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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是个哥儿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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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山越在破败的院子里站了会儿,看着被风刮跑一半的屋顶,又瞅了一眼将黑未黑的天色,转身去了陈家。
到了晚上看不见,点油灯也费钱,大部分人家晚饭吃得早。
关山越过来的时候,吃完饭的陈婶坐在门槛上,就着天光正在缝补着什么。
“婶,我想借点趁手的工具,明儿得空,把我家屋顶修一下。”
“等会儿叫铁蛋带你去拿。你家应该没有晒干的茅草了吧?一并拿些去。”陈婶把手里缝了一半的东西放在一边,伸出头往他家院子看了一眼,见屋子里静悄悄的,也没点灯,问道,“那两人还没醒?”
“小孩醒了,大的还没有。”
陈婶皱着眉头,瞅着关山越的脸,一脸欲言又止的,像是有点发愁。
关山越还以为自己是哪里不对穿帮了,“婶?”
“大山呐,婶子不是外人,虽然我们不是亲戚,可这些年,婶子是把你当自家侄子看的。”
“婶,我知道。您有事儿直接说。”关山越心里打鼓,脸上还装得镇定。
陈婶朝关山越招手,示意他往角落里走。
他们两栋屋子靠近牛头峰,离着村里有些距离,基本没人来。但是陈婶还是很警惕地检查了一下。见到确实没有人,才压低声音,道:“大山,我也明白你是小年轻,也想着娶媳妇,那哥儿确实长得好看,可毕竟不是咱们村里人。你若是对他有什么想法,还是得等人醒了,打听清楚人家的身世,再谈婚论嫁不迟。”
“你们毕竟是孤男寡男,把他放在你家里也不合适,若是村里其他人知晓了,不定闹出麻烦……大山呐,你要是不放心,干脆把人放到我家来吧。”
关山越感觉到他也许和这个世界的人有什么代沟,又或许原主还有什么记忆他没有接收到位。他一个清清白白的男性,和另外两个男性同住一个屋子,怎么就不能让人知道了?还是说其实那人是个女孩子?
关山越想着,下意识问了出来:“婶子,那人莫不是个姑娘?”
“是个姑娘?”陈婶子也被他问住了,瞪圆眼睛回忆了一番,连连摇头:“怎会是个姑娘,分明是个小哥儿呀!”
“是个哥儿怎么就不能跟我一起……”关山越没说完的话在陈婶的目光下渐渐消音。
哥儿,哥儿,哥儿。
这个词在关山越脑海里反复刺激,终于唤醒了他某块记忆碎片。
他以前做过一个夫郎种田文的任务,在那个小世界里,除了男性、女性之外,还有第三种性别,即哥儿。哥儿虽然外表和男性无异,但是却能生孩子。
也就是说……
关山越眼中闪过一抹震惊,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那人秀美的脸庞,皮肤白皙仿若白玉,眉目精致完美,确实异常的漂亮。
这个时空竟然正是大名鼎鼎的夫郎种田文背景么!
如果按照这个设定,那对方其实是属于异性,和他一个单身汉住在一间屋子,确实不像话。
陈婶见关山越表情似有所悟,道:“我家刚巧还有一间空房间,等会儿我收拾出来了,就让人住过来吧?”
“婶,现在还没醒,贸然挪动我怕有问题……”关山越想了想,“要不这几天我住过来吧,屋子也不用收拾了,我跟铁蛋一起睡就是了。”
“也成。”陈婶点点头,问关山越:“大山,你对那哥儿……”
“婶,你想多了,我只是救人一条命而已。”
说话间,关山越的脑海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对方的脸庞。
他轻轻晃了晃脑袋,把心思收了回来:“我找铁蛋去了。剩下的事情等人醒了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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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将把屋顶修好,夕阳已经收拢了最后一抹余晖。
关山越轻手轻脚推开门,床上,两兄弟安心睡着,弯了弯嘴角,悄悄走进去换了一个工具,转身出来。
忙活完,自告奋勇来帮忙,累得躺在院子地上起不来了的铁蛋见他要出门,一呲溜从地上爬起来,探出脑袋往里面看。
“嘘。”关山越抬手在嘴边做了个噤声的姿势。
铁蛋压低声音问:“那人还没醒呀?”
