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从二十五背负的责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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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
“ciaos。”
被草壁哲矢带到彭格列基地内部的小早川侑理打开会议室的门，对上那双黝黑的双眼回应道：“日安，小老师。”注意到对方穿的并非往常的西装，特质的纯白衣服像茧般裹住他，要说有什么在意的……
她：“很可爱。”特别是身后的尾巴。
Reborn收下这句夸奖，扫过小早川侑理的手和已经悬挂在腰侧呈开启装的匣，跳上桌面：“看来和我的身体状况正相反，那家伙没一起过来么？”
“明知故问啊小老师。”小早川侑理对身后的草壁哲矢挥手，“这边暂时用不到哲君哦。”
草壁哲矢明白地叹气：“您还真是没变啊，侑理小姐。那我就先回去复命了。”
“嗯嗯，一路顺风。”等到会议室只剩下她和Reborn，“正相反的形容可不对啊，要开匣才能维持正常的生命体征……唔，也是一种茧吧。”
Reborn眨眨眼：“不喜欢这种方式？”
“欸，是要和我谈心吗？”小早川侑理也眨眨眼，趴在桌面，用手臂垫在脑袋下，和他视线齐平，“我知道的，恭弥会选择用匣来保护我这件事一定是最后手段。”
“那就没什么可烦恼的了吧？”
“成年人的处理手段好糟糕。”少女小小抱怨。
“毕竟未成年人的情感很脆弱嘛。”用可爱的外表和语气说出了足够可恶的话。
“还是会担心吧，恭弥对我的想法，有点太偏离了。”最后一句很轻，但Reborn听得清，一针见血指出事实：“让恋人甚至是妻子陷入数次的濒死态里不是每个人都能冷静对待的事。”
小早川侑理把自己的脸往手臂里埋了埋：“……我知道。”
“你才不知道。”Reborn弹上她脑门，坐在她身侧的位置，“当然我也不知道。我没有这样的恋人。”
小早川侑理摸了摸额头，不算很疼，控制在会让她觉得疼，却不会有反应的力道。她慢吞吞从桌上起来：“放着真的可以吗？”
Reborn继续用可爱的外表做出恶毒的攻击：“让未成年担心证明那家伙完全不行啊。”
“……小老师，可以了，我可以了。”小早川侑理叹气，“泽田君的家教令人落泪，有时间希望能采访采访他的感想。”
“那一定会感动到落泪吧。”Reborn看向打开大门的弟子，看到他无事后瞬间蓄出眼泪的眼睛，一个起跳避开并压在了向他扑来的泽田纲吉的背部，慢悠悠地打了个招呼：“蠢纲，来得太慢了。”
而小早川侑理则是被十年后的小林小林与月山流衣两面夹击，不同的眼眸里溢出了相同的色彩。作为被情感承载的对象，小早川侑理坐在位置上，低头看向半跪在面前的下属，沉思了会儿，对旁边的Reborn说道：“让未成年担心证明那家伙完全不行啊。”
泽田纲吉努力挣扎试图从横躺在椅子上的姿势脱出，然而背上的呼噜声让他成功从一头雾水变成了满头黑线：“Reborn，别在这个时候装睡啊！”
任何事只要碰到泽田君就混乱起来呢。
小早川侑理点点头，加深了这一印象。
77.
“家主，抱歉……”月山流衣沉默地垂首，露出后颈。
小林小林则是专注到毛骨悚然地盯着她，连人类必要的眨眼也要省去，执拗地、深远地凝视她。
“现在的我很健康。”小早川侑理抬起放在膝上的手，抚过她们头顶，浅色的眼瞳隐隐约约的映出对方，“未来的我都做了什么，流衣，告诉我。”
无可辩证的，这是十年前的小早川侑理。
无可反驳的，这是她的家主。
“……是，家主。”月山流衣取出早已准备好的信息，插入了会议桌中心的的信息传输口。蓝光升起，虚拟桌面启动。后时代的科技足够支撑全息。
犹如海面起伏，蓝光缓缓涌动模拟浪潮扫过会议室内所有人。
“身份认证——正在检索——通过。KUMO欢迎您，流衣副手。”
小早川侑理扫视一番弹出的界面，旁观月山流衣的操作，虹膜解锁后点开了命名为“F-N”的文件，投影分出几道流光停在每个人的面前。
“家主，请点开。彭格列的各位，也请如此。”
飘渺的触觉滑过指腹，光团延展成可供拿起翻阅的电子文书，编撰好的目录里写明十年后的经过，点开便可以跳转到对应的信息。“真方便。”小早川侑理感叹一下，翻看起来。
相比于这边的安静，彭格列倒是一如既往地、充满活力地讨论了起来。对十年后世界的了解随时间不断加深的同时，小早川侑理也对杰索家族产生了无法忽视的疑问。
“突然兴起，难以查询源头，以新兴科技为主的产业链条，以及非常不合理的扩张速度……干净到像是从没出现过。”
这不同于小早川家的明暗分层，下达过的命令、有过的交易即便被抹除也能摸出点痕迹，顺着查下去总能拼出无法被消减的边缘存在，是遗留的证明。而白兰·杰索没有任何信息足以串联出“存在”的痕迹。
“是的，您也如此说过。”月山流衣沉静地说出更多，“杰索家族发布的科技像是已经知道图纸再去组装枪械，没有研发期。因为响子大人没有在杰索家族的实验基地发现复合型的废材，都是统一的、固定的材料。”
在杰索家族正在抽调部队平息吞并家族的暴动时，云雀响子趁机同云雀清流前去调查，随后一去皆不复返。
“响子阿姨啊……听起来杰索家族像是拥有预知未来的能力。”
月山流衣摇头：“我们还不能确认，家主。但白兰·杰索非常危险，他拥有直接射杀火炎的手段，且被能被射杀的火炎仅限于非自身的死气之炎。”
从云雀恭弥那里听来死亡经过的小早川侑理一下笑了，但没笑出声：“针对我？”
“是的，针对您。”
Reborn收到小早川侑理看来的视线，她转向还在梳理情报的弟子：“泽田君，这次，要一起作战了呢。”
78.
