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今个儿大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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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说人在挣钱的时候，动力无穷呢。
给关山越挖黄精，一天能挣二十文。小穗和铁蛋挖得连累都不知道了。小六挖了一个多时辰，本来有点累了，一看旁边嘿哟嘿哟给自己打气的铁蛋，莫名生出一股竞争感，又咬着牙继续干。
关山越在附近有山鸡野兔出没的地方布下了六处陷阱，每一处都选了最佳的位置。他拍了拍手上的土，走回黄精地，一看，挖好的黄精已经堆得小山那么高了。
好家伙，这才是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啊！
“婶子，歇会儿，咱们把挖好的先归拢归拢，太重了不好背。”
关山越就像是变戏法一样从兜里掏出几个汁水充足的大青梨，以及一堆五颜六色的小果子。
陈婶直起腰，捶了捶后背：“行，也是有些累了。”
她晓得关山越想要尽快攒钱成亲，做得尤为卖力。挖黄精的主力军就是她。
关山越走到小六身边，蹲下来看了看他的小背篓。篓子里整整齐齐码着七八根黄精，根须完整，一看就是仔细挖的。
“挖得不错。”关山越揉了揉小六的脑袋，“累不累？”
小六兴奋地说：“关大哥，我挖了可多，可多黄精了！”
“嗯，真厉害！”
小六咧开嘴，这才跟着小鹅，去泉边洗手。
吃过梨子，又喝了几口山泉水，稍作休息，几人便又继续干了起来。
关山越跟着孙大夫找药材。此行除了挖黄精之外，还要找一味关键的药材——野生的草乌头。
草乌头，又名土附子。根据孙大夫给的《百草注》的记载，土附子去皮捣汁，将滤干的汁水晒干成膏后，又名射罔。将射罔涂抹在箭矢之上，只要剂量够，连猛虎都能药死。
前几年，关虎看到牛头峰有猛虎出没，想着猎虎弄些银钱，给关山越成亲用，便请孙大夫给他做了射罔。
谁知道老虎没射死，把自己给搭上了。而原本仅剩的那一点草乌头，被原主美滋滋地一口闷下，半点都不剩了。
关山越也想进深山。
他现在除了要养活自己，马上就要有老婆有小舅子要养，必须得找点真正能长久挣钱的路子才行。
要挣钱就要有本钱，如果能猎到一只老虎，再不济猎到野猪，挣上几十上百两，才有本钱想其他的路子。
现下正是六月底七月初，草乌头在七月到九月间结果。关山越打算来碰碰运气，希望能找到已经结果的草乌头。
可惜，他运气不太好。他和孙大夫一起来到曾经采摘过草乌头的地方，虽然还有两三株草乌头在，可惜都没结果。
“看来还得等上一段时日了。”
孙大夫语气虽然遗憾，但同时也有些庆幸。没有草乌头，关山越便没办法进深山。而草乌头药性最烈的时候是在九月份。
来之前，孙大夫就和关山越说好了，若是这次没有成熟的草乌头，就必须等到九月以后再说。
关虎已经因为猎虎死了，他不希望关山越走他爹的老路。只要在这段时间，能寻摸到其他挣钱的路子，关山越就犯不着拿命去挣钱。
“只能再等等了。”关山越叹了口气。
想要做豆腐挣钱？不好意思，已经有人在做了。
做卤味吃食？说实话，古人不是没吃过好东西，只是没钱吃。
若是有系统，搞个什么空间灵泉，种点地，做点独一无二的美食，挣钱来得快。可现在，他的系统就跟死了一样，没任何动静。
还得调研一下当地的物价水平，不晓得附近乡镇居民的购买力如何，才能琢磨到底做什么生意才好。
关山越收起惆怅，跟着孙大夫在附近仔细搜寻有用的药材。
孙大夫越找就越心惊，不是因为此处药材多，而是惊讶于关山越的记忆力和领悟力。所有的药草，只要他找到过并给关山越看过，关山越马上就能记住，还能根据花叶形态，自行找到一模一样的药草。
孙大夫都有些怀疑了，关虎那脑子也没见这么好用，这关小子怎生得如此聪明？既然天资出众，以前又怎么连蒙学的书都学不明白？
等到日头渐渐毒辣起来，关山越便招呼大家准备下山。
这一趟进山收获颇丰，除了有十斤左右的鲜黄精之外，关山越的背篓里还装了一斤多的野天麻和五味子，三斤多的山楂，还有半篓子的苦槠子。
苦槠是一种淀粉含量比较高的种子。但因为含有鞣酸，所以需要经过处理。可以炒着吃，也可以做成苦槠豆腐，凉拌或者煎着吃，味道都不错。
家里的灯芯草也快见底了，关山越又割了一大篓的灯芯草，最后走的时候，又发现了地枇杷和山捻子。
这可是难得的农家人可以爽爽口的野果子。几个累得不行的人一下又行了，把附近的地枇杷和山捻子摘得干干净净。
陈婶还特意做了个标记。这些个野果野菜，只要一两个晚上的时间，又能长出一大片来。简直就跟野韭菜一样，割了一茬还有一茬。
因着一路上这里摘的，那里采的，到下山的时候，所有人的背篓几乎都是满满当当的。
这样一来，小六就没办法坐在篓子里了。还好关山越力大无穷，一手抱着小六，另外一只手拎着小六的篓子，加上他身上的篓子，一百多斤的重量压上去，就跟没事人一样，走得比陈婶还要轻松几分。
看得铁蛋羡慕得两眼泛光。
