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2、第 82 章 ...
-
第八十二章
商莽拉紧杀渡,哑巴被迫向前走,他握着灾厄的手越来越黑。孟鸢看得心冷,再这样下去,哑巴会死。孟鸢凑上去,一把抓住商莽的肩膀,向后一拽。本意是阻止,没想她能拽得动商莽,商莽向后倒的时候,孟鸢完全没有一点心理准备。
一只手挡在胸前,支撑,防止他摔下去,自己身子不稳,向后倒。
商莽嘶了声:“你干什么。”
他飞快转过身,拽着孟鸢的肩一把拉上来,孟鸢站直后道:“你发什么病,你不是会读心,看不出来我说的是假话?”
商莽表情像是在思考,听到她的话表情微顿:“假话?”
孟鸢抱臂,眉梢挑起,看他的表情是当真了。她憋着笑,绕着商莽走了一圈,商莽不耐烦的动了动:“你身上有跳蚤?”
孟鸢摸着下巴笑而不语:“没什么,只是感觉某人的嘴比石头还硬。”她说完这句话,等着商莽跟她互呛,商莽久久不出声,孟鸢感觉不对劲。
孟鸢:“你怎么了?”
商莽垂着眼:“尚景容没死。”
孟鸢想起他刚才念的那个名字,是哑巴的名字:“你认识那个哑巴?”
“他是哑巴?”商莽脱口而出
孟鸢伸出手:“他在我手上写了一个哑字,应当是。”
看了他许久,他脸上除了寻常的微笑,便没有别的表情,孟鸢伸出手碰了碰他,商莽垂眼抓住她的手:“若不是你胡编瞎话,我又怎会犯蠢。”
孟鸢眼睛瞪大,道:“这也能怪我。”
商莽凶恶压眉,抓起她的手就咬:“怪你。”
孟鸢疼的吸气,没有挣扎,他的情绪不太多,也不难猜是因为谁,那个哑巴。能让商莽情绪起伏的,孟鸢只想到了家人,名字又叫尚景容。明摆着告诉她和商莽有关系。
孟鸢思考中,商莽伸手在她面前。
孟鸢没懂他的意思:“伸手干什么?”
商莽道:“咬我。”
孟鸢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他:“我不要。”
商莽抿唇:“不敢咬回来?”
孟鸢呵呵一笑:“激将法...?”
商莽见她半天没有动作,手举着没面子,表情笑意淡了淡,缓缓放下去。
孟鸢看准,一把抓住,狠狠咬了下去。
她咬的时间比商莽长,等她松口,商莽手臂上的皮肤渗出血珠。
孟鸢心虚,感觉咬的有点重,她道:“咬不死你。”
商莽没说话,风吹得他发丝乱漂,低头一看,地上的落叶被风吹起,随风飘荡。风停下失去了力,坠落在地上,被人踩过,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尚景容推开门,走进去,屋内点着红烛,女子穿着红艳的衣裳,对着镜子梳头,乌黑的头发油亮。听见动静,放下了手上的发梳,纤纤玉手落在镜子前,抿着唇:“你回来啦。”
尚景容弯下膝盖跪下:“夫人。”
女子声音软软,细声细语:“景容,你好脏啊。”
尚景容匍匐在地,身躯发抖,她迈着步子走过来,精致漂亮的绣花鞋上珠串晃了晃,抬起他的下颚。
灯光虚晃,她的脸暴露出来,疤痕纵深,交错蛄蛹,形成诡异的面部。
“我看见了她。”她嘴角裂开,发出笑声。
她靠近尚景容,面部痉挛,抽搐,尚景容看过无数次,已经习惯漠然,淡然的站起来将她抱了起来,放在了床榻上:“夫人该睡了。”
“我想回家。”
尚景容摸着她的脸:“会回去的。”
“你就会哄我开心,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孔浮生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嚎啕大哭,他蒙着被子。孟鸢拍着被褥安慰:“其实也不一定啊。”
孔浮生从里面喊:“我师父都说了,无双观要没有了。”
孟鸢叹了口气:“别哭啦,别哭啦,我真的不会哄人。”
孔浮生掀开被褥,脸憋得红红,眼皮高高肿起:“我再也不是无双观第一了。”
孟鸢坚定回答:“谁说你不是,我觉得你是啊,你这么厉害,肯定得是无双观第一。再说了你看别人都担心被抢走第一,你这样大家都会记得你是第一了。”
孔浮生撇嘴,忧伤道:“虽早知这一天会来,师父早说过想要闭观去做些别的事,却没想这天来得如此快。”
孟鸢安慰拍着他肩膀,孔浮生道:“没事,不就是闭观,我还是我,还是道人,还会杀鬼物。”
昨天半夜孔浮生独自回来后,就被周修葺拿着书简告诉他,他师父传讯来说,无双观闭观的事情。他就一直难受到现在。
孟鸢今早过来他还在哭,只好安慰了大半个早上。
萧折玉和周修葺先去了皇帝寝殿看皇上,总算是安慰好,孟鸢拽着他:“我们来这里是有正事,别哭了。”
孔浮生想也是,他有些愧疚:“耽误大家了。”
孟鸢拽他胳膊:“快起来,快起来。”
做别的事情,最近所有的观都在闭观,离结局,越来越近。孟鸢已经开始出现嗜睡的情况,总是犯困。时不时头晕脑胀,一思考头又开始疼。
孟鸢只能避免去想,去思考。
孟鸢道:“一会你去南边,我去北边。”
孔浮生想了想:“还是你去南边,我去北边吧。”
孟鸢不和他挣:“都行,都行。”
周修葺他们走之前交代他们,在宫内寻找有没有可疑的地方,这个皇宫这么大,孟鸢他们闲逛都可能会迷路,孟鸢一边走一边留下记号,在地上画一个杈。
孔浮生在另一个方向寻找。
孔浮生蹲下画了个杈,鼻尖耸动,抬起头,看向面前的屋子。这里面有鬼物的味道,他站起来,在手心画了画,对着天传出去。
自己走到门前,敲了敲。
门缓缓露出缝隙,孔浮生的手被抓住,细软的声音从里传出:“何人?”
