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见村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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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家人最是勤快，也不怕吃苦，虽然刚劳作了这么久，他们却连歇息都不愿意，已经支起了盆子，在处理刚捡回来的山货了。
“陈婶子。”箫暄敲了敲门。
“哎，暄哥儿！”
“婶子，我想找您借针用用。”
“小六脚底长了水泡罢？”陈婶了然的笑道：“我去给你拿，你且等等。”
陈婶常做针线活，家里备着针。
她细心，选了最细的一根，又洗净了，才给箫暄。
箫暄又谢过，这才离开。
陈婶看着他的背影感慨：“这暄哥儿和小六，一看便是富贵人家的孩子，长得跟仙人似的，也不知道怎么遭了难，到了咱们这穷乡僻壤……大山这小子傻人有傻福咯。”
“箫暄哥哥才有福，嫁给我们大山叔！”原本在埋头吃着碗里山捻子的铁蛋不乐意了，愤愤道。
“好好好，就你们大山叔最好，天仙配才配得上他。”
“天仙也配不上我大山叔。”铁蛋抱着碗，凑到一直在洗萝卜的小穗面前，抓起一把：“姐，你也吃，我手洗干净了。”
小穗头也没抬：“你吃，我洗完这些再吃。”
铁蛋见状，把碗放回到桌子上，挽起袖子蹲在小穗旁边：“我也不吃了，我跟姐，跟阿爷阿奶一起吃。”
陈大壮听着这话，眼眶一热。
忽然被陈婶用手撞了一下：“咱们也去帮忙。”
“哎，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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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山越到河边洗了把脸，这才去了村长家。
何有田正坐在屋子里，同儿子何家梁说话。
见到关山越进来，何家梁原本还笑着的脸一下就臭了，不客气道：“你来做什么？”
“是我叫大山来的。”何有田截住了话头，看向关山越，“今个儿这么早下山了？”
“嗯，没打到什么东西，就早些下来了。有田叔，这是我刚在山上采的一些野果。味道挺不错的，趁着新鲜给你们爽爽口。我给你放到灶房去？”
何家梁推开他的手：“谁要你的破烂东西，拿走！”
“大梁！你出去，我有话和大山说。”
何家梁重重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大山，你别跟你梁哥计较，他就这脾气。”
“有田叔，快别这么说，以前是我糊涂，爹走了这么久，我总算醒了神，以后不会再犯浑了。”
关山越压根不在意何家梁的态度，只想快点把事情搞完回家。
他从兜里掏出箫暄和小六的户籍文书递过去，“叔，你看看，这是我家暄哥儿和他弟弟小六的户籍文书。”
何有田识得的字不多，“箫”“六”以及州府名字都是认识的，确认官印无误，便把文书还给了关山越。
户籍文书这东西，可没见过人造假。
“叔，我和暄哥儿成亲的事情没问题吧？”关山越多问了一句。
村子里不喜欢接纳外来人。不过那也是几年前的事情了。小河村本来人就不多，适龄的汉子姑娘都得婚嫁，只要是清白人家的哥儿或者姑娘，何有田也不在这件事情上多为难。
“只要你们是两情相悦就成。”
关山越放心了。
何有田瞅着关山越，人是跟之前不一样了，眉间没有了那股挥之不去的郁气，眼神也清澈了不少。
“听你大壮叔说，你现在懂事了。以后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何有田本来想说尽管来找他，可想起关山越以前做的那些混账事，实在说不出口。
关山越一拍掌，“叔，咱们真是想一起去了。还真有一个事儿想请您帮忙！”
何有田一怔，“何事？”
“过几日我想带着夫郎和我那小舅子进一趟镇上，采买一些成亲用的东西，还要把这些天打猎的猎物送到城里去卖。所以想借叔家的牛车一坐。”
小河村隶属长洲县河湾镇。从村里到河湾镇，走路要一个多时辰。
何有田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听到这话摆摆手：“你们若要坐车，卯时就到村口大槐树等着，我会跟大梁说一声。”
关山越搞定了一桩心事，自然是开心，简单跟何有田寒暄两句，保证以后不会犯浑云云，便回了家。
关山越前脚刚出去，后脚从里间走出来一中年妇人，正是何有田的妻子，周梨花。
周梨花拎起关山越放在桌上的篮子，本以为又是些坏瓜、烂菜叶子，没想到竟然是洗得干干净净的野果子。
“呀，这么多地枇杷和山捻子，可不常见！”周梨花惊呼一声。
村里人都穷，能当果子吃的野果，通常刚冒头就被挖走了。有时候为了几个野果两个妇人能打上一架，更别提这么一篮子。
这么好的东西，居然是关山越送过来的，周梨花越想越古怪，嘀咕道：“老头子，你说这大山……是不是在山里撞了邪啊。”
“说得什么胡话，老陈说大山这是洗心革面了。”
“那可难说。”
