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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第 7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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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凌道子这番话说了与没说,没什么区别,孟鸢可没有那么容易善罢甘休,她假装懂了点点头。然后走过去,给他捏肩:“师父,近来可累?我好久没在你身边,我给你揉揉肩膀吧?”
凌道子视线跟着孟鸢动,带着怀疑:“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孟鸢捏这肩:“这是哪里的话,徒弟给师父捏肩不是天经地义。”说完还看向孔浮生:“浮生,你说对不对?”
孔浮生正往嘴里塞着包子,一口应下:“自然是。”
凌道子闭着眼享受,孟鸢手上轻轻揉着然后,缓缓问:“那师祖这番话,可是与我有关?”
凌道子舒心的嗯嗯嗯几声,然后反应过来,退开:“莫要问了,该是你的自会来,不是你的何必认?”
凌道子拍了拍她的头,提着手上的烧鸡道:“为师看时辰也该吃早膳了,走罢,想问题哪有美食香。”
孟鸢不情不愿的被推着走:“师父,诶,师父,你就说一点。”
凌道子装傻充愣:“为师早告诉过你,吃才是人生第一大事,走咯,走咯,吃好吃的去咯。”
孟鸢无奈的抱臂,被凌道子一路推,转过拐角看见一个拐了出来,孟鸢一看是商莽连忙停下脚步,唇上莫名奇妙的痒起来。
商莽眼不斜,声不歪,走进屋内,比她还要能装。
孟鸢鼻腔溢出一声哼,就你会装,我也会。
饭桌上的菜摆了满满一桌,饭香四溢,让人胃口大开。唯独某人的脸色难看,整天笑眯眯的也不知道给谁看,孟鸢看他两三眼,他都不带回看一眼。
桌子很快围满,孟鸢看了眼,没想到师祖也来了。师祖垂着眼睛,透白的睫羽遮盖不住那紫色的眼眸,看上去更欲盖弥彰。
孟鸢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师祖骤然抬起眼,恰好撞上目光,她的大脑空了一瞬,待师祖低下头,孟鸢的脑中恢复那混乱的状态。隐隐作痛,她抬手揉了揉。
垂眸间,另一个视线落在她身上,她只顾着回忆,发生的太快,来不及抓住这一瞬间的感觉。
“闪开!”孟鸢猛地抬头,周修葺抓住她肩膀将她甩开,于此同时,耳旁有人轻啧一声,孟鸢还在迷糊间,眼前,尖锐近在咫尺。
从那穿过的黑洞里,猩红慢慢浸没他的衣裳。
她指尖轻触,蔓延至滴落。
商莽咳嗽一声,血水被他咳到地上,周修葺飞出窗口,窗口撕裂大片的光刺了进来。整个过程发生的快速,那一箭本来要射的人,是她。
又一次,命,被他救了。
孟鸢伸出手,张了张嘴,商莽却忽然站了起来,他背对着孟鸢,孟鸢看不清他的脸色。
孔浮生伸出手抓住商莽:“你去哪儿?你伤口在流血,快坐下!”孟鸢缓过神附和:“对啊,你快坐下。”
“死了岂非合你们意,何必管我。”他甩开他的袖子,快步离开。
孟鸢从凳子上站了起来,站在了原地。
孔浮生看着自己被甩开的手,气愤叉腰:“岂有此理。”
孟鸢身旁飘过冷香,师祖的声音缓缓响起:“爱别离,怨憎会,撒手西归,全无是类。不过是满眼空花,一片虚幻。”
孟鸢低下头:“师祖上次那番话可是点我。”
师祖声音清幽缓缓:“即已然成形,你有何害怕。”
孟鸢拔腿就追了上去,于此,周修葺也从外边追赶回来,他抿唇:“无影无形,我追赶至外面就已失去踪迹,府邸上下也没有任何气息。”
师祖低着眼,唇边浅淡笑着。
凌道子看向师祖,道:“师祖,可是....”
