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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说亲的上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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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山越扭头看看自己的破屋子,再看看谪仙人一样的箫暄,怎么看怎么都感觉箫暄可能是有点不清醒了。
屋顶的茅草是刚刚补上的,塌了一半的墙勉勉强强用泥浆修补。房间里简陋得吓人。目光所及,除了他们身下的这张床之外,便只有一张已经看不出原本颜色的桌子,两把椅子,和一个有些年头的条案。
顺着屋子往外看去,便是一个露天的土灶,灶上放着洗干净的陶锅。旁边有一个小柜子,柜子里摆了几只破碗,用巴掌大的布袋装着的盐巴,一小袋子米粮和一只空了的油壶。
柜旁摆了两个大缸,一个缸里装满了水,盖子却是破的。另外一个缸不知何故被打烂了大半,里头有两条游鱼。
院内墙脚下,用草绳拴着的鸭子有气无力地倒在地上,偶尔叼一口菜叶子。
若不是屋内站着喘气的大活人,这屋子就像个荒宅。
关山越无奈道:“暄哥儿。不要跟我开玩笑了。”
“我父母双亡,也没有亲族,身无长物……暄哥儿,这,你要不要再考虑考虑?”
萧暄微微垂下眼帘,睫毛下投出长长的阴影:“关大哥,我不是说胡话,我是认真的。你。你若不信,我愿……”
箫暄话没说完,便被门口的喊声打断了。
“大山,我是卖豆腐的刘婶,你可在屋子里。”
“哎,东西忘记给人家还回去了!”关山越应了一声,赶紧起身出去了,颇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箫暄看着他慌乱的背影,垂着头,纤长的睫毛在眼底打上一层淡淡的阴影。
门口,刘家婶子同一个白白瘦瘦的青年站在门外。那人十八九岁的样子,面容清秀,眉心有一颗鲜艳欲滴的小红痣。
关山越把竹筒和陶碗递给刘婶:“婶子,还劳您跑一趟,我该给送过去的。”
“嗨,”刘婶见那碗洗得干干净净的,笑着把东西接过来:“就是两步路的事情,婶子刚好来这边有事。”
“再说了,你整天山里河里忙的,何必让你多跑。”
“谢谢婶子了。”关山越低头致谢。
原主的身高在小河村村民里显得十分出众,以前总是弯腰驼背,并没多少人注意到。可现在灵魂是来自23世纪的关山越,没了以前那种阴郁的气质,高大英俊,十分出挑。
刘婶子忍不住感慨道:“前两天我见陈家嫂嫂帮你卖猎物,还以为听错了,现在见着你,可真是不一样了。”
来之前,她刚专门打听过了,关山越现在是真的脱胎换骨了,除了陈家的那些猎物,他晚上还会摸鱼。
小河村一共二十来户村民,适龄的哥儿姑娘和汉子并不多。原先关山越是许多婶子心里中意的人选,长得牛高马大不说,老关还是十里八乡打猎的一把好手,关山越他娘死得早,老关又没续弦,要是谁家哥儿或者姑娘同关山越家结亲,也不用受婆婆磋磨。
原先原主家也是不少人过来说媒的,原主似乎还有个青梅竹马,原本说好了等小青梅的哥哥成了亲,便同他成亲。谁曾想,老关进山打猎丢了命,家里一落千丈,最后连田地都卖了,婚事也告吹了。
原主更是变成了好吃懒做游手好闲的大懒蛋,谁敢把姑娘或者哥儿许配到他家去。
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关山越洗心革面了,愿意继承他爹那一手好手艺,这才几天呐,就打了鸡和鹅,只要肯下功夫,跟着哪怕发不了财,可一年到头,总能吃上几回肉。
陈猎户腿没坏的时候,他们家的日子过得可是有滋有味的呢。
刘婶本就动了心思,跟水哥儿提了一嘴,她刚说到关山越的名字,水哥儿的脸立马就红了。
刘婶感觉这事儿也许能成。
或许别人家介意关山越父母双亡又没有亲族。但他们家不介意,不仅不介意,还欢喜呢。
父母双亡多好,他们家水哥儿一进去就能当家作主。两口子只要肯干,一个打猎,一个卖豆腐,加上他们两个帮趁着,还怕日子过不好吗??
刘婶现在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热情地问道:“可吃过了?没吃的话,去婶子家吃一口?”
“谢谢婶子,已经吃过了。”
“那有空,来婶子家吃顿饭。”
“水哥儿,过来跟你关大哥打个招呼。”她拉着水哥儿的手向关山越介绍:“大山呐,你可还记得你水弟弟?你们小时候还在老槐树那边一起玩呢,这两年你不怎么在村里走动,都生疏了。”
这春天还没到啊,怎么今天桃花一朵接着一朵开了?什么好日子啊!关山越心里无奈。
红着脸的水哥儿刚要打招呼,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两声虚弱的咳嗽。
几人同时看过去,萧暄站在屋檐下的阴影里,低着头捂着嘴,脸色雪白,好似一阵风就能吹倒似的。
关山越皱着眉头道:“怎么出来了?”
