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迹·将至》禅念

10、文化人的事情 打打杀杀的

　　在房檩离开后，过了两日，陆临江恢复后掩去因力竭而外露的妖气，又给自己易容成不同的样子，换了身衣服，收好自己的东西，缓步离开了山洞。

　　在陆临江走的离开这处山洞的路上，果不其然有追兵，不过是已经不会呼吸的追兵。

　　陆临江不禁咋舌，车轮战最是累人，在那场战斗中自己是最先倒下的，但也不是杀敌最多的。反观房檩，他不像自己那般满身伤口，甚至可以说是游刃有余，在他昏迷之后，他能感知到一股强大的力量的出现，虽然不是冲着他来的，但依旧让人头皮发麻。

　　看伏地的尸体，死亡的时间都不大相同。陆临江震惊自己对房檩在心里有了一股深深的敬佩。

　　那人是怎么做到在打倒一大群人又消耗大量灵力使用缩地术然后拎着自己在这片弯弯绕绕的树林里绕圈最后又把佩剑留给自己然后又在外边补刀的？

　　追兵依旧是一刀封喉的下场，没有丝毫差别。

　　对于修为高的人来说，被修为低的人围攻其实并不是可以被视为困难的事情，房檩在这其中的游刃有余有目共睹，但是陆临江是真的看不出来房檩到底是不是带着任务与自己交头的，唯一能确定的是。

　　那厮不一定想要他陆临江的命，但肯定是想要过来耍他的。

　　先不说房檩当时平静地说出让夏知游帮他的忙的话到底有没有信服力，万一房檩就是装的好，想把他骗进去杀呢？......不过他现在好像完全没有利用价值。

　　关于房凛洲，陆临江是没有看到过任何有关的信息的，但局主夏知游却不是。

　　几百年屹立不倒的飞远镖局远比那些小门小派更有威名，早年来历无从追溯，只知道夏知游设立的飞远镖局面向的是普通老百姓，却各界的委托都能接到，飞远镖局来者不拒发展迅速，所能收集到的情报庞大且复杂，多项其他业务并存，以中心向四周渗透的速度快到令人震惊。

　　这样的人，陆临江不相信真的会毫无条件的帮助自己，那只能说房檩确实是有目的接近他的，不是房檩的话，那就是飞远镖局了。但他现在的身份已经是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了，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不如赌一把再一次交付信任于他人。

　　思即至此，陆临江觉得自己的想法就是对的，若是秘密任务，房檩怎么可能会有进城文书呢？

　　线索过于混乱，终究没有办法整理出一道完美的闭环。

　　不过过了不久陆临江就知道自己就是纯纯想太多了，房檩确实是有目的才接下那个委托的，但就是单纯因为据夏知游所说的，没钱，想要找乐子而已。夏知游竟然也只是一个被房檩迫害的冤大头，两人对对方皆是有了微妙的惺惺相惜之感。

　　拳头又硬了的陆临江那时是如此希望见到房檩，然后骂的他狗血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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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檩打了个喷嚏，疑惑以前自己被这么多人嘀咕过都没有打过喷嚏，应该早就免疫了才是，还是说新的人的嘀咕不会免疫？

　　房檩没在陆临江那里没得到什么线索，虽然是说对陆临江没有什么好奇了，但是此地的飞远镖局的掌柜可没有消除疑虑，在帮陆临江打了两天售后，房檩觉得是时候清算可能是飞远镖局里心术不正的人了。

　　桦城的飞远镖局也算飞远镖局发展较为壮大的分支了，断然不会随随便便就坏了规矩，但哪怕是万分之一的可能房檩都要替夏知游除掉这样的隐患。

　　不过，他俩的手段谁更残忍，房檩就不知道了，毕竟夏知游在这一方面以前也是经过系统培训的。

　　当掌柜看见房檩的时候就好像看见了厉鬼来索命了一样，在震惊中又冷静了下来，不过灰白的脸色并不能让他看起来像他想表现的那样那样会坦然地面对接下来的一切。

　　房檩看见他这个样子觉得好笑，原本是想树立一个沉稳的形象，但是语气中的笑意却暴露了:“怕什么？我不会无缘无故杀人，允许你有一盏茶的时间向我陈述。”

　　可惜凉薄却是再怎么也收不住的，房檩也不屑于收敛:“但如果我不满意，你是死是活，那就是看我来还是夏知游来处决你了。”

