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从二十八归于结束的第一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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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
等到回到彭格列基地，迎接小早川侑理几人的是出趟门便遭遇敌人被迫躺进医务室的泽田纲吉和狱寺隼人，附带在不合宜时机被传送过来的十年前山本武、一平、蓝波，以及同样在遭遇战中转换成了十年前状态的笹川京子与三浦春。
环视一周，怀中一轻，Reborn跳下后离开了这个隐隐弥漫着不安的房间，山本武觉察到什么般也跟着离开。小早川侑理则是向后看了眼跟在自己身后的两位雕塑，貌似她这边被置换的只有她。
略微思索几秒，小早川侑理走向聚在一起的几人：“初次见面，笹川同学，三浦同学。”
笹川京子认出向自己走来的人是谁，又看了眼她身后没有跟过来的两位成年人，握了握拳，让指甲给予自身一点疼痛，尽力维持着冷静：“你好，小早川同学……这是小春，三浦春。”
三浦春因紧张而低撇紧皱的眉并没有因为来到安全区域松开，她深呼吸几次，双拳握起放在身前，像是在给自己打气：“……你好，你是？”
“小早川侑理，几小时前来到了这里，也就是十年后的世界。”
“十年后？”
“十年，后？”
异口同声的问法。小早川侑理颔首：“是的，十年后。要坐下来听吗，未来发生的事情。”
两位女生对视一眼，同样点了点头。
一盏茶的时间足够小早川侑理安抚下两位同龄人的情绪，平和且柔和地引导着她们主动了解了现状，略去黑暗的部分，大致拼出世界现状后——
“哗啦。”
门被拉开，Reborn和山本武一起回来，手里端着两杯用于安神的香草茶。白雾在她们手边缭绕，香气挥发，指腹上传来的温度让剩余的不安沉淀在心底。
看见熟人后感到放松的三浦春摸着杯把，举起茶杯掩住自己下半张脸，看了看小早川侑理身后的两人，还是问出中途感到好奇的问题：“侑理小姐，他们是？”哈咿，不自觉地就称呼‘侑理小姐’了。
但感觉侑理小姐不会在意。三浦春很相信自己的第六感。
“唔，护卫？”侑理小姐眨了眨眼，略疑惑地回道。
“哈咿，好帅气！”
情绪突然高昂了。小早川侑理添上几笔新的批注，在三浦春的性格侧写那一记忆栏。她顺势问道笹川京子：“那么笹川同学还有其他想问的吗？”
笹川京子摇摇头，她抿抿唇，双手搭在桌上：“阿纲……现在还好吗？”
问题问出，原本平缓的气氛再次拉紧，但不再富含迷茫。
笹川京子很明白自己要知道的事情。小早川侑理同样地添上批注，存入了笹川京子的档案中。她在另一侧对两人牵起唇角，露出温和的笑容：“那么，要去看望吗？”
Reborn接话：“刚才过来医务室那边好像有动静哦。”
山本武同样接下去：“大概是阿纲他们醒了吧。”
得到了一致的肯定回答。
小早川侑理起身，拂开衣上的褶皱，将座位推回原位：“既然如此我们就在此回避了，东京需要我去一趟。”
她掠过对众人，对两位女生颔首：“有需要的话，可以乘坐基地内的小型地铁来东京找我，我会帮助你们。”
随后带着小林小林与耶卡离开了彭格列基地，前去了东京。
她还有其他事情需要确认。
86.
列车到站。
小林小林自觉地守在前方带路，寂静的通道只剩下小早川侑理的脚步，和在洞穴那次般，她、他们总会下意识地配合她。人说培养新的习惯，周期要21天。对于能精密控制自身肌肉的人来说，需要多少天才能将自己的行为准则嵌套在另一人身上呢？
小早川侑理不知道，小早川侑理也无需知道。小早川绫香是完美的暴君，她的治下向来缺少那份温情，而下一届的君主从她的言传身教中学会了适当的取舍。
“侑理，你要得到什么，就得践踏什么。”小早川绫香抚摸着小早川侑理的脑袋，带她去看被纷争肆虐过的其他家族。硝烟与血垒铸高台，踩过的地面每一处都浸染暴力。
“倘若要拾起权力，必定要承担起由它带来的一切。血和骨是必经之路。”带有温度的手指搭在小早川侑理头顶，温和地按压着发根，“但没关系，你是我的孩子，我会处理好他们。”
“我看见了眼泪，我该怎么做，妈妈？”年幼的小早川侑理指着地上的人。
“都随你，侑理。”
你是被权力托举，被爱浇筑的孩子。想成就什么样的人，妈妈都会帮你搞定。即便你不需要我给予的这份桂冠，即便你同我终会分开，即便你会走向偏离了预设的未来。小早川绫香的教育观，便是如此。
当权者驾驭权力，而非事事劳心组成了权力的对象。也由此，君主的温情才会被珍惜，被擦拭，被收藏。这是小早川侑理的治下。
所以小早川侑理不知道，也无需知道。
——她只是呼出一口气，地下的空气有些沉闷。她问道：“KUMO是怎么来的。”
走在前方的小林小林立刻回道：“后期您因身体原因无法时刻处理事物，便同研发部研制出了用于统筹的代行Ai。
“而之后您陷入沉睡的时长不断延长，KUMO的权能也被逐渐完善，成为了总部和其他分部都必须搭载的运算程序。”
一言蔽之，帮助她完成信息数据化的管家。小早川侑理听到了戒指上的火焰晶体发出清脆的咔嚓声，正要从腿包里拿出新的替换，身侧摊开的掌中递出一枚无色的晶体。