“应当明日就醒了。”关山越手里拎着一把柴刀,另外一只手里握着一根有他手臂那么长的木棍。手起刀落,随着木屑落下,木棍的头已经越发尖锐。
关山越在手里颠了颠,感觉差不多了。
“我去河边洗个澡,顺便看下能不能捉点鱼。你去不去?”
铁蛋一听到鱼,想起那天鱼汤的滋味,又有力气了,哦哦应了两声,跟个小尾巴一样坠在关山越屁股后面,欢快地走了。
洗澡的地方是在一处河湾,这里的水比前头妇人们浆洗衣物的地方要深一些,此时月明星稀,平静的水面乌黑一片,点点星光之下,水面泛起一圈一圈的涟漪。
铁蛋从没有在天黑的时候出来洗过澡,要被他奶知道,少不了挨一顿揍。他瞅着那黑黢黢的水面,揉了揉屁股,捉鱼的兴奋劲儿很快超过了鞋底子的疼痛。
“大山叔,咱要怎么捉鱼,我能下水不?”
“太黑了,你别下水,太危险了。”
“你在岸上等着,我去捉,捉到了丢给你,你把鱼用苇草穿好,能做到吗?”
“嗯!我可以的!”
关山越把衣服全都脱得干净,叠整齐放在岸边,只留下一条亵裤挂在身上。
等会儿下水的时候顺便就洗澡洗内裤了。至于外衫,不是不想洗,实在是衣服不多,洗了干不了,明天没衣服穿。
原主倒是有几套衣服,他第一次洗的时候没注意力道,洗坏了两三件,还挂在屋子里没补呢。
关山越踩进河水。铁蛋守在他的衣服旁,羡慕地看着背对着他站在水里的关山越,到铁蛋胸口那么高的河水,才到关山越的膝盖处。
大山叔好高,他也想长得跟大山叔那么高。
唔,也好强壮。月光照在关山越湿润的肩背上,犹如镀上了一层银色的光。
前两天看着还面黄肌瘦的,现在气色已经好了很多。后背肌肉隆起,充满力量。
铁蛋不自觉看得入了迷。
“铁蛋!”
一声呼唤把铁蛋从羡慕中唤醒,只见关山越扬手,一尾游鱼在空中划出一道银光,铁蛋赶紧扯着下摆去接,“啪嗒”一声,一条三斤多重沉甸甸的鱼便被他用衣裳接住。
鱼从肚子的位置被什么尖锐物扎了一个口,淡红色的血液流到了衣服上。铁蛋鼻尖闻到腥臭味,不敢发呆,飞快地用搓好的苇草穿过鱼鳃,把鱼给串了起来。
关山越一连叉了七八条鱼,大的有三斤多,小的一斤多。
因为没有网子,全都是用他做的简易鱼叉叉的,鱼基本都死了。
他可没有盐巴能做腊鱼。
好在明天就会吃完,关山越搓洗了一下身体,顺便给铁蛋也洗了一遍,这才牵着他回了家。
现在五月初,温度不高,不过没有冰箱,为了防止食物变质,回到家,关山越先把已经处理干净,用树叶包着的鱼放进木盆里,再把木盆放进水缸中盖好盖子。
又取了昨天下午烧的草木灰,仔细洗干净手脚和打湿的衣服,总算洗掉了那股子鱼腥味。
忙活完这一切,已经月上中天。
关山越小心推开房门,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
床上,脸色雪白的青年依旧安静地闭着眼睛,眼底有一层淡淡的青白色,如果不是胸口有微弱的呼吸起伏,也许会让人误会那是一个假人。
听到动静,蜷缩在他身旁的小孩揉了揉眼睛,呓语着从睡梦中醒来。
眼睛还没睁开,脑袋上忽然落下一只温暖的大手,还有一道好听的嗓音:“继续睡吧,我出去了。”
小六很困,手掌很温暖,让他想起哥哥的手掌,于是真的闭上眼睛,缓缓睡去。
关山越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嘎吱——”一声。
房门被人缓缓带上。
简陋的房间内,床上本应昏迷不醒的人,睫毛轻轻颤抖,似乎在费力睁开眼睫。
这动作对他来说有些吃力,一双好看的眉头蹙起,过了好半晌,失焦的瞳孔渐渐清明,看着紧闭的房门,听着窗外传来的聒噪蝉声,萧迟光眼神渐渐由迷茫变得冷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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