《[家教]幼驯染他无所不能》兔兔包子

35、从三十对调的逆差

　　91.

　　在小早川侑理和云雀恭弥抵达彭格列基地后，外出收集情报的十年后碧洋琪和十年后风太也一并归来，宛如时针分针在一个表盘上走动间的重合，卡得正好。

　　她对沢田纲吉的势力人员虽有认识，但介于她有意的控制没有深入了解，因而这一次她也回避了十年后的相遇。

　　即将踏出门扉时却被喊住：“小早川同学，那个……不听听新情报吗？”

　　小早川侑理侧身，回头，同人群主动让出的对象衔接上目光，略过他者聚拢的视线，细细打量番此刻主动的沢田纲吉。提到温暖大概印象色是橘黄这类的暖色吧，棕色更多的会联想到更深一层的褐，对小早川侑理而言，沢田纲吉的颜色毛茸茸的，但也埋藏着内心不便宣之于口的暗色。

　　这份暗色甚至也不能算黑暗，只是寻常人的牢骚。这或许就是沢田纲吉成为了橘黄和褐中间颜色的原因，木质的棕色，有柔软皮毛的棕色，和泰迪熊一样需要填充纳米粒子保持不会轻易倒下的坐姿。

　　流动的，颗粒分明的，被填充了羽绒的，不会轻易失去形体的，玩偶小熊。

　　“泽田君。”

　　沢田纲吉听见自己的姓氏，小早川同学对他的称谓改变是瞬间的，在不知道什么时候便从“泽田同学”换成了“泽田君”。他对这些细微的改变总是在意的，但更多不在外显现的东西他还没办法探寻。他不知道，他还没有对此的阅历。

　　“如果是你邀请，可以。”她颔首。

　　轻盈地化解了他的压力。

　　沢田纲吉搭在身侧的手短暂握成拳，这是迈出了第一步，吧？小早川侑理的话语会有重量，尤其交谈对象是他时，这份重量会更加明显。

　　但……为什么呢，为什么对他抱有期许，施以足以超过情感的援手。沢田纲吉能感觉到，小早川侑理对他善意并无多少，划分界限的举动也一清二楚。

　　仅是因为Reborn，还不足够他，也就是“沢田纲吉”成为小早川家的盟友。他尝试过用她的思考方式来捋清这份援手，可他也没带来多少利益，要说也是麻烦更多不是吗？

　　拒绝他们的更进一步却能容忍存在。

　　听起来和云雀学长相似，可也只是相似，小早川同学是有意地在维持这份浅淡的联系。

　　太奇怪了，小早川同学身上发生的每一件事都很奇怪。不论是突发的疾病，还是复仇者扼住六道骸的话语，以及现在必须要开匣来维持生命体征的情况。

　　……他也想帮助她的。

　　小早川侑理读出了泽田纲吉的眼神，缓慢地眨了下眼：“要在这里聊吗？”她扫视周围，医务室已经人满为患了呢。

　　“当然不会，”强尼二适时从门外探出头，“会客室已经准备好咯。”

　　小早川侑理：“那我先过去了，等会回来找你。”

　　靠墙的云雀恭弥应声，扫过看向他的沢田纲吉：“我在基地，哲知道。”

　　“好哦。”小早川同学轻快地回道。

　　泽田纲吉却感觉，这句话的对象也包括了他。

　　十年后，在小早川侑理死前，还发生了什么？

　　92.

　　草璧哲矢将这些年云雀恭弥追寻匣的研究娓娓道来，风太同碧洋琪则是在补充中道出了现关头的目标：想要回到过去，打败密鲁菲奥雷，需要解决入江正一。

　　抽空洗干净手上血迹的小早川侑理静默听着，确认着驻扎在日本的密鲁菲奥雷部队人数和敌方基地的地址。她垂下眼，额前的发形成天然帘幕隔绝他者的窥探。

　　“小早川同学？”

　　“我在听。”她没抬头，“泽田君，届时进攻我会参与。”

　　“这太危险了！不、”

　　“在担心别人之前，你的进度可是更落后啊。”Reborn打断了徒弟的话，“这段时间你们都必须变强。”

　　沢田纲吉沉默一会儿，一向平和圆润的眉目变得坚毅。Reborn说得没错，现在变强才是最重要的，只有足够强才能保护他想要守护的。

　　十年后的大家和十年前的大家，他都不会想失去了。

　　“那这样守护者的情报搜集就交给我们吧，阿纲哥专心去修行吧！”风太笑着，看出基地内的守护者并非全部，自然揽过此事。

　　强尼二也跟着提出自己的职责。
　　碧洋琪了解到女孩们也过来后，担起了那份重任。

　　很温暖的氛围。

　　门外也适时传来小孩子与女孩们的声音。

　　小早川侑理注视这一切，“重逢”是祝福。她已经失去的，沢田纲吉还能拥有，是好事。

　　“那么泽田君，我先离开了。”她向身侧的人打过招呼，准备离开。草壁哲矢也紧跟其后。

　　这一次没被阻拦。

　　直到小早川侑理走出视线范围，沙发上才展开对话。

　　“不留吗？”

　　“……不了Reborn，你说的没错，小早川……不，现在更重要的还是提升实力。”

