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迹·将至》禅念

9、山高水长，加油吧，小陆同志 既然选择了

　　狗东西，趁火打劫！

　　陆临江强撑着的精神到最后还是没能够支撑他骂房檩一句就倒下了。

　　房檩顾不上两个人的人身安全，在望见这本就荒芜的地方被他一剑下去更加光秃秃更加看得清敌人明显的增援缓慢了下来后，将来时的方向的敌人击退收剑入鞘拎起陆临江的后领就跑，而昏迷中的陆临江因为这窒息的路途，差点就来了一场说走就走的异国之旅。

　　要不怎么说不愧是荒无人烟的地方，连过来的路都十分难走，在到那片地方之前要走趟山路，虽不是什么高山，但是树林经年生长没有任何的砍伐现象早就放飞式生长了，一到晚上大片大片的树叶被吹得随风乱晃看不清四周，脚下更是杂草丛生看不见路，很容易就会将人绕晕。

　　成功将追兵甩掉后的，在这片林子快要把房檩绕烦想要直接将陆临江扔在地上再来一次全方位无差别攻击来一个圈地保护的时候，老天爷还是眷顾了陆临江，让房檩发现了一处洞穴。

　　房檩从拎着改成背着陆临江将洞穴仔细探查一番后才放心地把陆临江放到地上躺着，将陆临江拍醒后房檩拿出灵丹和水，很是贴心地问了一句：“小少爷，有力气抬手喝水把药咽下去不？”

　　陆临江生无可恋靠在墙边的样子并没有唤醒房檩消磨殆尽的爱心，在没得到回答后直接就上手捏住陆临江两颊迫使陆临江开口把灵丹和水都给送进嘴里了。

　　陆临江在被强迫从思考人生的状态里出来，因为没有准备就被灌了一大口水，难受得身体微微向前拍着胸口在那里咳嗽，说不出一句话来。

　　“现在从虎口里面出来了，你有什么打算吗小少爷？”房檩拿出一块干净的帕子递给陆临江，被陆临江排开手后就拿来擦自己的手然后收好。

　　“你是哪家的小厮吗一直小少爷小少爷叫我，我也是好几百的妖了，早就不当少爷了。”陆临江缓过来后先是呛了房檩一句，随后想起来眼前的人不仅被自己差点坑了命，还救了自己，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看出陆临江为什么梗住，房檩也并不计较他这个态度，反正也没有恶劣过他自己:“小少爷有什么不好的，我摸过的第一把正经武器还是我的少爷朋友带我摸的呢。”

　　后来的工作室能够顺利开下去唐少爷也功不可没，房檩对于支持自己小爱好的土豪朋友非常喜欢，喊人家两句小少爷在房檩看来是最高级别的礼貌和赞美。

　　陆临江倒是惊讶了，从方才的战斗来看房檩的实力是毋庸置疑的，而在传言中的飞远镖局夏知游直接统领的临时工是夏知游亲自挑选培养的死士，专门为世间最复杂最艰险的委托而负责的。

　　在各地分设的飞远镖局的总镖头可凭自己的意愿也跟着使用这一制度去完成高难的任务，不至于让所有人都往那天子脚下的地方跑。

　　在看到，房檩挂在腰间的身份牌“零二”后，陆临江更是震惊，先前尚未完全看清上面的数字，现在，光看身份牌用的是玄铁，便知道房檩不是分设的飞远镖局的临时镖师可比拟的了。

　　飞远镖局也并不能用这些临时工的身份牌冒充认领任务，房檩也只能是真的有着临时工身份牌位居第二的房凛洲。

　　可是，为什么厉害的人会出现在松城又恰好接下了他的委托？还是说就连救下自己也是另有他人嘱意的？

　　房檩看着陆临江陷入了自我思维的海洋里面一点也没有要和他交流的意思，皱着眉拍了一下陆临江，不满地说：“你自己想能想出个什么？不能说出来我们两个对频一下吗？大家都有嘴的为什么非得用脑电波交流？”

　　“说的什么玩意，没一个我听懂的。”陆临江看着房檩，最后还是选择相信对方，反正局面已经不会更糟糕了。

　　“我，陆临江，妖城原定下任城主，现在你也知道了，我因为一件事情跑出来了，亲自当替死鬼，原本今晚会死在不知道谁的手下。”陆临江靠回墙边，短暂的成为房檩现在的度娘。

　　房檩早知道陆临江身份，听他亲口承认后第一句说的是：“还说自己早就不是少爷了，原来‘早就不是’也就不久之前。”言语之间十分肯定了自己。

　　？

　　这个人真的有想法正常过的一刻吗，好想骂人。

　　房檩沿途的时候也听了两句，不过妖那一边的事情不归他管，而且休假期间管事算加班，房檩一不感兴趣二不想加班，所以在已知的消息上有一些还是有很大的偏差。

　　不过他也不是白活这么久，对于妖界的事情也是略知一二：“让我猜猜，能让我们陆小城主心甘情愿帮到这个地步的，是自己忠诚的妖皇候选之一吧？”