何有田心里也觉得挺古怪，嘱咐道：“大山不日便要成亲，他家连个帮衬的都没有，若是他开口了，你便去帮个忙吧。”
周梨花看着那一筐子水灵灵的野果子。
唉，拿人手软，吃人嘴短。早知道就不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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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山越想着家里那摊子大事小事，脚步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刚推开家门，就见他原先丢在院子里的一大一小两个篓子移了位置，里头的野果不见了，一大兜子的野菜整整齐齐摆在地上。不远处，箫暄背对着他坐在一个小凳上，卷着袖子，手里拿着他打猎用的短刀，正在细心处理灯心草。
灯心草浑身都是宝。剥去茎干上青绿色的外皮，抽出里头雪白柔软的芯髓，晒干就能当灯芯用。茎干还能编织扇子草帽，煮水喝能清心火。
那短刀在萧暄手中用得尤其熟练。刀刃贴着茎干一划，青绿色的外皮便整整齐齐地剥落下来，露出里头雪白的芯髓。
小鹅安静地站在他旁边，等到箫暄把叶子丢出来，它便“嘎”一声冲上去。
好好的一只鸭子，竟然有几分狗的姿态。
关山越的目光不由自主落在他手指上，那双手指节干净，指甲修得整整齐齐。此时指腹却染上绿褐色的草汁。
这样一双手，就该拿笔拿书，拿什么短刀。
箫暄切得专心，一不留心，手中短刀便被人轻轻拿去。
“回来啦，村长怎么说？”
“搞定了。”
萧暄笑起来，像是松了口气。
关山越道：“这些粗活我来就行了。”
“左右在家没事，顺手做些，不累人。”
箫暄起身把位置让给他。起身时他顺手把短刀递还给关山越，刀柄朝前，刀刃朝后。关山越接过来时愣了一下。
萧暄指着篓子，“这些黑不溜秋的东西，我刚巧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跟你学学。”
“这叫苦槠子，可以做吃食。”
苦槠子采摘回来，得先晒上几天，等到水分晒干了，再用石头砸开，分离出里头的果仁，才能继续加工。他将半篓子苦槠子倒进家里最大的圆簸箕里，放在架子上晒着。
箫暄伸手要帮忙，关山越避开他的手，“没多少，我一个人弄就成了。”
“每天都在家里躺着，骨头都快散架了。若不是上不了山，明日我还想跟你一起去呢。”
关山越想起躺在床上郁闷地敞着脚丫子的小六，笑起来：“还是别了，到时候你脚上也长了水泡怎么办。”
小六听到两个哥哥在笑他，更郁闷了，隔着房门大声道：“我不怕痛，明日我还上山！”
说是那么说，第二天上山时，不仅箫暄不同意，关山越也不同意。
小六不乐意了，一直闹脾气。关山越道：“别气了，今天再挖一天就差不多了。你好好在家休息，明天咱们去镇上玩。”
“我们一起去吗？”
问话的是箫暄。
关山越笑着点头：“咱们一起去县城把成亲要用的东西买回来。你若有空，也可以看看日后咱们还需要添置什么，到时候一并买了。”
箫暄：“成，我今晚好好想想。尽量把东西都买齐了。”
因着明日还要进山，累得半死的关山越牵着小六去河边洗个澡，回来简单吃了两个粗粮馍馍，就去陈家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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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天蒙蒙亮，众人还沉浸在梦乡之中，关山越已经起来把饭给做好了。
萧暄不太会做饭，小六只会煮粥，关山越特地给炒了两个菜，又蒸了几个白面馍馍在锅里。
萧暄醒过来的时候天色已经亮了。小六睡得还香，他披着衣服从床上下来，走到院子里，没见到关山越的身影，闻到了灶上传来的饭食的香味，才晓得关山越已经走了。
他站在灶台前看了一会儿。锅里温着两个菜，馍馍用笼布盖着，灶膛里的火已经灭了，但灶灰还是热的。
他拿起灶台上的筷子，面无表情地夹了一口菜送进嘴里。
吃过早饭，萧暄去喊小六起来，路过院子，那堆还没处理完的灯心草已经不见了，剥好的芯髓整整齐齐码在簸箕里晾着。
萧暄垂着眼，想着这猎户倒是勤快。
今日关山越他们回来得晚些，差不多到申时才看到人。
依旧是收获满满的一天。除了挖到的黄精和捡回来的苦槠子，关山越今天还带回来一只屁股上少了大半尾羽，半死不活的锦鸡。
锦鸡是小鹅发现的。
小鹅打猎能当半只猎犬用。
关山越老早就想杀了那只肥鸭给箫暄补补身子，一直没机会。刚巧这只鸡也快活不了了，他干脆送它一个解脱。
当天晚上，关家小院里飘出一阵鸡汤香。
好在关家离村子里有点距离，不然不晓得要馋哭多少小孩。
已经一年多没喝过鸡汤的铁蛋当天晚上做了个甜甜的梦，口水流了大半个枕头。
鸡汤真好喝啊，他也要跟大山叔学习打猎。以后顿顿有鸡吃。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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