萧暄的视线顺着大开的门追过去,落在站在门口的水哥儿身上,水哥儿也好奇地看过来。
他抬头,眼波流转地看了关山越一眼。
那一眼,伤心、幽怨、难过、遗憾……真可谓说尽了万般情绪。
关山越不知为何莫名心虚。
“我见你一直没回来,以为出了什么事,所以出来看看。”箫暄微微笑着,可笑起来却仿佛要哭了一样。
“大山呐,这位是?”刘婶狐疑地瞅着箫暄。
关山越一时之间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箫暄的身份。
刘婶看着那张天仙似的脸,再看看支支吾吾的关山越,立马悟了。
好你个关小子,家里藏着一个如此美貌的哥儿,竟然没传出半点消息,她还带着自家哥儿上门,这脸差点就丢大了!
刘婶想起自己刚刚的一顿操作,尴尬得不知所措,飞快找了个理由便拉着水哥儿就走了。
水哥儿还没搞清楚状况,被拽出去老远才反应过来,“娘,话还没说完呢,怎么就走啦?”
刘婶点着他的脑袋骂他,“你个蠢哥儿哟,关山越家里藏着一个这么漂亮的小哥儿,谁都没说,想来是准备跟人家成亲的呀!咱们上赶着像什么样子?!”
“啊?”水哥儿扭过头要看,就见到关山越伸手去拉那个漂亮哥儿,哥儿却避开了关山越的手,转身回了房间,活脱脱像是小情侣闹别扭,看得水哥儿也顿时汗颜。
一进房间,脸色惨白的箫暄叫小六收拾东西。
关山越急道:“你现在还受着伤,就算要走,也等养好伤再走不迟。”
萧暄自嘲一笑:“关大哥,我就算再厚脸皮,也不能腆着脸霸占你的屋子,叫你都只能住在外面。”
“关大哥,你的恩情,我会报答的。”
箫暄牵着小六,瘦弱的肩膀上背着收拾好的包裹,轻声道别。
箫暄这个身体状况,要是让他们走了,估计都走不到半路上就该晕倒了。
关山越想也没想地伸出手。
薄薄的布料根本阻挡不了另一个人的体温。炽热的温度让萧暄下意识地皱了一下眉头。
“别走了,你们若是不嫌弃,便留下来。”关山越道:
箫暄的视线重新回到关山越的脸上,水雾笼罩的眸子凝视着他,仿佛在问他为什么。
关山越缓缓吐出一口气,盯着他的眼睛,说:“暄哥儿,若是想找个地方落脚,我会想办法解决。可成亲……你再考虑考虑。”
“关大哥,我已经想得很清楚了!我是真心心悦你!”箫暄忽然激动起来。
“我家这样子你看到了,我父母双亡,也没有亲人,一个光棍,跟着我你们要吃苦头。就这样你也不害怕?”关山越苦笑。
萧暄摇头:“我和幼弟因遭难出逃,身上财物早已不见。亲人也已离散,不知生死。我和小六才是真正的身无长物。又怕什么吃苦呢?”
关山越被他说得哑口无言。
箫暄盯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关大哥,你……你可心悦我?”
关山越看着他慌乱倔强的眼神,不知怎么心里一软。
他本来只想当条咸鱼,结束完这个副本就走的啊。
可箫暄……
说不喜欢吧,那是骗自己;说喜欢吧,他又怕害了这哥儿。
箫暄见他不答话,眼里的雾气又升腾起来了。
关山越一下子慌了神,从怀里掏出钱袋子,放到箫暄手里:“你拿着。”
箫暄看着手心的粗布缝制袋子。
关山越难得有些不好意思,“钱不多,我会挣的。”
“关大哥,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箫暄声音哽咽,眼眶中竟有泪光闪烁。
“嗯。我也喜欢你。”关山越微微笑道:“你若想成亲,便成亲。”
他见箫暄第一眼就喜欢。
有些事,骗得过别人,却骗不过自己的心。
箫暄见目的达成,故作镇定地把钱袋子放回口袋里,柔声道:“钱我给你收着,若是什么时候要用了,我再给你。”
关山越一下子笑起来,道:“家里的钱都归你管。”
箫暄点点头,又说:“关大哥,咱们成亲的日子定在三日后如何?”
“这么急?”
“关大哥,我和小六毕竟不是小河村的人,我怕夜长梦多,所以才想尽快成亲。”
“况且我们都无亲族,也不必大操大办。所以我的想法是,我们三个人一起吃顿饭,再去村长那里报备一声,便算成亲了,如何?”
“不行,那样太委屈你了。”关山越连声拒绝。
他看着眼前的小哥儿,神仙似的人物,就应该在富贵乡里看尽人间。跟着他,在这样的破屋子里,吃糠咽菜,像个什么话?
“关大哥,我不觉得委屈,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就好。”萧暄猛地摇头,因为激动,鼻尖冒出一层汗来。
关山越听着小哥儿急切的表白,一时有些晕乎。
这…这暄哥儿竟然如此爱他?!他们才不过见一面。
莫非这就是一见钟情?
虽然关山越被幸福砸昏了头脑,但好歹还残存一丝理智。既然他们心心相印,这亲是一定要成的。
只是要是让暄哥儿同他在这般破烂的屋子里成亲,他都觉得对不住人家。
“若你真的愿意嫁给我,我自然是极开心的。”关山越忍不住笑起来,翘着嘴角,眼睛里全是箫暄。
“只是,成亲的事情,能不能再给我几天时间,我先把房子收拾一下,家里该添置的东西都添置好,咱们再成亲,如何?”
“而且成亲不是小事,还得请村里的人,准备宴席,对不?”
萧暄见他推辞,心下有些不悦,但想着毕竟是答应成亲的事情,低眉顺眼地,一副温温柔柔善解人意的模样,柔声道:“好,都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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