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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第 8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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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满心疑惑无处可解,就这么生生过了七天,在这七天里,孟鸢每天准时给商莽送饭。距离期限只剩下三天,他仍旧是一点怨念都没有,对她来说是个好消息。内心忍不住有点小雀跃,谁说他控制不住自己,这不是控制的很好。
孟鸢提着饭盒往偏房走,迎面看见了守长星,这几天她偶尔能看见他站在这里。说是在等日落,今日他的脸上表情不自然,看见孟鸢后凑上来。
“你怎么天天都给他送饭。”守长星道
守长星很像小时候的她,妈妈离开,留在爸爸身边,她心里总是对他怀有种同病相怜。孟鸢没有意识到自己对他来历并没有过多思考,戒心也不强。
孟鸢回答他:“给他吃啊。”
守长星双手撑着栏杆坐上去,面无表情:“下人也可以送。”
他的问题,让孟鸢想起了五天前周修葺拦下她说的那番话,她拧了拧眉:“想送就送了。”
守长星唇角微妙的勾起:“今日让我送好吗?”
“让你?为什么?”孟鸢多问了句,守长星不像是会多管闲事的那类人。不对劲几乎溢出来,守长星只道:“日日你送,你怎么知道他的真实面目?”
真实面目,商莽的真实面目?
无疑让人好奇,商莽总是在她面前避而不答,许多疑团在她心口折腾,缠绕,在这么下去。
守长星看出她的犹豫,伸出手将食盒接过:“我不会害你。”
食盒被他拿着,孟鸢却迟迟没有松口:“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么做,守长星表情很淡,认真擦了擦食盒上残余的油:“只想让你看清他的真面目,仅此而已。”
孟鸢也是人,面前的所有谜团快要让她失去方向,隐隐出现的光辉,就会让人想要抓住。
孟鸢扯了扯嘴角:“是吗?”
守长星点头。
屋内,烛火渐渐熄灭,商莽抬起手又放下,叮叮当当,叮叮当当的回响声。门扇被人推开,他轻飘飘的挪开视线:“你。”
刚出口,便见到是个男人。
守长星端着食盒,走进来,门都没有合上,商莽抬手阻挡猝不及防的刺痛他双眼的光。
“见到我,很失望对吗?”守长星走了过去,将食盒放在桌上,商莽不予理会,视线落在外边。门扇被风吹得晃荡几下,目光浅浅,收回来。
守长星端出一个又一个的菜,没有被他回答,也不气恼。
他俯下身,落下阴影。
孟鸢只能看见他的一个背,她忍不住往前探了探头。
咕溜溜,什么滚到了她的脚边,她低下眼,一双漆黑的目光充满惊惧。圆瞪的盯着她,唇蠕动了两下。
是守长星的头颅。
满屋的铃铛震颤,发出刺耳的声响,符纸乱飞。
血从里慢慢流出,像一条浅浅的红河。
孟鸢眼睛模糊,心口狂跳,五指发颤,她溺水般站不稳身躯,扣紧门框,眼珠缓慢转向屋内。
满屋的黑,伸手不见五指,那些黑吞掉了地上的红,露出唯一的亮色,是一双赤红色的瞳孔。手上沾染了血,一点点流下去,心口越发震颤。
孟鸢快要滑下去了,从心底蔓延的恐惧。
脑海中只有两个字。
完了。
一切都完了,极端的情绪,让她胃部翻卷,忍不住干呕,她跑了进去,跪在地上干呕。胃里什么都没有,今天她准备跟他一起吃,还好,什么都没吃。
目光凝聚在她的身上。
商莽伸手摸了摸她的耳朵,上面留下一点脏污。受惊一样,猛地抽回手,用力的在身上擦拭,血,他的手上有血。
看不见,他看不见血的颜色。
布料擦烂,刺啦一声,孟鸢抓住他的双腿,站了起来,声音抖着:“擦手不会吗?”
五指被她攥着,湿湿的手汗擦过他的手背,无比灼热。
商莽推开她,道:“我杀人了。”
孟鸢耷拉下脸,杂乱的头发遮盖她的脸色:“嗯。”解释,如果他解释,刚刚守长星跟他说了什么,这一切都会能够过去。
可他沉默,一个字都没有说。
“我师兄要来了。”她想要打破这气氛
“你不想和我成婚吗?”孟鸢一字一顿道
商莽心越来越痛,他道:“你是真心想与我成婚,还是想离开这里。”
他果然知道,孟鸢吸了口气:“所以你要用这样的方式,让我成为你的禁脔吗?”
“是!”商莽纵然爆发,发出一声低喊。
“即便是又如何,凭什么你想离开便离开,凭什么!我就是要让你永远出不去,像我一样在轮回里痛苦!”
