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迹·将至》禅念

11、启明石 凤凰？

　　对于房檩来说，其实前脚从飞远镖局出来，后脚就去给自己人报仇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很可惜，夏知游在中途又来找他了，他无奈只好和兄弟开始舌战三百回合，从良心到哲理，从古至今，引经据典，如火如荼。

　　“你又给我捡了个麻烦回来?房檩你可以啊，我和你掏心掏肺，你真是要我掏心掏肺啊。”

　　房檩将电话放远了一点，但很可惜，夏知游的咆哮声并没有因为距离的拉长而减少一点，可谓将这些年房檩不在人间后他到底长进了多少修为给展现了个淋漓尽致。

　　“夏知游，别这么说，好歹是妖城未来的城主，如果未来回去了，说不定可以名正言顺在妖城也开一间飞远镖局，岂不美事一件?这可是很多名门正派想做都做不到的事情。”

　　房檩一副你赚到了的表情。

　　夏知游非常不合他气质地翻了一个白眼，习惯性的开始拨动他自己的金算盘，据理力争道:“我不同意，房凛洲，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不久前妖城城主站队妖皇第三子的事情，他们妖城的少主已经被当成叛徒驱逐妖城了。”

　　夏知游噼里啪啦的拨动金算盘的声音和他反对的话让房檩有点愧疚，因为夏知游说的都是事实。

　　但也只有一点而已，夏知游在自己吼完后发现房檩沉默了，随后非常无所谓的怂了一下肩，语气让人十分不爽地说:“那又怎样，启明石上又不只是那什么妖皇的三皇子一只妖的名字。”

　　所谓启明石，就是妖界在最初建立的时候从天而降的一颗巨石。那颗巨石不似其他从天而降的陨石，表面光滑，像是被人打磨过一般，重重的降临在妖界中心处，却并没有自身以外的的地方砸出裂痕，好似一开始就镶嵌在那里一样。

　　最初的妖族在建立妖界之时，看见了石头上的名字，百思不得其解，但在后来分割地盘的时候，那石头上面出现的名字无一不是统领着一方地盘的首领。

　　直至死亡来临，那些人的名字从石头上化作筛粉随风而去，直到妖界统一，石头上只剩下一只妖的名字。

　　初代妖皇为它起名为启明石，亲自为这块石头放置在了妖界仅次于妖皇的地位，象征、代表了妖界的未来。

　　不过有唯二的缺点，启明石上的名字毫无血缘关系，对于想要以血缘关系将位子传下去的初代妖皇来说是个遗憾。

　　不过和遗憾比起来，权力带来的可比自己的遗憾多多了，妖皇的名字在下一代的预备妖皇出现时也还会存在。

　　这也就说明了，妖皇可以通过杀了下一代的预备役继续坐稳皇权。

　　妖界本就弱肉强食，这种规则妖界也毫无异议，换个角度来说，有一个强大的能够统领妖界的更加熟悉的妖皇带领妖界发展，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但这也仅仅只是单从好的角度出发，盛极必衰几乎是刻在了大道中，即使是不识字，身处自己的道中的时候，又何尝不会明白这样一个道理？

　　房檩将手中的竹扇轻轻放下，食指轻敲桌面，想着陆临江那位始终未被透露一字一句的效忠的预备役。

　　“所以你是要和我商量的，是陆临江带来的好处和坏处到底哪个更大，还是觉得陆临江告诉你的消息影响力已经大到关系到妖界了？”

　　房檩感叹夏知游的本事，自己刚柔并济，除了这把竹扇什么也没得到，夏知游轻而易举就能得到自己得不到的消息，真是让人羡慕不来。

　　夏知游闻言拨动算盘的速度更快了，神色凝重，是真的在为这件事而深思熟虑。

　　房檩也没有吵，静待夏知游组织语言告诉他。毕竟已经很久没有看见夏知游为一件事情思考这么久了，真是活久见。

　　果然，夏知游最后停下了拨动算盘的动作，郑重开口道:“启明石上，在出现了下一代预备役之后，在某一天突然多了一团杂乱无章的线团，最后形成的，不是一个名字，而是……凤凰。 ”

