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射杀恋人之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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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是体内有温度的海，一旦落入外部便失去了循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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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云之炎反复压缩凝实成固体，再从内部扩大到十立方米，随后又再次压缩成固体。云雀恭弥熟练地将分离出的固体火炎交给研究人员，既然现有的材料都无法制作足以承受住这一密度的云炎，那便从匣武器的制成中获得思路。
威尔帝留给侑理的匣中还留有一份并未赋予火焰属性和用途的存在。原本是作为备用方案下的最劣解，却阴差阳错下环环相扣成最优解。
“……成功了。”研究人员看着空白的匣被这份云炎晕染出火燎般的云纹，层层叠叠堆积着犹如细雪覆盖住匣身。没有其他装饰物，也没有标识，仅仅是一份被云雀恭弥的云炎侵染过的匣武器。
简单至极。
“戒指。”云雀恭弥提醒他们进行下一步测试。
“好的！”
小早川侑理没有火炎，已是众所周知的事实。因而威尔帝为小早川侑理设计的匣并未给出特定火炎属性，意味着小早川侑理的匣都没有属性，任何火炎都可开启。
但依靠稳定的火炎提取压缩技术，小早川侑理完全能做到用他人的火炎晶体自主开匣——只要有戒指作为能量转换的媒介。
橙赤黄绿蓝紫靛无，八种属性的火炎，都没问题。
“云雀先生，这次……是真的成功了。”
“嗯。辛苦。”
云雀恭弥拿到原本属于妻子的匣，收好，离开了实验室。他没有回到小早川侑理所在的病房，手上的手环也没发出任何声音。
历时九十天，搭建出了足够侑理安全生活的条件；历时八十九天，侑理停在了昨天。
回到居所的云雀恭弥沉默地看着妻子遗留下的物品。
床榻上还有人睡过的痕迹没有被抹去。
约定好的出门，趁机撕毁盟约的密鲁菲奥雷，最后的一声枪响——“哎呀，赶上了呢，射杀恋人之日。”
白兰·杰索笑眯眯地甩了甩手，只能用一次且只有唯一用处的枪随着他的动作加速了崩毁，泯灭成灰尘沉入世界。他些微地撑开眼皮，居高临下地见证被他称为“恋人”的死亡。
这一次也轻易地死去了。
小早川侑理是特殊又不特殊的人。
亿兆世界仅存一位的小早川侑理，亿兆世界中只会有一位的小早川侑理，反复地死去，反复地重新降生在下一个世界。除却小早川绫香这一固定羁绊角色，其余角色全部随机。
被世界针对，被死亡追逐——
怎么可以比他还像是玩家。
绝对，绝对不行哦，白兰·杰索才是世界的玩家。青年注视着她的死去，一如注视其她被杀死的存在。即便有些时候没能死在他的手上，没能撑到他来见她，也是绝对，绝对——不允许的。
死前留下话是“不想死”啊——可惜，不行。
避开云雀恭弥的攻击，白兰·杰索离开前回瞥了躺在血泊中熟睡的小早川侑理。
黑色柔顺的长发散开，发梢流淌在赤色的液体，更多的蜷缩在另一人的怀中，紧贴着丈夫的胸口。潺潺流出的颜色泼洒在名为云雀恭弥的画布上，将手掌和躯体扯入失去了体内循环的海洋。
赤色招摇地印在虹膜。
寂静和混乱弥漫。
云雀恭弥和从前般握住了小早川侑理的手腕，指腹搭上脉搏。一分钟过后，什么都没得到。
死去了。
侑理死去了。
苍白的面庞失去温度。
乌鸦的睫羽不再扇动。
漆黑的蛛丝无力垂落。
手环的警告从强到弱，从有到无。
云雀恭弥带着睡着的妻子离开了喧嚣的街道，回到了安静的住所。他托住妻子的脑袋，一缕一缕地整理着散乱的黑发，在看见手上凝结的血块后顿住。
“……哲，侑理，”云雀恭弥下垂的眼睑小幅翕动，“侑理，要住院。”
“……我会安排好的，恭先生。”
草壁哲矢目睹了完整的事实。
侑理小姐的离去对恭先生似乎并没有什么影响。
坐在庭院的时间变长了是最大的变化。有时草壁哲矢会坐在云雀恭弥身后或是另一侧，看下雨时水珠从叶片上落下并入泥土，看庭院里小早川小姐要求种下的花，看被放出来的白雪和小玉米盘踞在主人曾经下榻的地方，小吱和云豆一边一个占据了恭先生的肩膀。
也看曾经的委员长，低垂的、恍若在追忆的模样。
草壁哲矢又一次意识到，小早川小姐已经不在了，他也不是曾经的副委员长了。
“哲，方位的锚定准备到哪一步了？”
“最后试验阶段通过，计划就没有问题。”
“嗯。”云雀恭弥拢在袖中的手抚摸着戴在手上的戒指，不再多言。距离侑理的死去已经过去三个月。
彭格列的计划也逐渐收拢成型，只需等待，等待，等到侑理再次来到的那一天——
将机会交给十年前的云雀恭弥。
这一次，侑理会安全活下去。
二十五岁的云雀恭弥沉稳，厚重地用云层布下了细雨，等待飘浮在川流之上的那一刻。
因而在烟雾弥漫的第一时间，小早川侑理便被一双大手托住，平稳地运送到了地面。
“终于，等到了。”
灰蓝色的眼眸凝视着她，缓慢又带着许久不开口的生疏般喊出了她的名字。
“侑理。”
此刻，未来颠倒现在，死亡成为过去。
怎么回事——？！
小早川侑理冒出疑问。
她的幼驯染，好像，哪里都不太对劲。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射杀恋人之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