孟鸢哑口无言。
说不出反驳,他眼睛很红。
可没有泪下来,挣扎情绪翻涌,也无法挣脱的束缚感。
商莽看着她,深深一眼:“杀你一千次,一万次,也无法像我一样痛苦。”
“那你走。”孟鸢第一次,正面驱赶他,“那你走。”
商莽哼笑:“你终于又一次,抛弃我。”
孟鸢脖颈缠上黑漆漆的发丝,柔滑勒了上去,慢慢滑到她的腰间,孟鸢紧皱眉:“你干什么!”
商莽微微一笑:“我说过,会杀了你。”
凌厉的剑气刺了上来,商莽一把将你扛起来:“你怎么会不对呢,我早该知道的。”
完全不一样。
难道这才是他真正的面目。
定在桌上的却邪返回,周修葺大喝:“放下她。”
商莽仰头大笑,痴魔癫狂笑声中,血雾四起,周修葺心道不好,却邪刺进去,生生退后几步。
疯了,彻底疯了。
孟鸢从未觉得这股味道这么刺鼻难闻,冲昏了头,她直接晕了过去。
却邪小心翼翼插回剑鞘,周修葺看着满屋残留,蹲下身望着头颅,伸出手摁了摁他的眼皮:“日升月落,万般构陷,喜欢吗?这一切?”
头颅不会说话,周修葺平直的唇,微微上扬。
“乖徒呢!乖徒呢!”凌道子砰的撞上门,周修葺缓慢收敛,直起身:“鬼胎带走了她。”
凌道子一个不稳:“罪孽!罪孽啊!”
。。。
咕噜,咕噜,咕噜,无数的头,滚向四处,汇聚在她的脚下,堆砌成山,渐渐压上她的胸口。
“啊。”孟鸢醒了过来,身处不知名的黑暗。耳边是滴答滴答的滴水声,肌肤都冷的起鸡皮疙瘩。孟鸢忍不住骂:“你以为把我绑起来,我就没有办法了吗?”
“该死的商莽,你给我说话啊!”
“唔。”孟鸢声音消失,唇被包裹住,是一块很冰的冰块。
“靠,你发什么疯。”孟鸢继续骂,又一次被堵上嘴,四周黑暗,她感觉不到商莽在那里。只感觉他一下再左边,一下在右边。
靠,满心只剩下这个,字。
他到底在干些什么,这些事情是她上辈子安排好的?完全不像啊,靠。
靠,靠,靠。
孟鸢缩了缩脖子,不自觉伸了伸,他站在她的身后,俯下身贴合她脖颈慢慢往上。
腰间痒,感觉手搭了上来,仔细揉捏腰间的肉。
“若即若离的感觉不好受吧。”他终于开口说话
指腹擦过耳廊,带起细微的痒。
“你给我的,就是如此。”商莽在她耳边说话,孟鸢感觉身上有无数虫子在爬,鼻尖忽然有人吹气。
“吻我。”商莽命令般
孟鸢最不爱的就是被人命令,她咬着唇,笑道:“你是发情的狗吗?”
“你见过鬼发情?”他打了个响指
孟鸢眼睛一刺,她用力闭眼,缓缓睁开,眼睛模模糊糊。孟鸢看清四周,黑漆漆的墙壁上是湿滑的青苔,这里面只有她身下的这把贵妃椅,其余的就是中心的火堆。
这是一个山洞。
她被绑成一个粽子,被褥把她整个人都裹着。
“你到底要干什么。”孟鸢忍不住再次喊
“你那么会骗人,连自己都可以骗,为什么不能骗我?”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孟鸢,“就在这里,你若成功,我就让你离开,你若失败,我就杀了你。”
孟鸢不屑:“你以为不骗你我就不能靠自己离开?”
商莽歪着脸笑:“你当然可以,可我说的是,离开这个世界。”
“你能帮我离开这个世界?”孟鸢半信半疑
“可以。”他说的有把握,眼里兴致缺缺。
难道这条路才是孟鸢上辈子留给自己的,她这么想,先假意答应好了。
孟鸢答应下来,商莽盯着她:“若是你违背,一样当你失败。”
孟鸢:“如何算成功?”
商莽摸着黏腻的青苔:“自然是我说了算。”
果然没那么好的事情,他说了算,要是一直都说不算能怎么办,孟鸢心中暗叹,但是她现在已经没有路可以走,他把她绑走,师兄和师父肯定会来找她。不会让她在这里呆很久,就当陪他玩玩便是,万一他说的是真的,自己也不亏。
山洞冷清,偶尔滴水声,让孟鸢很容易精神紧绷:“不能换一个地方,这个地方很不舒服。”
商莽捏着她的下巴:“这是第一个骗术吗?”
孟鸢没话说,在他心里,估计自己一直都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从认识到现在,就一直说她是骗子,她又没抢走他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