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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第 8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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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孟鸢坐到他身旁,抬手一挥,屋内的灯亮了起来,她有些颓丧怎么就中套了。既有懊悔,又感觉隐隐心情变化,说不上是开心还是怎么样。
“商莽,我教你爱人吧。”孟鸢没头没尾的开口,商莽没说话,不能逼的太急,否则她会破罐子破摔。
“就你?”他慢悠悠的嘲讽。
孟鸢站了起来,在他嘴巴上亲了一口,没有开口,只是那么注视着他的眼睛,那种洞悉观察,纠缠的抽丝。
她的眼珠缓缓下移,商莽的视线跟着她下移,看到了她的嘴唇,浅粉染着水光,他动了动,孟鸢向后扬了扬脖子,微笑道:“就我。”
孟鸢得逞的露出笑容。
商莽侧开头,不在乎道:“一个吻而已。”
孟鸢习惯了他说话的态度,轻飘飘的说:“哦,一个吻,而已。”她加重后两个字,啧啧两声:“看来你想当不喜欢。”
商莽转过来,笑而不语。
孟鸢自娱自乐的笑了个欢快:“承认吧,商莽,你很喜欢我。”
商莽支着下巴:“你哪来的自信,觉得我很喜欢你。”
孟鸢摇头晃脑:“你给的啊。”
商莽眯着眼,道:“是你硬要靠近我,与我何干。”
就这么跟他对着怼,一个晚上都不用睡觉,但不怼孟鸢不服气,她道:“你的吻真的很差。”
商莽直起身,观察她的神色不像有假,眼睛弯了弯:“你同别人亲过?”
孟鸢观察他脸色:“嗯,是啊。”内心毫无波澜,商莽哼笑一声:“那人估计是几天没吃饭。”
孟鸢没懂:“什么意思....”等她反应过来后,瞪着眼:“你上辈子是条毒蛇吗?”
...
次日一早,孟鸢从屋内走出,伸了个懒腰,恰好看见拐角走出来的孔浮生,孔浮生就像固定NPC在哪儿都能偶遇。
孟鸢喊住他,孔浮生走过来,上下观察她:“孟前辈,你可好些了?”
孟鸢被他看得发麻,左右动了动:“你昨日又不是没有看见,我半点没被伤到。”
孔浮生奇怪道:“可你的身上有鬼物的味道,一半人身上有如此味道,就是...”他想到什么表情有些难言,孟鸢锤他:“直说便是。”
孔浮生豁出去:“将死之人。”
孟鸢愣住。
孔浮生提醒了她,她昨日对付鬼仙的时候,系统的提示音响起,说生命值降低了百分之五。忙乱中她没有询问现在是多少,现在也不敢问。孔浮生都在她身上闻到将死之人的味道,看来她剩下的日子不多。
孟鸢双眼出神,孔浮生看着她眼睛沉沉,便开玩笑道:“许是我闻错了,孟前辈你可千万别担忧。就算有什么事情,还有凌道子和周前辈呢。”
孟鸢拍了拍身上无声叹息:“天要我命...”
孔浮生紧张:“孟前辈...”
孟鸢呵呵一笑:“我偏不给。”
说完一把压过孔浮生的脖子:“不是今日进宫,快些走吧,别墨迹。 ”
用过早膳,他们便没有停留的出了门,萧折玉正要上车,苁蓉叫住她:“殿下。”
萧折玉回过头:“不必担心。”
苁蓉只好低下头,这次苁蓉留在公主府,原因是她得留下来看着公主府的动静,她对公主府的布局都很清楚,得一一排查。
苁蓉想说自己想跟着,却没有开口,公主的命令就是命令,她只需遵从。
周修葺捧着书谱,不知研究什么,看的认真,孟鸢凑上去:“师兄,你在看什么?”
周修葺侧了侧手,孟鸢无语,连开口说一下都不愿意,她低头看默念几句。没懂其中的意思,抬起头:“还是你自己看吧。”
萧折玉道:“宫内繁琐,你们不要乱跑,就在外面等着我们出来,出了任何事情,都呆在原地。”
孟鸢一听,我们,谁和谁,谁和们。
孔浮生道:“敢问这个“我们”是?”
啪嗒,周修葺手上的书合上,他的眼睛露出来:“我。”
孟鸢尬了尬,只要一提到萧折玉,周修葺就跟自动触发一样开口讲话。
今早起来,倒是没有看见商莽,他消失不见是常有的事情,怎么今日就觉得这么不舒服。
行驶过宫道,马车方停下,他们从马车上下来,孟鸢抬起头,看见了宫道两旁的墙,横叉入云,将天割成小小的一块。
一位太监早已恭候多少,走上前:“老奴见过长公主。”
萧折玉今日穿着正装,头顶的发饰微微晃动,眼神瞟过他:“毛公公,近日可好?”
