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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第 8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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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萧折玉带他走到了以后,不然他活不到现在。萧翎无话可说,苦笑道:“是,都是孤自己选的路。”
萧翎神色认真:“那个女子并没有完完全全的逃走,我能感觉到她还在。”
萧折玉盯着他看:“为何?”
萧翎道:“自从身子变差,半夜总会咳醒,有一夜恍惚看见了一团黑影站在身侧,睁开眼时又什么都没有。”
萧翎看着宫殿:“现在殿内我一个人都没有留下,就是因为总是能感受到那团黑影的存在。”
萧折玉没开口,只是看了他一会:“当真?”
萧翎皱着眉看向萧折玉:“难道我说的,阿姊都觉得是谎话。”
萧折玉避开他的视线:“我知道了,好生休息。”说完转身毫无留恋,萧翎拽住她的衣摆:“阿姊,你想知道的我都说了,今日留下来,就当我们是....”
萧翎难以启齿:“家人那样,一起用膳。”
萧折玉心口微动,微微抬头:“今日我会留下,用膳就免了。”
萧折玉向前走,衣摆从萧翎手上离开,萧翎用力攥紧拳,抬头看过去。一个男人走了出来,恰好碰上目光。
萧折玉站在那跟他说话,萧翎眼睛用力恨不得望穿,他是谁。
他平静回望,冷冰冰的眼神,冰刺一般扎入萧翎的内心。萧翎克制不住的发抖,直至他们走出了大殿。
殿内再次空无一人,他低吼着撕碎了床幔,晃晃悠悠的站起身:“他是谁,他是谁。”
他站不起来,滚落到地上,床幔的碎料落在黑影中。
“小心。”周修葺伸出手扶住萧折玉,萧折玉眼前一晃,心口不安感悬上悬下,她回头望了一眼,回过头发丝被风吹乱。
“周修葺,你觉得他说的是真的吗?”萧折玉道
周修葺:“半真半假的话才难辨。”
萧折玉想到他竟然找了个与她相像的人放在宫中,如同吞了苍蝇,说不出的恶心。
手一直在发抖,气的发抖。
萧折玉半天没有开口,周修葺平静伸手拢了拢她的手:“鬼物最擅用人心,寻常人难以抵御执念的诱惑。”
萧折玉勉强扯出一丝笑:“若是周道人呢?”
周修葺颔首:“我不是寻常人。”
萧折玉冷哼一声,向外走。
孟鸢和孔浮生搓着手臂,孔浮生道:“怎的风忽然大了起来。”
孟鸢也不知道,搓着手臂,原地跳:“定是有古怪。”
孔浮生道:“他们怎么还不出来,我真的感觉这风刺骨的很。”
孟鸢伸进荷包里,摸出几张符送到孔浮生面前:“火符,给你。”
孔浮生眼睛一亮,接过来捂在手心里。
孟鸢等着等着,终于听见殿门开了的声音,周修葺和萧折玉从里走出来。
冷风灌进他们俩的衣服里,他们毫无反应。
孟鸢在心里暗暗叫好,不愧是主角,表情管理一绝。
萧折玉走过来,见他们脸色青白:“你们脸色怎么这么差?”
孟鸢缩着脖子:“你们进去后忽然开始起大风,我俩在这吹了许久的风。”
周修葺冷着脸:“你们不会找个躲风的地方?”
孔浮生伸出手:“我俩找了,这个殿四处都是侍卫,走几圈下来,我们觉得还是站在这比较好。”
孟鸢呵呵一笑,这就是两个社恐的下场。
萧折玉伸出手捂了捂孟鸢的手,道:“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先找个地方安顿,今夜住在宫中,”
孔浮生看着孟鸢的手被捂,缓缓看向周修葺,周修葺投来一记冷眼。他快速收回视线。
萧折玉带着他们去了曾经住的地方,开门的瞬间,她深呼吸一口气。原以为会都是尘土,她慢慢走进里面。这里一尘不染,保持着曾经的样子,
孟鸢看着着硕大的地方,再次刷新了她对宫殿的想法。
萧折玉道:“关上门。”
孔浮生关上门,萧折玉将方才在大殿内的事情,着重说给他们听了一遍。
孔浮生道:“他说了与没说有何差别。”
孟鸢听完,觉得这个皇帝有刻意的程度在里面:“先不论真假,他说的有效信息甚微,唯一明确的就是让你们留下,很难不让人怀疑。”
萧折玉省略部分恰好就是萧翎胡说八道的,所以她们觉得奇怪很正常,萧折玉没有多说而是道:“他说的话,只能信一半,其余的需要看。”
深夜,孟鸢和孔浮生踩着瓦片小心翼翼的挪动,孔浮生用气音道:“皇宫的屋顶这么高,很难被发现吧?。”
孟鸢竖起食指:“嘘,谨慎些总不会错。”
她掀开一个瓦片,两人透过缝隙向下看。
皇帝坐在床榻上,今天那位毛公公端着盘药碗喂药,皇帝忽然伸手一把推开药。
“喝了也无用,端下去。”
他们在头顶只能看见皇帝的半张脸,孟鸢觉得这个下巴有些秀气。
毛公公叹息,倒是没动:“若是真觉得无用,在长公主回来之前,陛下倒是一蛊不落。”
皇帝嗤笑一声:“回来了又如何,一起回来的,还有他啊。”
他?那个他?
