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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第 7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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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宿主,您所剩的时间不多了,请尽快完成任务。】系统补充,孟鸢重新瘫倒:“现在任务进展到哪儿了?”
【宿主请闭眼。】
孟鸢应声闭上眼。眼前出现一块数值面板。
【初级任务:炮灰女配生命值:80%】
【中级任务:更改最终结局:50%】
【终极任务:杀死反派:0%】
【特殊任务:攻略恶毒男配:数值不详】
孟鸢看着最后一个任务:“数值不详是什么意思?”
系统:【因为这条任务的特殊性,数值持续增长,无法估算。】
孟鸢实在不是很能理解这条任务的完成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数值:“数值上次明明已经很高了,还不能算完成任务吗?”
系统:【宿主,特殊任务是为您提供替换终极任务的另一项选择,您只能选择完成其中一项,特殊任务并不计算到您归家的任务中,除非您选择替换,终极任务被销毁替代。】
孟鸢:“所以无论这条数值多高,只要我没有选择替换,就不作数?”
系统:【是的。】
孟鸢顿时丧起来,杀人很难,投入感情也很难,这个替换任务看似很心动,对于她现在目前的状态来说。并不合适,投入了感情,就很难抽身,且不说她目前压根找不到商莽的源头,让她杀了商莽。她握了握手,忽然想起在杏花村时那一剑刺进去的画面。
顿时脊背僵直,那时出现的红线,她低头看着手腕上的红痣,伸出手摸了摸。
她究竟狠不下心杀了他,还是因为自己潜意识里觉得不能杀他。
孟鸢决定暂时放下这个任务的抉择,先看其他两个,已经过去这么久,任务进度依然缓慢,看系统的说法。没有多少时间,应当是要到原书中的大结局节点。只是现在的大结局,跟之前的不一样。这个大结局,未知,如果和原书中一样,周修葺以死封印了商莽,萧折玉披着嫁衣,最终孤独终老。
这样凄惨的结局,是be,但如果是he呢。
忍着疼,孟鸢继续想下去,he圆满结局,萧折玉不死,商莽死,周修葺不死和原版完全不一样的结局。
只不过,关于她上辈子做的那些事情,有些无厘头,她没有开口说究竟是为了做什么,也没有任何留下来的根据。
【宿主,越接近大结局,您的生命值将会下降的越快,由于您携带上辈子的记忆,接下来所遇到的事情,也会超出系统无法评判的难度,为了您的生命着想,请尽快完成任务。】
系统留下这串话就消失,脑海里空荡荡都熄灭,她睁开眼:“杀了他,是最好的结局了吗?”
孟鸢猛地坐起来:“如果结局注定要死一个,最好是我死了之后,大家都不用死。”她头顶的荷包头散乱无章,孟鸢顺手扎了起来,屋内的空气太闷。她伸出手推开窗户。凉风吹进来,孟鸢舒服的闭眼,对于她来说这样的安稳日子其实很好,有健康的身体就胜过一切。
“头还疼吗?”一道声音从旁边传来,孟鸢一侧头吓一跳,莒南眼睛是闭着,却好像看着她一样。孟鸢道:“师祖?你怎么会在这?”
莒南淡笑:“方才见你在床榻上头疼难忍,便使了点小法术,好些了没?”
孟鸢一惊,她刚才昏过去的时候,原来刚刚思考的时候头没这么疼,是莒南的法术。她恭敬的道谢,从里面走出去,走到莒南旁边:“多谢师祖,小辈的头已经好很多了。”
莒南颔首,头偏了偏,下巴向上抬:“距离你们进杏花村至今日,又是半年,你的冤孽咒还未解除。”
孟鸢听着他说话,没出声,他好像在自言自语,孟鸢没想好怎么接话。
莒南接着开口:“鬼胎与寻常鬼物最难对付的便是,他的源头。人死后若是执念没有散,便会化成鬼物,可鬼胎与寻常鬼物不同,他从死人肚子里爬出来,源头无根无缘。”
“在你儿时,我听闻有个女孩拔出了灾厄,是我未曾料及的后事,所以我下了山,做了国师。灾厄凝聚冤孽,是无数鬼物的源头汇聚而成。”
孟鸢隐隐感觉到他要说出什么,心里隔着一层膜,有种冲动想要阻止。
“灾厄,就是鬼胎的源头。”莒南微眯着眼睛睁开,孟鸢瞳孔瞬间失焦,看到他的容颜变得模糊起来。
声音朦朦胧胧:“想要鬼胎陨灭,需要手持灾厄的人,亲手刺穿他的心口。”
孟鸢呼吸变得难受起来,耳边朦胧的感受,让她觉得自己沉溺在深水中,她伸出手疯狂的想要找浮木。
她使劲睁眼,第一次,失败,第二次,终于睁开眼睛时,莒南已经闭上了眼,一只手扶着她,声音轻缓:“你曾经问过我,鬼胎为何必须死,世间万物都是天地的刍狗,他是,所有人都是。傻丫头,你的命和他纠缠在一起,那你和他只能死一个。”
孟鸢眼睛瞪着,地上的鞋左摇右晃。
“我和他,只能死一个。”她重复这句话,脑雾蒙着她,她却没有那次被昙玉华戳破后的怒气,而是平静的抬起眼:“我上辈子跟你说了什么?”