毛公公腰背供着,声音带笑:“多逢殿下挂念,尚且活着。”
萧折玉盯着他看了许久,孟鸢四处打量一圈回来,她才收回目光,毛公公领着他们走朝着皇帝宫殿走。
这宫内果然跟孟鸢想的一样,繁华奢靡,随处可见的名贵物品,墙体雕刻龙的图腾。七绕八绕的还未走出宫里半片。
走了一炷香的时辰,毛公公道:“前方便是,陛下近来心情不好,不愿老奴等打扰。前些日子知道殿下回来,才宽慰些许。”
“看来殿下才是陛下的良药。”
他腰背很弯,头伸的却很长,说话时温温和和,带着慈祥的笑。
萧折玉忽然道:“毛公公,本宫的鞋被你弄脏了。”
孟鸢看着他们俩隔着的距离,以及萧折玉的态度,觉得有些不对,孔浮生正要出口,孟鸢拦住他。朝他微微摇了摇头。
毛公公将两手举过头顶:“殿下恕罪,老奴老眼昏花,实在是看不清路。”他脸冲着地面,笑意渐大。
萧折玉:“既是老了,本宫会让陛下送你安享晚年。”
萧折玉绕过他走上台阶,毛公公在她身后高抬声音:“多谢殿下。”
众人跟上萧折玉的步伐,毛公公缓缓抬起身,头怪异的盯着他们离去,小兵上前来:“公公,你真就这么放她进去?”
毛公公道:“瓮中鱼,何须再多此一举。”
孟鸢扭过头,看不清毛公公身边那人说了什么,他的笑不像是好东西。
孔浮生唏嘘:“我一进此处,就觉得呼吸困难的很。”
孟鸢想起他刚刚要说话:“你还说我心善,方才你要替他出头吧?”
孔浮生摸了摸脸颊:“我就是,看不得老人被欺负。”
“他能在宫中活这么久,比鬼更可怕。”孟鸢道,小时候看不少宫斗剧,下意识就觉得宫里没什么好人,
孟鸢看着他们两个人走进去,一前一后,心里莫名苏爽,好般配。
萧折玉走进里面,转过身:“无论待会他说什么,你都在此处暗自观察,不准靠近。”
周修葺颔首。
萧折玉走进层层,大殿内一个侍女都没有,安静无声,安神香吸入鼻中,她警惕的捂着鼻子继续向前。
“阿姊,是你吗?”纱帐内,传出声音,萧折玉眼睛凝在那张脸上,竟有些恍惚,他的脸果真和女子一样漂亮。
哪怕瘦成这样,还是漂亮。
萧折玉站在原地没有上前。
他失落摆在脸上:“阿姊,孤...我成这样了,你也不愿意靠近我一点吗?”
萧折玉平静望着,不避讳他的眼神:“陛下,那个女子和你都干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有和她做。”他直言
萧折玉:“若是什么都没有做,陛下又如何变成这幅样子。”
萧翎抬眼看她冷漠的神情,心脏被刺痛:“我说什么你都不会信。”
萧折玉:“陛下若是什么都不说,当初把位置拱手让人便是,何必多这些年。”
萧翎娟秀的脸上挂着冷漠的笑,和萧折玉如出一辙:“阿姊以为,这个皇位我为何坐这些年?”
萧折玉忍无可忍,冷下声:“萧翎。”
萧翎仰着头大笑:“阿姊..咳...阿姊,你终于肯叫我的名字了。”
萧翎掩唇咳嗽:“阿姊,你靠近些,我什么都告诉你。”
萧折玉耐着性子,向前两步,萧翎深深望着她:“我和她的确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偶尔去她那里坐一坐。”
“她会想留我过夜,但每每说要我过夜,我就觉得和你不像了。”
萧折玉眉心紧皱:“和我?”
萧翎勾着唇:“是啊,我见不到阿姊,只能见她。”
萧折玉一忍再忍,目光冷冷:“你能别让我恶心吗?”
萧翎表情一顿,垂下眼:“我只是,只是,太想阿姊。”
萧折玉想要赶紧离开这里:“接着说。”
萧翎伸出手,在虚空描绘萧折玉的轮廓:“她同你最像的是眼睛,可她总要向我下跪,总要留我。可你就不会,你只会想要杀了我。”
“我感觉身体变差的时候,就停止了不去看她,可是我忍不住,我想你,我想你。”他忍不住重复,然后看向她,萧折玉别开脸。
萧翎哭笑不得:“所以我把她关进了牢里,但她不见了,就和你一样。”
萧折玉听完,没觉得那里不对,起身敷衍道:“陛下好生休息。”
见她要走,萧翎道:“阿姊,我要死了。”
萧折玉转过身:“萧翎,当初你母亲,把你当成女子养,你韬光养晦这么多年,得到了现在的一切,你是他众多孩子里我唯一一个,觉得有野心的人。得到了权利,感情什么都不值得一提。”
“我问过你,想要以后,还是现在。”
萧翎紧闭上眼,那一幕仿佛在昨日。
他穿着单薄的衣服,扫着宫外的雪,母亲在宫内咳嗽,萧翎还不是萧翎,而是萧菱。
萧折玉经过,看向他:“你叫萧菱?”
萧菱抬着头没有说话,母亲说他现在不能说话,会死。
萧折玉是父皇最喜欢的公主,他不能抬着头跟她说话,他快速低下头。
萧折玉看向屋内道:“你想要以后,还是要现在。”
萧翎不懂这个问题,只是想如果快点到以后就好了:“想要,以后。”
等他抬头,萧折玉已经离开,而那一夜后,他才明白,这个以后有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