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从二十九倒转的现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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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
良好的睡眠质量有益于身心健康。
小早川侑理洗漱过后从幼驯染给她准备的衣柜里取出套颇有大正风味的衣服，上身小袖，下身行灯袴，小袖将常见的箭羽纹换成了鹰羽纹。衣柜里还有其他纹样，但她今天决定穿这套。
没什么理由，想穿而已。
蝴蝶结配饰挑挑拣拣，选了有缀穗子的款式。小早川侑理对准穿衣镜比了比，思考几秒，放弃为难自己的举动，拉开房门，关上，敲敲对面，等待对方出现。
看着门打开，小早川侑理从袖子里掏出那只双层的有流苏的大蝴蝶结，递到他面前：“恭弥，帮我。”
布料擦过皮肤，重量被取走。
“哪里？”
小早川侑理转身，背后披散的黑发晃出小小弧度。
知道答案的云雀恭弥从黑发里简单分出三股夹在指间，又从底端的发里拢出固定用的部分，发饰的夹嘴张开，稳稳栖息在了脑后。尾部的流苏晃荡几下，扫过了指腹。
“好了，侑理。”
云雀恭弥收回手，他比侑理起床的时间要早，从前如此，现在也是如此。新的手环昨天送到了他手里，但没来得及给侑理戴上。距离睡前的半小时不够他提出这一要求。
今天的安排……
云雀恭弥：“手环要换，等我。”然后回到房内，拿出存放手环的盒子。用于监测身体数据的功能和定位模式都在昨日入手时设定完备。
小早川侑理踩在划分门内外的那条线上，环视一圈，转回到幼驯染身上：“等你，然后？”
云雀恭弥握住她的手腕，取下十年前的款式，更新上同他匹配的新一代：“出趟门。”
“可以。”小早川侑理点头，转了转手腕，她先前看见了盒子里还剩一只，但云雀恭弥没有换。“我先去用餐了。”
云雀恭弥略微停顿，灰蓝的眼球小幅转动，落在她脸上，应声：“我在昨天的庭院。”
“好哟，我记得路的。”
末了走前一瞥，她无奈叹息，招招手让他弯点腰，没等拉近踮脚便抱了抱，手落在他后脑拍拍：“很快就会来找你，放心，放心。”
“……嗯。”
云雀恭弥垂在身侧的手动弹几许，最后保持在原位。侑理会来找他的。
89.
小早川侑理回到会客室，云雀恭弥便将一份密文推给她，揭开空白的封面，入眼的字体不免让她陷入深思。十年后的泽田君竟然对她和恭弥如此放心吗。
她抬眼瞥向桌案后的云雀恭弥，时间会利用经历雕琢人的五官，眉目间的沉静，依靠直觉驱使自身的掠食者在十年间学会了稳重。如果一道锁不够，再加……一道她。
唔，关系有点微妙地变化了，和十年后的泽田君。小早川侑理合上文件，放回桌面。虽然关系上和她与预计的有差别，但对象是泽田君的话，她可以帮助他，即成为他计划中的第二道保险。
小早川侑理看着云雀恭弥点燃那份文件，转回晨间的对话：“出趟门的地点和原因？”
“并盛神社，密鲁菲奥雷会在那里。”语句肯定，必定是有相应手段。至于用了什么方法，大概和昨天的不在场有关吧。
“好。”她不再多问，目送灰烬飘入庭院中，等待尘埃落定的那一刻。她和恭弥处事的手段可完全不一样啊，希望十年后的泽田君能承受住她的最坏结果。
小早川侑理默默在心底替十年后的泽田纲吉画了个十字。嗯……mafia能上天堂吗？不走心的疑惑一闪而过，取而代之的是：至少我们都会在地狱相见了。
总之，撒旦保佑你我，阿门。小早川侑理如是默念，同云雀恭弥一起向并盛神社走去，身后是随行的草壁哲矢和耶卡。放出的云豆监视器如真实鸟类四散开来，但总有一只在上空引领他们飞行。
耳麦里的寂静在十六分二十八秒被打破，最先出现的是爆炸，随后是劈里啪啦的电弧，三道不同的人声交杂，空气被灼烧，刀剑在嗡鸣——
这场战斗结束的很快，总计三分五十二秒。敌方只有一人。
狱寺隼人和山本武，重伤。
前一句依旧是从声音里得出的信息；后一句，则是小早川侑理所见。与之同时云炎长虹贯日，将敌我双方的界限划分得泾渭分明。物体碎裂之声咔嚓作响，在身侧。
小早川侑理转动视线，瞧见了云雀恭弥戴在手上的戒指裂开缝隙，于一秒内崩解、脱落。出门时记得幼驯染只带了三枚戒指，还剩一枚C级，一枚D级。
也就是说，解决对方，只需要这两枚。幼驯染的实力毋庸置疑，能当着恭弥的面射杀她的白兰·杰索，又达到了什么程度？
小早川侑理略微叹息，摸出火炎晶体将小玉米放出，指挥它把还在躺尸的两位守护者拖到了安全区域。泽田君，战斗的事情她可帮不上什么忙啊。
澄黄的晶粉簌簌落下，修复起狱寺隼人和山本武的伤势。
——若是战斗之外，就不好说了。
小早川侑理注视着对峙的两人，开始织网。
敌方自报姓名，称自己为伽马，男人扫过远处被草壁哲矢和耶卡护卫起的少女，将目光投向了切入战场的云雀恭弥：“彭格列的云之守护者吗……情报部门可没说你的妻子死而复生了啊，还是说，她是你、”