孔浮生被抓住的瞬间就确定是个鬼物,且不是寻常鬼物,手腕钻心的冷,他冷静的回答:“宫里的小厮。”
惨白的手,伸长,顺着他的小臂游上去。
孔浮生闻到奇异的血腥味,脊背生寒,如此光明正大将鬼物私藏在屋子里,也不害怕的吗。
“娘娘还有事找奴,奴就先不打扰姑娘 。”孔浮生压低声音,正摸着笛子。
岂料,一把被抓了进去,笛子掉落在外边,手腕被抓破,剧烈的疼痛,他低眼一看,手腕的血淹没整条手臂。
孔浮生一抬头,女子的脸近在眼前,虫子撕破脸皮从里爬出来,钻进他的鼻孔。
无法呼吸的痛,让他渐渐失去意识,他抓住自己的命牌,用力捏碎。
五脏六腑都被挤压,他无法说出一句话。
门扇骤然被推开,尚景容喘着气:“不是说,等我给你找吗?”
女人转过身,伸出舌头舔了舔唇:“我饿了。”
尚景容看着地上的衣服:“夫人....”
女人软着声音:“好啦,好啦,我下次不会吃了,这就是宫内的一个小厮而已。”
尚景容不语,捡起地上的衣服细细查看:“这不是宫里小厮的衣服。”
“夫人,换地方吧。”
天色渐晚,一天又过去,孟鸢在他们说的地方等着孔浮生过来,已经这么晚了,怎么还没有回来。
她慢悠悠的往回走,周修葺急匆匆的走出:“孟鸢!”
孟鸢疑惑:“师兄,何事着急?”
周修葺伸出紧握的手,一张四分五裂的命牌掉落在地上:“孔浮生呢?”
孟鸢大脑停滞:“他去北边了。”心跳起伏不受控制,呼吸变得狭隘:“他的命牌怎么会碎。”
周修葺沉眸:“出事了,他发来传讯说北边屋子有异,等我过去时,北边屋子已经没有任何人。也没有打斗的痕迹。”
孟鸢抓住周修葺:“找,快点找,他肯定是打斗跑了。他那么聪明,肯定是跑了。”
周修葺没说话,萧折玉走出来:“命牌已碎,魂归九云。”
孟鸢转过脸:“我不信。”
周修葺道:“抓住那个鬼物...”
孟鸢不等周修葺说完,向后跑去。
萧折玉站到周修葺身旁:“她的性子,与你很像。”
周修葺道:“我养大的。”
孟鸢朝着北边走,在北边找了三天三夜,依旧没有半点孔浮生的消息,甚至连尸体都没有看见。
孟鸢道:“师兄,你有办法找到那个鬼物吗?”
周修葺摊开手:“命牌。”
命牌是道人用血认主,能够感知道人存活的状态,字越微弱代表受伤,字越清晰代表变强,命牌碎裂代表人已死。
孟鸢看着命牌:“如何找。”
周修葺摸着命牌:“其中尚有一丝气息,循着气息找。”
周修葺在命牌上施法,微弱的青色线顺着门口延伸,周修葺看着线:“还在宫内。”他抬脚跟着线走,孟鸢和萧折玉也赶紧跟上。
走了半天,线变粗了些。
孟鸢抬头:“福宁殿。”
这是皇帝的寝殿,周修葺收了命牌:“就在里面。”
萧折玉蹙眉:“他果然有事情瞒着。”
孟鸢摸出一张符纸:“天灵灵,地灵灵,万物无形于化形。”嗖的一声,三人变成花生大小。
孟鸢向上飘:“走。”
待她飞近,看见一个熟悉的背影。
“商莽?”他怎么会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