　　掌柜想到夏知游对犯大事者的严惩不贷就哆哆嗦嗦的，一听到房檩直呼夏知游大名，突然就不抖了，极其愤怒，胆子突然就上来了:“您是不是真的总远二在下不知道，但谁允许您直呼夏仙师全名的？在下对不起您再先，可您如果是真的也不能对夏仙师如此不敬！”

　　“……”

　　你说这个人有胆子吧，对房檩又用的尊称，但你要说这个人没胆子吧，有这么对房檩突然卸下了斯文在这同他大小声。

　　至少房檩确认了一件事情，夏知游的每年制度考核非常唬得住人，面前这一个就非常典型的又敬又怕。

　　房檩在沐浴着掌柜写着“大不敬”的眼神下接下他稳稳递过来的茶，然后坐在三天前一样的位子上抿了一口，抬头示意掌柜可以结束无聊且下意识的表忠心，并且把自己的临时工的身份牌扔过去，意思不言而喻，是指掌柜可以验明身份再开始讲事情的始末。

　　掌柜的的确确不信这是总局拿着身份牌零二的临时工房凛洲，房凛洲在飞远镖局建立之初确实在局中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是在此后的几百年里面却像查无此人一样，除了第一批的人再没有人见过，无非就是死亡这一个结果。

　　可是夏知游却并没有将临时工零二的身份牌移交给他人，声称本人还活着，对于这种事情其他人没有丝毫不满，毕竟没有夏知游就没有飞远镖局，无论是隐情还是确有此事还是房凛洲是夏仙师的情人，情人死了夏仙师为表纪念一直让人占着这个位置都可以，大家统一没有异议。

　　一想到这一层，掌柜就开始心情复杂了，要真是自家大老板的小情人光临自己还让人差点去送死……

　　此时验明石发出了金光三下，白光一下，再金光三下白光一下，停下三秒后，是白光四下......最后是验明身份成功的蓝色，掌柜沉默的从验明石上取下身份牌走出房间。

　　“抱歉大人，我……”

　　“不要说多余的话。”房檩一点也不在乎别人眼里的死里逃生，更何况他什么损失也没有。

　　掌柜深吸了一口气，最后缓缓吐出，颓然地坐在椅子上，说:“就在八日前，有个人找上我，想必大人你已经见过雇主了，名为陆临江，那位看着就是富贵人家出身的小少爷，下了委托，临走前又说以七日为限，如果没有人接下委托，那就撤掉，万两定金不用退。”

　　“但其实找过来的人有两名，另一位雇主的名字身份俱是不详，我们飞远镖局在这一方面有严格规定，可是我们拒绝委托后有一位临时工就离奇死去了，然后人死的当天，那人又找上门。”

　　房檩猜测问:“然后他说如果继续拒接委托，他会一直杀下去?你没有选择向其他分部或总局求救吗？”

　　飞远镖局的通讯也并不需要像其他的那样要飞鸽传书或书信往来，早年就传下来一套独创的暗语，也是房檩和夏知游一同发明的小玩意，暂时没有风险，且非常快速。

　　掌柜脸色难看，在房檩说出求救的时候也没有一点希冀出现在脸上，回答道:“怎么可能没有想过试过，可是大人你有所不知，临时工的身份和背景向来都是保密工作做得极好的，但是那位被杀的临时工的妻女竟被那畜生找到了，并以此为要挟。”

　　那人语气阴冷，整个人周身就好像包裹一层死亡的气息，但出生入死的人怎么会怕了这样的人。

　　可是无辜死去之人的妻女同样不应该被卷进去这无妄之灾中，飞远镖局的临时工一签便是生死契，虽然总有人借临时工行便利，可是那也只是极小部分，临时工才是飞远镖局最锋利的刀，最迅速的剑。

　　所以他们对待每一位临时工都是视作为最尊敬的人。

　　房檩想了一下，问:“你能确定那对妻女现在在何处吗？”

　　掌柜说出具体位置，心下又一惊:“大人，您这是……”

　　房檩放下茶杯站起身，再一眼掌柜看见房檩已经在门栏处，他转身回望，笑容淡淡的，挑眉道:“当然是给无辜之人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房檩说解释二字的时候掌柜直觉肯定不是字面意思，似是才反应过来一般不确定道:“大人这是去讨一个说法还是上门让人偿命……?”

　　房檩将双手负在身后，神在在的说:“文化人的事，怎么能打打杀杀这种粗鄙的方式解决呢。”

　　然后又轻飘飘补充了一句:“当然是百倍奉还。”

　　掌柜:“……”虽然这位大人说话挺不舒服的，但是护犊子的性格还真是和他们的夏仙师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