伽马骤然加强脚下的火炎，避开临空射来的一击，被风扫到的脸划出血线。他扯扯嘴角，抹掉血迹续上未说完的话：“利用了这些年追寻七大不可思议间获得的手段，创造出的匣生物呢？”
哦呀，是在挑衅呢。
小早川侑理好整以暇地待在原地，无所谓伽马出口便是对她和他的试探，观看起敌人的败落——被刺猬的棘刺穿透的那一瞬间浮萍拐直追而上，一击，便再起不能。
而不远的草丛也发出动静，露出了两张认识的脸：泽田纲吉和拉尔·米尔奇。
这场战斗并未占用云雀恭弥多少时间，敌方不省人事得很快，都没机会让她多看看幼驯染的战斗手段。向靠来的两人打过招呼，小早川侑理看向回到身边的云雀恭弥，他圈住她的手腕，指腹搭在腕侧，一分钟后：“没受伤。”
她弯了弯嘴角：“没受伤。现在是要去彭格列？”
“嗯。”
“左手不治疗吗？我看到血了。”小早川侑理轻松挣脱他右手，拉过他垂在身侧的左手，衬衫被血染成更深的颜色，入手濡湿，微抬眼，明显看到他在刻意沉默，嘴角的笑没下去，“唔，计算过？最小限度的伤换最大限度的赢面，做得很好呀。”
上翘的尾音让一旁在听的泽田纲吉打了个激灵，霎时回到前不久小早川侑理怒闯病房的时候，默默地看了看还躺在风暴中心的两位好友，又瞧了瞧小早川侑理的面色，缓慢地抱着头后退几步，结果侧头瞥见了同样站在这儿的拉尔·米尔奇和草壁哲矢。
啊，全都避开了。除了小早川同学身后的绷带人。昨天还没见到过。
十年后的云雀学长：“……治疗的晴炎药物，没带。”
泽田纲吉又缩小一点，他觉得自己真回到了十年前，这语气和十年前的云雀学长完全一样。
“所以回来找我治疗了？”
被诘问的云雀学长自然收拢下垂的目光，从一直盯着身前人的状态变成了略有偏移的回避。
这明显就是被说中了吧？
看着澄黄色的晶体被捏碎，左臂的伤势被修复，愈合的痒意爬上神经，云雀恭弥再度开口：“以前用不到，现在还没习惯。”
当动物失去固有的生存环境后会如何呢？树栖类重新筑巢，地栖类奔走逃离，穴栖类舍弃地洞，水栖类下沉潜伏，这些是缩影，也是兽类的天性。
云雀恭弥的生存环境被毁掉了一半，从今往后都将缺失这一半。不论重新建造，还是离开此地，又或舍去从前，再者任由己身沉沦，死去的都不会回来。
他的半身，她的半身。
皆被斩断。
小早川侑理略低头，额前的碎发遮盖眼神变化，这是她常用的隔绝窥探的手段：“要习惯的，恭弥。”不论从前如何，现在都必须习惯。就像她安静地待在他划定的空间里。
十立方米。
不间断地补充火炎。
都在让自己认清此处并非十年前。可感情无法被圈养，无法划定好可供它行动的范围，所以小早川侑理在叹息，叹息着握住了云雀恭弥的手。在她离开后云雀恭弥又会变成什么样呢，小早川侑理无从得知，甚至不知晓这份“未来”是否能够留存。
倘若“过去”凌驾于“未来”，未来又会成为什么？
云雀恭弥总是会让她心软的。
在这有限的时间里她总要给出些自己来修补对方的坏损，如同幼年时云雀恭弥给出部分的他填补她。
“至于怎么习惯，回去再说吧。”小早川侑理转向退到远处的两人。现在，轮到泽田君了。
90.
把昏迷人员都用小玉米拖运到彭格列基地的路上小早川侑理已经了解到他们几人为何会在基地外。简而言之：笹川京子因为忧心兄长的安全，独自一人出了基地，泽田纲吉和拉尔·米尔奇为确保对方安全出门寻找。狱寺隼人和山本武则是想通过出现在并盛神社的云豆来寻找云雀恭弥。
小早川侑理想按按自己眉心，但手上的血迹还未洗去，抬了一半又放下：“泽田君，我昨天没有说出事实是因为不该由我来说。”
泽田纲吉听出她的含义，不自觉抿唇。她平淡扫过他：“总归是你的选择。”没说好与不好，如同这句话没了下文，和来到这个世界一样让他触不到地面。
但这些浮躁都被在基地门口迎接他们的Reborn遣散了几许，泽田纲吉蓦然有些放松，听着他和草壁哲矢的一来一回，才渐渐意识到：“唉，原来基地和云雀学长的基地是互通的吗？”
视线都聚焦在此刻发言的泽田纲吉身上。
身侧的小早川侑理似乎是在困惑，微歪头：“泽田君认为我昨天是怎么到达的基地？”
“呃……”泽田纲吉抓紧几分背上的伤员，迟疑中带着不确定，不确定中混杂心虚，“和我一样在野外？”显然他自己也知道这个答案很不靠谱。
“那今天泽田君见到的我大概是死而复生的死人吧。”
寒毛直竖的泽田纲吉秒回：“不要说很可怕的话小早川同学。”盯在背后的目光移开，他松口气。
Reborn摇摇头：“还有得练啊，蠢纲。”一点都不提醒徒弟云雀恭弥会出现必然是来指导战斗的。
毕竟侑理已经给过提醒了，开匣方式和火炎特性的运用仅仅是展现十年后的战斗手段，在昨天加训成功点燃火炎后，真正的操练今天才会来到。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从二十九倒转的现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