“所以说到底为什么会变成实战训练啊！”泽田纲吉躲避着向他飞来的攻击，裹挟着雷与云两种火炎的鳞片如暴雨袭来，炸开在训练专用的墙壁地面上。
然而还没等他喘口气后颈一寒，在迅速逼近的气流拂过汗毛之前险险避开，就地翻滚同狱寺隼人汇合，争取了一点休憩空间趁机吞下巴吉尔赠与他的死气丸。
“十代目，您没、”
进入绝命死气状态的泽田纲吉一把扯过他，跳出鳞片的扫射范畴，对上正指挥匣兵器与他们战斗的小早川侑理。
“在战斗中分心会死的，狱寺君。”同他们对立的小早川侑理单只手臂上缠绕着那条名叫白雪的黑王蛇，脚边则盘旋着充当堡垒亦是炮塔的黄金蟒小玉米，那些锋利的鳞片便是由它产生。
她抚上弓起身体的黄金蟒，指间的戒指再度分离火炎并入它的身躯。泽田纲吉紧密地观察着她的动向，小早川同学能控制鳞片的数量和攻击角度，指挥家此刻正抬手，蛇鳞被抽出、分离——
没有错。
肌肉的牵引方向，下一次攻击的落点，在这里。黑王蛇尚不清楚能力，但不具有攻击手段……不能躲避，要进攻才能结束这场战斗。泽田纲吉抿唇，挥出的大空之炎形成幕布凝滞了射来的蛇鳞并阻碍了对手的视野。
“哎呀，还是太单一了么。”小早川同学对上他直盯的视线，不出所料般地向后退却一步。此刻泽田纲吉看见了被衣物挡住的第三个空匣。糟了！直感的警报拉到最响，逼迫他不得不在空中改变推力方向，曾遭遇过的气流波动再次斩来，划开空气的破擦声抵达空无一物的面前。
脸上传来细微的痒意，冰凉的液体流下。
“唔！”被迫该换的冲力让身体恰好地停顿在安全区域，却也陷入了必定的僵直，抓到间隙的对手干脆地制服了他。泽田纲吉仍没看见第三只匣兵器，只能从被辖制的重量上感受：毛茸茸的，巨大的，手脚仿佛被绳索捆住。
……挣不开，和拉尔·米尔奇放出的云蜈蚣一样的情况，火炎在流失。
受位置限制的视野只能看见小早川同学垂落的手，她从绑在腿上的包里摸出新的火炎晶体，填补弹药的咔嚓声落下。透明无色的晶体，是还没用过的火炎。
与生命相反的死亡化成实体，从小早川侑理指骨上燃起，混入了蕴有雷、云的黄金蟒中，顷刻光鲜亮丽的外表腐化，裸露出生物最本质的躯体，森寒的白骨随小玉米的游动咯吱作响。
“攻击他，小玉米。”
如臂使指，幽灵潜入空洞，紧紧锁在在主人的敌人身上，张开的肋骨戳在心跳响起的胸口。
狱寺隼人咬牙想要挣脱，但小玉米没给他机会，经过雷炎硬化的骨头舍弃了蛇类的柔韧，隐藏在其中的骨刺弹出些许，随着他的挣扎划出道道伤痕。
“训练结束，辛苦了。”
对抗力骤然消失，狱寺隼人差点摔倒，但赶不上纠结这个，他奔到泽田纲吉身边：“十代目，没事吧？明明是左右手……十分抱歉没能保护您！”
泽田纲吉反射原地开始安抚：“没有的事狱寺君，你身上的伤呢，等等、血还在流啊不要这么大动作！”
旁观了整场的Reborn接过小早川侑理递来的火炎晶体，澄黄的明亮色泽在光下闪耀，是晴属。治疗效用的晶体被捏碎，火炎覆盖上泽田纲吉二人，伤口飞速愈合。
“十年后的对战方式要尽快适应啊，蠢纲。”
“泽田君，之后也要相互关照了。”
小早川侑理伸出手：“狱寺君的伤口我有控制，但敌人不会。现在先来尝试点燃火炎吧。”
泽田纲吉看着这只手上的戒指，一枚拥有刻度，一枚拥有晶体的嵌框。数不清的人死去了，尽管如此回答会有冷漠的嫌疑，但他的确对无法量计的他人拥有过多的悲伤，更多的是愤怒，对暴行的不满，对始作俑者的不解；这份愤怒为主、悲伤为辅的情感随他认识的人名一个一个被标注为“已死亡”后，滴答滴答如沙漏顷刻颠倒——
十年后的小早川同学也死去了。
他握住她。
如果来到十年是有意义的，他想挽救这一切。
他想保护大家。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从二十五背负的责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