这双手带了手套，西装袖口同它衔接毅然地拒绝了裸露，和它那用绷带遮掩自己脸庞的主人选择了相同的路。
“耶卡君，多谢。”小早川侑理无意评判下属，在不涉及到命令时她总是宽容的。她取走那块晶体，拂去彻底碎裂的废弃物，卡入刻槽，重新填补上十立方米空间特化匣的火炎，“这身打扮在夏季会热吗？”
她说话时朝后方侧去，不多，只够耶卡看清出现在她发边的脸颊肤色，这一点点在人造光下显出难能可贵的活人气色。耶卡见过的小早川侑理大多都在她生命里的后期，枯败的，沉暮的，黑白分明的。
复仇者大部分时间里都在看她被死亡追逐的时刻，而复仇者会出现在她身边也是因为如此，他们在保护易折的、还在生长的……尸体。
见到小早川侑理的第一面，不在黑曜中学。百慕达会密切关注每一位持有七的三次方的人，在Reborn以彭格列九代目名义前去并盛町后，小早川侑理从主角的身侧经过了。
“小早川……绫香？”
百慕达立刻否定了上一秒的自己：“是她的女儿，小早川侑理。”
侧面与小早川绫香有相似之处，而正面纯然有别。耶卡打量着投影出的画面，腐朽躯体里还残存在于眼窝的眼球没有转动，依照人类的生理他应该眨眼，而已经失去这项能力的他一帧不差地看完了小早川侑理震惊的表情：包括五官上肌肉的调动，瞳孔大小的变化，和最后从嘴巴里吐出的语气词。
泽田纲吉的爆衣告白让她眨了眨眼，还好奇地观看了整场热闹，最后被赶来的云雀恭弥催促进校。
鲜活得和活人没有两样。
复仇者丢失的东西在她身上被保护得很好。
耶卡看向百慕达，看向一言不发的其他同类，皆望着还未被关闭的投影，眼球被画面的光影涂上外界色彩。
小早川侑理是小早川绫香的孩子，是与活死人无异的不该存在之物，是区别于复仇者的，另一可能。
要远离她。
“在更换身体前不会，更换身体后……复仇者还没经历过夏天。”耶卡如实回答了她的问题。
“之前的身体用起来是什么感受？”
耶卡恢复了沉默，小早川侑理并未从这份沉默里感受到抗拒，相反身后的人正在努力思考。“不着急哦，很难描述的话可以好好想想。”她有耐心等待他。
“不过也别让我等太久，至少我是想听十年后的耶卡君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时间有限。
如饮鸠止渴，要远离她。
耶卡从过去里抽出还记得的词汇和语法，编织起时限是未知的回答。
87.
小早川本家没有任何改动，那栋洋馆一如既往地矗立在东京，除了曾经还住在洋馆中的人。
那本被她拿来垫桌角的家族本纪还留着，书页泛黄。没有被好好保存的书籍在长时间接触到空气后就会出现氧化，有爱书者为此批评她不爱惜书的价值，但——书籍在被人翻阅后，不就是会因人的喜恶从而发生价值置换的物品吗？
所以她用这个理由让很多借此发挥的长辈都闭嘴了。
希望这群长辈能理解她的良苦用心，教导他们尊重他人这一课十分耗费精力，教不会的只能请他们去死了。
小早川侑理抽出这本家族本纪，不可避免的少量灰尘在光下起舞。她偏过头，从一边的抽屉中拿出原本该在这里履行职责的垫材，将它归位。虽然她不太理解设计者的艺术，但的确是浑然一体的。
她将书丢给小林小林：“走吧，去书房见见流衣。”
楼梯旋转而上，步入被窗帘遮住的室内。
“家主。”
小早川侑理应声，坐在了月山流衣让出的位置上。唔，这么形容未免让忠心的部下有了僭越嫌疑，可她确实将这个座位的使用权赋予了月山流衣。
“密鲁菲奥雷有新动向，从23页到27页是详情整理，文件在您的桌上，请过目。”
文件被整理成一册用夹子夹好，小早川侑理翻完有关密鲁菲奥雷的情报，大致上值得注意的只有：晴之守护者入江正一于昨日起飞，即将抵达日本。
意大利还有谁在那边？
小早川侑理点了点桌面，按下这份疑惑，浏览过整份文件后：“先接入内部网吧。”她要确认家族状况。
命令被/干脆地执行，蓝光再次展开，虹膜被扫描。
“身份认证——正在检索——通过。历时112天，欢迎回来，家主。KUMO已为您启动完毕。”
小早川侑理扫过屏幕，操作起Ai。
KUMO，くも，蜘蛛。
蛛网般的群体意识，皆由她调控。很奇妙的体验，很切合她的心，她挥挥手让她们都去做自己的事，随后一不小心多玩了点时间，等到睡觉前的半小时云雀恭弥准点地找上她，还有些意犹未尽。
“侑理，到时间了。”
书房的门被他推开，成年后的身量极具压迫，门外走廊的灯光只能从缝隙里挤出一点来描摹轮廓。
“唔，我以为你会有其他安排？”小早川侑理看着他走近，光影从黑暗过渡到橘黄，在他五官上投落。
云雀恭弥似乎是在笑，情绪浅略地闪过：“转换话题对我没用了。”
“……”她抿了抿嘴，侧过脸，递出手，“好吧，今天就到这里。”
云雀恭弥扫过藏在阴影中的耶卡，和112天前一样，带她回到了并盛町。侑理身边的动物有点多，但云雀恭弥不在意：小早川侑理的身边一直都有动物存在。
从她和他一起生活的开始，到现在。
她想养就养吧。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从二十八归于结束的第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