只是这一句,莒南紧绷着的脸色忽然变缓松开了她的手臂,法术支撑着她,让她不至于倒下去。莒南知道,她又一次赌对了。
莒南等着的那风,吹过来了。
“如果我说出来,你的一切都会被你自己打乱。”莒南垂首闭眸。
孟鸢没法克制自己的胡思乱想,但是他这句话却让她镇定下来,比起商莽周修葺他们的做法。莒南的作法显然更加让她舒服。
孟鸢开口道:“多谢。”
莒南抬起手,悬在半空中,停顿片刻便落在她的头上揉了揉:“不必谢我。”
孟鸢很少被人摸头,有些不习惯不自然,好在他很快就收回手。莒南望了望天道:“晚膳不必叫我,我还有事,先回宫一趟。”
孟鸢点头后,他便转身离开,空气中檀香钻进她的鼻中,她深深吸了一口。心定神安的走进屋内关上门。
门扇关上的一刻,柱子影子落下。
噶擦噶擦的声响,他摁着骨节,笑眼眯着:“谁都可以分走你的眼神吗?”无人回答他,但他却习惯这样,放下手看向紧闭的门,眼睛一眨不眨,想要望穿门。
他低低道:“没有人比我更趁手。”风声作大,将他的话语冲散。
片刻后,门被打开,商莽躲进柱子后,用法术收敛气息。孟鸢揉着头走出门,他抬起脚步跟上去,距离她很近,孟鸢察觉不到他的存在。
商莽在她脸上吹了口气,她都会以为是风。
这段时间,他一直都这么跟着她,如影随形,孟鸢做了什么看了什么干了什么,他全部都要知道。孟鸢走路时肩背挺直,头上的丸子头一晃一晃,商莽站在她的背后,从后抱住了她的脖子,在她有感觉前松开。
无论是师祖,还是周修葺,他都想全部都杀了。
孟鸢走进去,发现没有人在里面,只好先坐下:“好像每次都是我来的最早,他们吃饭一点都不积极。”孟鸢看着满桌的菜,心情变好。
商莽站在她身边,看着她目光停留的菜,一一记下。
“让我看看晚上吃什么好吃的。”孔浮生然还没到,声音穿了八百里,他踏进来,猛吸一口气。
“八宝馒头、烧天鹅、牡丹头汤...”他一连串报了一堆,眼睛放光:“果然一个不差。”
孟鸢真没想到他还有这种技能:“你是狗吗?这么灵敏的鼻子?”
孔浮生抬了抬头:“小瞧我了不是,你忘记在杏花村的时候,我可以用鼻子闻出鬼物的味道。”
孟鸢惊喜,还有这种能力,她连忙问:“鬼是什么味道?”
孔浮生思考片刻:“很难形容,就是厚重的土味腐臭味,有的厉害点的可能会带点血腥味。”
孟鸢莫名想到从前在商莽身上闻到的味道都是一股奇异的香味,看来他是有刻意收敛气息。正要开口,孔浮生忽然耸了耸鼻尖:“孟前辈,你少跟那个鬼胎待在一起,他人,不,鬼不在这里,我都闻到味道。”
孟鸢奇怪:“我没有跟他走很近啊。”
孔浮生探究的盯着她:“果真?”
大脑闪过一些画面,孟鸢干咳一下:“当然,当然,是真的。”
孔浮生才不信,伸了个懒腰:“孟前辈,你听我说,世上男儿如此之多,你又这么优秀。何愁找不到郎君,非要找他这样的。”
“他哪样?”孟鸢问
孔浮生:“就...就...虽说长得是好看了点,身形漂亮的点,但是做人不能只看外表。”
孟鸢忍不住反驳:“外表是真是存在的东西,为什么不能看。”
孔浮生哑言,商莽唇边勾着笑,凑到孔浮生的旁边:“至少我有。”
孟鸢接着道:“外表漂亮之人未必十恶不赦,外表丑陋之人未必真诚善良,心不会随着外表长,外表却会随着心长。”她絮絮叨叨:“像我看你,从前觉得你蛮英俊,但是和你相处下来,就少了分生人看待的目光。”
“所以然,我的心,决定一个人的外表。”
孔浮生道:“孟前辈一如既往的能说会道。”
孟鸢抱拳:“都是小辈的衬托。”
孔浮生道:“孟前辈,若是你这般想,杀鬼物时难免心慈手软。”
孟鸢不以为然:“我偏生如此,改变不了,这既是缺点,也是优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