他啥时候才能跟大山叔一样，比牛村长家的老黄牛还能驮东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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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家。
率先折回的箫暄刚到家，正想稍稍整理一番，敲门声打断了他的动作。
“大山，在家吗？”
没等箫暄回答，听到动静的陈大壮拄着拐出来了。
“老田，你咋过来了？”
何有田说：“我让大山来找我，今个儿还不见来，顺道过来看看咋了。”
陈大壮道：“大山今天一大早就上山去了。他家只有一个小哥儿在，不方便。来我家坐坐？”
何有田微微一怔：“真上山了？”
“真上山了”陈大壮便平铺直叙地把关山越最近的变化给说了。
何有田的表情看不出信没信。
陈大壮去拉他的袖子，“别站着了，来我家坐吧。”
何有田摆摆手，只说让关山越下山了就带着那哥儿的户籍文书去找他。交代完便又背着手走了。
见何有田走远了，陈大壮才轻轻用拐杖点了下门，站在门口道：“暄哥儿，人已经走了，莫怕，是咱们小河村的村长。”
一直站在门内的箫暄细声细气地跟陈大壮道了谢。
隔着薄薄一扇门，听着哥儿细弱温柔的声音，陈大壮想着关山越这次没犯浑，找了个温柔又安静的好哥儿。
大山这次是有福咯！
陈大壮本来想着他们一行人上山，怎么着都得傍晚才回来，没想到还没到申时，就听到热热闹闹的声音。
原来是陈婶带着小穗、铁蛋回来了。
陈大壮原先坐在屋檐下编草鞋，听到动静，连拐杖都忘拿了，一瘸一拐地迎了出去。
大半天过去，他原先就黑得跟石头蛋子一样的孙子见着是更黑了，连婆子也黑了不少。
陈大壮急道：“老婆子，可还顺利？”
几个人是一路快走下山的，连说话的功夫都没有，一口气奔到灶房，拿瓢的拿瓢，拿碗的拿碗，围在大水缸边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水，才有力气说话。
“顺利，顺利，今个儿不仅采了许多黄精，还找到不少好东西。”
“爷爷，你看，你看这里有好多小野果！”
“阿爷，你吃！”陈大壮还没说话，嘴里就被小穗塞了一个刚洗干净、鲜红色的地枇杷。
这颗地枇杷已经完全熟了，七分甜，三分酸，很是爽口。早就忘记甜味是什么了的陈大壮下意识嘬了两口，又想起孙子孙女还没吃，舍不得吞咽。
“阿爷，你吃，还有可多呢。我们今天在山上找到了好多好东西！”小穗牵着他让他看他们的篓子。
陈家三人早晨出发的时候背了三个空篓子，此时里头已经满满当当的。
“阿爷，那牛头峰上可多好东西，不像苍山，早就被其他人寻摸光了。”
村人平日打柴、捡果子，都是去苍山。
陈大壮点点头：“是，牛头峰上没人去，好东西也多。”
以往他腿还好的时候，能护着婆子跟他一起去山上捡东西。哪一回不是盆满钵满的。
“哎，若不是我的腿脚不行了。咱们平日里能上牛头峰，家里也不至于这么穷。”
陈婶见他又开始自怨自艾，道：“莫说那些，咱们一家人平平安安的就成。”
牛头峰上东西虽多，可这是有关山越有经验，且时刻在旁边盯着。他们才敢放心大胆地捡东西。
“行了，咱把东西收拾一下，今晚能吃顿好的。”
陈家忙得热火朝天，隔壁的关家也很热闹。
小六一回家，便兴奋地跟箫暄讲述今天在山里发生的事情。汗水打湿了衣裳，浑然不觉得累。
萧暄没管他，给跟在他后头进来的关山越，手里提着篓子的关山越递过一碗水：“关大哥，喝点水。”
关山越接过水，先递给小六，才又从箫暄手里接过另外一碗水，一口气喝干了。
箫暄见他们俩喝完了，端着空碗又给他们接了一碗，道：“刚刚有田叔来了，要你等会儿去找他。”
“好，我歇会儿就去。那两篓子东西你别管，我回来了再处理。”
关山越想着应该是箫暄和小六户籍的事情，喝了口水稍微歇了下脚，便又匆匆出门了。
箫暄终于把视线放在小六身上，看着虽然累得头发都一缕一缕贴在额头上，眼睛却亮晶晶的弟弟，问：“开心？”
“嗯！”小六猛猛点头，脸颊上有两抹健康的红晕。
箫暄笑着弯下腰，“抬腿，把鞋子脱了。”
“噢。”
萧暄抬着他的腿，帮他把鞋子脱下来。
小六忽然“嘶——嘶——”吸了一口凉气。又马上闭上嘴巴。
脱了鞋袜，小六嫩生生的脚丫子上，两个大水泡安静地躺在脚底板，左右各一个，还挺对称。
小六生怕他哥明天不让他上山，瑟缩着想要把脚给藏起来。
“哥哥，我没事。不痛。”
箫暄看着那水泡，问：“明天还要上山？”
小六听出来哥哥嗓音里压着的怒火，犹犹豫豫：“我还上山，哥哥不生气，行不行？”
箫暄都气乐了，抱着胸斜睨：“同那猎户在一起，就那么好玩？”
“哥，你别老那猎户、那猎户的叫，他有名字，叫关山越呀。”小六老不乐意，撅起嘴巴。
箫暄：“……。”
小六见到箫暄站起身往外头走，问他要去做什么。
箫暄推开门走出去，头也没回：“我去找你的关大哥，叫他以后给你当哥哥！”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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