　　凤凰。

　　房檩无声念了一遍，不知道应该先震惊这段话里得到的三个消息里的哪一个更好。不过比起震惊，还是他的笑容先在脸上浮现了出来。

　　自混沌期结束，所有的上古神兽就不复存在，甚至连血脉都没有留存下来，好像天地初期的事物已经随着混沌期的结束跟着一起灰飞烟灭了。

　　至于启明石，上万年了，启明石从来都没有出现过这样的事情。

　　启明石上出现名字的预备役，对妖界来说可谓举足轻重，影响最大的，甚至会改变妖界。

　　对于妖界来说，启明石早就等同于天道，指引着他们的方向。

　　但在现在，启明石突然就出现了从前从来都没有发生过的事情，无异于命运的既定线被轻轻一拨，十分轻松就乱作一团。

　　更让人震惊的，更是出现的竟然不是一只妖的名字，而是凤凰。

　　早就消失了上亿年的凤凰。

　　妖界对正统的概念并不重视，但是强者为尊的概念深入民心，凤凰的出现让妖界众妖为之兴奋，它们相信，如果凤凰在精心的培养下强大起来，一定能够带领妖界走上前所未有的高度。

　　“陆临江或许有机会杀回去做妖城未来城主不假，可是现在和他们敌对的是三皇子，更甚者，是三皇子背后的，妖皇。”房檩说出了夏知游在犹豫的根本原因。

　　从长远的利益来看，帮助陆临江是一件利大于弊的事情，但能够使利大于弊的前提，是他们能够比已经根深蒂固的以妖皇为首的势力更强大。

　　所以，对于房檩这种就喜欢铤而走险的，因为一时兴起选择救别人的人，让夏知游疲惫不已，虽然捡回来的多少都是个麻烦，但不得不说，起码不会给自己惹麻烦。

　　但是唯独陆临江不行。

　　人、妖两界从来井水不犯河水，但是那只是因为没有什么好争夺的罢了，夏知游身份比较复杂，如果他给凡人带来了麻烦，夏知游倒是有能力全身而退，可是遍布各地的飞远镖局的人的处境就会变得非常危险，所以他必须慎重选择。

　　“那我们要不从那只万年来毫无蛛丝马迹的凤凰开始说起?”

　　夏知游皱眉，自以为自己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他不可能藏着陆临江的，但是房檩竟然会为了他三番四次的坚持己见用各种各样的说法来试图让自己让步，忍了忍，最后扬了下下巴，示意给房檩最后一次机会让他说服自己。

　　“我们都是从现代来的，虽然到了这离奇的世界比我们活在现代的时间长了几十倍，但我们拥有的东西也从来没有丢掉过。”

　　房檩一一举例，夏知游没有反驳，静待下文。

　　“命运是最为复杂的东西，我坚信万事万物都是既定又存在着变数的。”

　　“虽然我们从来没有像小说里的那样，手拿龙傲天剧本，但是我们最后不也是变得强大，具备能力保护自己，甚至亲手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吗?”

　　不是说通过其他方式得到不好，但对于夏知游和房檩来说，亲手得到更有意思。

　　人活着总得有点追求和理想的，在能保证自己没有生命威胁的情况下，给自己的生活增添点趣味有何不可。

　　但是话又说回来，夏知游是给自己的生活增加点趣味，但房檩是把找乐子当成生活，性质完全不一样。

　　“所以我们可以找一个既能保障现状又能帮助陆临江的办法。”

　　夏知游在自己富丽堂皇的书房里走来走去，友人执意如此，他还真的只能想想有什么该死的办法能够瞒天过海。

　　“化形丹?不成，妖界对一个人或妖身上的气息最敏锐，被认出来的概率太大了。隐去或改变气息的法子有倒是有，但是不是什么长久之计，人多眼杂的地方总会有一天会被泄露的。”

　　如果妖皇非常忌惮这只凤凰，派出的眼线不可能会少，怎么可能会放弃陆临江。

　　“那我和你作个约定吧，你能保他几年，和我说，几年后让他来找我。”

　　夏知游想了想，最后还是说出了一个最大数字:“十年，我最多能保他十年，但是期间我不能保证会不会有突发状况，如果最坏的情况发生了，我只能毫不犹豫地送他离开我这里，明白吗。”

　　夏知游背后不是空无一人，他要肩负的东西远比夏知游对房凛说的要多很多，而房凛也知道夏知游对他隐瞒的那部分，能帮他已经是尽了兄弟情分了。

　　房凛觉得这个问题已经解决了，准备解决手上的事情和夏知游切断联系的时候，夏知游突然出声问房凛:“那个新出现的名字的妖，真的是凤凰吗？”

　　夏知游疑惑这一点的真实性，如果凤凰真的已经随着混沌期的结束也灭亡，那根本不可能会有凤凰出现在世界上。

　　这个世界的天道对于因果线由为看重，或者说，非常的认死理，说没有那就是没有了。

　　但天道到底经不经得起被验证，许是上亿年来从来没有任何生物想过这个问题，所以夏知游也理所当然的相信，也没想过从天道这一角度去想。

　　房凛脸上的笑意更甚，要是让旁人看了，准是会被勾了神魂，但夏知游只觉得不怀好意。

　　“很久之前我已经找到了，那个可以证明这个世界充满了BUG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