在屋顶上两人听得云里雾里,孟鸢听得都有些发困。
毛公公声音沧桑慈爱:“当初若是先帝不请他来,长公主未必能活到现在。”
“你的意思,孤还得感恩戴德的谢谢他吗?”皇帝道
毛公公低头:“老奴不敢,”
孟鸢和孔浮生压根听不懂皇帝和毛公公在谈论何事,毛公公和皇帝又说了一会儿话就下去。
皇帝灭了灯,看样子是要睡了。
一点异样都没有,孔浮生盖上瓦片道:“孟前辈,怎解?”
孟鸢思考了片刻:“暂且没看出什么不对,先回去跟他们说一下。”
孟鸢他们飞跃屋顶,深夜的宫内除了巡逻的侍卫,其余的人都安分守己的待在宫殿内。
孟鸢向下一看,忽然停了下来,朝着孔浮生道:“浮生,你先走,我晚些回去。”
不等孔浮生,回答,她已经飞身下去,孔浮生声音都没来得及发出。
孟鸢落地,看着宫角消失的背影,有几分像是商莽的背影。她追了上去,那背影走的步子不快,孟鸢始终跟他保持着很远的距离。
他像是遛弯一样,走进了御花园,花丛中穿梭,孟鸢没有急着追,御花园遮挡的地方少,万一被发现,很难躲开。
她站在入口处盯着背影移动。
脖颈一凉,孟鸢吸了口冷气。
男人围着半张脸,露出的眼睛不是商莽,孟鸢却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孟鸢道:“我迷路了,能不能问问千禧宫在哪?”孟鸢来的路上看见的,她随便一说。
那人的眉压了压,松开匕首,下巴朝一个地方抬了抬。
孟鸢道:“你能不能告诉我在哪?”为何不开口说话。
男人眉心抬了抬,垂眼握住她的手心,写下一个字。
哑。
孟鸢一惊,竟然是哑巴,她开口道:“抱歉。”
哑巴摇了摇头,抬起手又给她指了一下方向,冲她比了个三,应当是距离。孟鸢点了点头:“多谢。”
哑巴颔首,转身离开。
他的背影,真的和商莽有点像,他的眉眼也很熟悉,如果不是见过,这熟悉感从何而来。
孟鸢转过身,迎面撞上一人,宫里的人都被她撞上了吗,一个晚上连碰上两个发神经来御花园的人。
“是他?”
孟鸢抬头,商莽勾着唇。
“谁?”
商莽俯下身:“那个饿了几天没吃饭的人。”
孟鸢想了半天才想起来是谁,压根没有这个人的存在。他能够联想到也是真的厉害,孟鸢敷衍的竖着大拇指:“真棒。”
说完打了个哈切,困意上来她现在只想睡觉。
商莽跟她错身而过,孟鸢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他拐进了刚刚哑巴走的路,转过哑巴走的方向。
孟鸢奇怪,他走哪里干什么,忽然脑中灵光微闪。孟鸢连忙追了上去,拐角处空无一人,孟鸢崩溃:“什么鬼,他还真的信了,还以为他没有信。”
孟鸢飞身踩上屋顶,靠着直觉追赶。
喝了好几口冷风,终于在一处暗角看见他们,商莽伸出银鞭,缠上了哑巴的腰,眼眸像暗夜的蛇。
哑巴反应也快,杀渡缠上的瞬间,他就转动腰身躲开,看不出来哑巴还是练过的。
商莽微笑着抬手又挥了一鞭子,鞭子边血雾缠绕,孟鸢一看不得了,快速飞了过去,近在咫尺的瞬间,挡下这一鞭。
灾厄的剑身完好无损。
孟鸢回过头,哑巴捂着脸,眉眼凶恶,与他刚刚的面目完全不同。
商莽看见她:“你竟然帮他?”
孟鸢伸出灾厄:“你先冷静一下,听我说。”
还没说完,哑巴从她身侧闪了出去,夺了她的剑,孟鸢惊呼:“不能碰我的剑!”
灾厄不认可的主人,一旦碰了,手上便会被阴气腐蚀。
孟鸢一看,他的手上果然爬上了黑线:“快还给我。”
哑巴不发一言,只是恶狠狠的盯着商莽,而商莽看到他,手顿住:“尚景容。”
哑巴握住灾厄,朝他心口刺上去。
商莽抬手,杀渡缠上灾厄,用力绞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