　　现在请小早川同学留下会被拒绝，他还没有达到能被承认的地步。沢田纲吉敛眸，在点燃火炎的那一刻，他已然决心保护每一个他认识的人，维护能让大家正常生活的日常。

　　即便被保护者不需要这份决心，即便微不足道。

　　Reborn看向这个弟子，嘴角上翘几许。成长了啊，纲——那训练可以更严格一点了呢。

　　将热闹撇下的小早川侑理走过守在门口的复仇者，同草壁哲矢一起回到了风纪财团的基地。她还要回来解决事情。

　　去找云雀恭弥的这段路不需要陪同，她敲了敲早晨才光顾过的樟子门，默数三秒，轻松拉开。

　　没锁。
　　方便她进来。

　　这点还是没变，打完架身上有伤没伤回来后第一时间去洗澡。小早川侑理扫视一圈，还是决定坐在他床上。原因无他，云雀恭弥在卧室内能倚靠的地方寥寥无几，和他十年前一模一样。

　　为了能让自己舒服点还是坐床上吧。至于会不会弄脏床单……唔，恭弥肯定会有替换套的。黑发的少女点点头，等待起房间内另一人的出现。

　　流水在寂静的室内滴落，淅淅沥沥地混杂了过去。她还能在书架上看见从前的书，桌前摆放的姬十二单，紫色小花开满连成剑，他养得很好，比十年前茂盛。

　　小早川侑理闭上眼，深呼吸几次。人的过去会在周遭环境中具现一部分，而她能提炼出这些，能提炼出更多有关云雀恭弥的情感痕迹。

　　太糟糕了。

　　对信息太过敏感的神经正在被袭击，密不透风地、一点一点地犹如云雀恭弥的指尖挑过发丝那般被梳理着，拨动着本就不平静的内心。

　　门被打开，水汽溢出。

　　“侑理？”

　　他极短地卡顿了，快步走到她面前，衣料和肢体碰撞，带动的气流裹挟着湿润的暖意扶上皮肤。视线停留在她面上，高度同以往略微有些高低差别，具有凝视意味，正观察她的状态。她有些焦躁地收拢手，攥紧了掌心的布料。

　　床单一定会起皱，她想。

　　不同于往日的干燥，沾上点湿气的手掌贴合脸庞，浅淡的气味传递到鼻腔。云雀恭弥身上不会有杂乱的气味，他会处理得很干净。但此刻嗅觉仿佛被这份熟悉的气态分子呛到，骤然升腾的窒息感扼住咽喉。

　　“侑理，吸气。”

　　手掌被覆盖，相同的温暖缠上她，试图彼此同调。

　　“呼气，吸气……”

　　循环往复，等到眼睑不再抽动时。

　　“我在这里，侑理。”

　　太糟糕了。

　　被灌入的沈晦情感凝炼成死海，托举着上浮，窥探不到的海底仍不断下沉。她睁眼，意识到那份视线的高低偏差来源于他的跪地。

　　清楚地，一览无余地，小早川侑理掉进了灰蓝的海。

　　然后浮在海面。

　　她撑着自己，静坐在他面前。低垂的黑色帘幕再次闭合。

　　云雀恭弥自下而上地凝望，这是最能看清侑理全貌的角度。他能清晰瞧见仍在颤抖的睫羽，掌下的手却放松几许，不再紧绷。

　　习惯着，习惯着，忘记了十年的时光，在看见全部时突然地信息过载了，才想起这是对侑理太过苛刻的房间。云雀恭弥握拢掌心，试图拉出她。

　　下一秒指缝被卡入，侑理拒绝了他的想法。

　　“……等，等我一会儿。”

　　“好。”
　　大多数时候，云雀恭弥对小早川侑理也同样好说话。

　　在浅色的眼瞳第二次睁开时，云雀恭弥也望见了他。

　　浅滩落影，云海浮栖。
　　彼此皆是如此。

　　良久——
　　“我不喜欢以命搏命。”
　　“我知道。”

　　“我讨厌受伤。”
　　“我知道。”

　　小早川侑理俯身，发丝错落在云雀恭弥身体：“别太狼狈。”
　　“我知道。”

　　又是沉默：“你才不知道。”
　　云雀恭弥不说话了。

　　没收到回答的侑理咬了他一口，甩下他离开了。

　　留在原地的云雀恭弥看了看自己的食指和手掌间的交界处：多出个牙印。

　　牙齿排布很健康。

　　93.

　　离开的小早川侑理带着耶卡回到东京本家，路上她问道：“耶卡君，你携带火炎晶体的原因是什么？”

　　在同一段通道里，耶卡回答她：“复仇者……也是活死人，需要夜之炎提供动力。”

　　直达电梯落下，门扉打开。

　　“这样么，”她走进电梯，正对他，“你们有轮班机制吗？”

　　“因为更换身体，这一周都会是我。”

　　“很好。”小早川侑理对他微笑，“我希望接下来的时间内我能看见每一位复仇者，至少每人两天。”

　　耶卡如鬼影飘进，归位到她身后：“我会传达给百慕达。”

　　“以及，如果继续有来自于意大利的情报传来，调查来源。”月山流衣并未调查清楚来源，但情报的确真实。

　　“明白。”

　　“那么，辛苦了。”

　　这是小早川侑理的常用结语。耶卡继续扮演着幽灵，潜伏在主人身后，等待下一次被使用的时刻。

　　至于那个问题，语言和毛线团打结，仍然混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