　　陆临江毫无感情的鼓掌捧读：“哇，你竟然猜对了，好厉害啊。”这不废话吗，不然他为什么要做到这个份上？当他闲的没事干，当他圣母心泛滥。

　　房檩继续将自己脑子里的想法一段段说出来：“我记得现任妖城城主早就站好队了吧，虎毒尚且不食子，你能逃出来你爹肯定也没少花功夫，看来是你爹跟的主特别痛恨你跟随的候选人啊。”

　　可是谁呢？房檩在现在妖皇候选人里面想啊想，觉得哪个都像是矮子里面挑将军挑不了什么大梁的，除非妖界中的寻明石上新出现的，否则房檩不可能不认识。

　　不过看陆临江愿意说出自己的来历已经算是最大的让步，让别人知道他跟随的妖皇候选人是谁是不可能的了，更何况房檩属于飞远镖局，是现在的飞远镖局里面除了夏知游无人知晓行踪的“房凛洲”。

　　陆临江在听到房檩说他爹没少花费工夫让他逃出城之后就不免陷入回忆，好像他爹转过身不再看他让他赶紧顺着通道离开警告他从此不要再出现在妖城里的事情就在昨天一样。

　　可是陆临江能逃，身为现任妖城城主的陆镇江却不能像包庇儿子一样去包庇自己的私心，无论是不是身不由己，既然已经在，不同的路上，那就只能走到底。

　　房檩今日的目的已经达到了，甚至还意外收获了一把喜欢的竹扇，虽然结果并没有同他想象的那样上演一场调虎离山之后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戏码，起码还救了一个赤胆忠心的傻小伙。

　　然后，又回到了最开始的问题里：“陆小城主，你有什么打算吗？”房檩问这个问题就是为了看陆临江接下来要怎么办，也早就想好了对策，只要陆临江愿意，房檩不介意管一管。

　　陆临江摇头，说道：“现在陆临江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我自己也不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十分可笑，陆临江并不知道在他甘愿赴死之后的计划，属于他的那一部分已经终止了。

　　“听着。”陆临江已经记不清这是房檩第几次打断他的思绪了，从见面到现在，房檩的一言一行就在不停地引导着他，不受控制，但好像有着出乎意料的效果。

　　房檩将伤药和陆临江的七影放在陆临江旁边，想了想，又将佩剑取出也给陆临江，反正不是本命剑，要多少有多少。接着又拿出了一些东西。

　　“这是进城的文书，我留给你了，识字吧？露城。你再把这东西没人的时候敲两下，会有人帮你的，那个人叫夏知游，他不一定会亲自来，这人是个大忙人，到时候你是想留在露城活着或者想要看看更大的世界，就进京去找他，如果你真去找了就帮我问个好。”

　　伤药，文书，衣服，银子，手机，房檩把一切能想到的都拿出来给陆临江去面对以后的生活，然后开始嘱咐：“人生还长着呢，拿着吧，我知道你也没多信我，在这里养好伤之后是回去继续参加无聊的斗争，还是隐姓埋名活着都随你，反正都是你自己的选择，我现在能做的就这么多，你要嫌弃也没办法，敢抱怨我就全都收走。”

　　这何止是就这么多，简直就是直接帮他铺了一条后路出来。可是陆临江并不理解房檩为什么要帮助他。

　　这下不用陆临江问，房檩自己说出来了：“因为，我也是通过别人的帮助一路走到现在的。就我说过的那位少爷朋友，虽然我现在和他一样在多管闲事，更何况我也收了报酬的。”

　　在出国读书那段时间，唐少诚这位少爷就是这样，见义勇为一起打了架，然后通过一堆歪理，明里暗里地帮助自己，成为朋友是那样顺理成章。

　　也正因为这件事情，让房檩觉得自己的命也许比他自己想象中要有用很多，也就放弃了某种想法，成为了一个矛盾的个体，但房檩也很喜欢现在这样的自己。

　　房檩像变戏法一样转了两下手，竹扇出现在他手中，又在转瞬之间消失不见。

　　陆临江知道并不能混为一谈，是房檩在迁就他，陆临江就说：“这把竹扇是他很久以前送给我的，我很喜欢，他身上有我没有的东西，有我们妖界中很久没有出现过的东西，所以我希望他能够活下来，站在最高处重振妖界。”

　　在很久以前，妖城远没有现在的作用，妖城也只不过是行商之人交易的地方罢了，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妖界拒绝与人类交流互通，只留下妖城作为妖界还在的一个证明，也是妖界和人唯一有交集的地方。

　　陆临江并不懂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而他爹也只是在他这样发问后摸了摸他的头顶，只叹息，不发一言。

　　后来陆临江懂了，是因为没有任何理由的开端，毫无征兆的发展，陆镇江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