师祖竖指抵在唇上:“既是小辈的事情,便让他们来猜测。”
孔浮生坐下:“好好的一顿饭,全被搅和,究竟是何人。”
萧折玉拿起筷子:“先用膳。”
孟鸢追上去,跑到商莽的房间门口,举起手在门上扣了两下,屋内脚步响动。孟鸢向后退了一步,门被打开,商莽站在里面,看见是她也没有开口。
孟鸢无声吞咽,有些紧张,声音发哑:“你的伤,需要包扎一下吧?”商莽手撑在门框,把手捏在那深入的箭上,用力一折便断了,他微笑道:“不必,既是朋友,需要些分寸。”
孟鸢心中暗忖,昨天亲的是你,今天划清界限的也是你,喜怒无常,阴阳人。
孟鸢冷静下来:“你是因我而受伤,我帮你包扎应该的。”
商莽长长的哦了声,道:“男女授受不亲,还是不了。”
孟鸢抬头,看着他的表情,还是那副假笑样,怎么回事,莫名奇妙。孟鸢忍不住道:“商莽,你怎么了?为什么忽然这样?”
商莽抬眉毛一笑:“与你无关。”
孟鸢心一跳,看着他:“你说什么?”
孟鸢眼前一黑,商莽的手盖在她的眼上,他的声音离耳很近:“你不是一直想让我走,现下我圆了你的梦。”
半晌,没有人说话,孟鸢睁眼,门已经关了。她压低眉,眼色冷下来,转过身离开。
在她离开后,门扇内商莽摸着戒指,仰头一笑:“你会做到哪一步呢?”
...
“真的吗?明日要一同进宫?”孔浮生震惊道,他茶水差点洒出来,凌道子哎哎哎几声:“你瞧瞧你这娃娃,做事毛毛躁躁。”
孔浮生缩脖子:“我还未曾进过宫,有些兴奋。”
周修葺放下茶盏:“人多是为了避免像今日这样的事情发生,万一是计策,我们人都聚在一起,也未必不能一搏。”
周修葺看向角落不出声的师祖:“师祖意下如何?”
师祖颔首:“前些日子,我去看过陛下,那人不见了,可却日渐能吸走陛下身上的气息,世间罕见。你们多加小心。”
孟鸢从门外走进来,就听见这样一句话,她在孔浮生身侧坐下。孔浮生见她脸色奇怪,便问:“孟前辈,他如何了?”
孟鸢将手撑在下巴上:“他不会死。”
孔浮生看着她没说话,孟鸢移开目光道:“怎么了?”
孔浮生连声:“奇怪,奇怪,你的眼神好像变得不一样了。”
孟鸢眯起眼笑:“哪有。”
孔浮生:“你和他吵架了吗?”
孟鸢用一根手推开他的脸:“你话真多,谁敢和鬼胎吵架。”
孔浮生看不出她心思,只好作罢,道:“周前辈说明日我们要一同进宫。”
“孟鸢,今日那箭冲着你来,近日提神,勿要放松心。”周修葺告诫她,孟鸢表示知道,今日那箭来得太快,商莽挡的太快,孟鸢压根没来及看清从什么方向射进来,要是知道,明日就去那个方向的地方看一下。
“你们今日看见从何地方射进来的箭吗?”孟鸢问,见他们一一摇头后,垂下头,怎么可能呢。如果是射进来的箭怎么可能看不到方向。
孟鸢不死心:“师兄,你追出去也没有看见吗?”
周修葺:“我追出去时,原地无气息,也并没有看见人影。”
无论是人,是鬼,还是妖,只要是会呼吸,怎么样也不可能不留下呼吸。要射箭怎么着也得有声音,当时她什么都没有听见,那箭就这么射过来。
十分里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午后,众人都回了屋内,下午并没有什么好做的事情。孟鸢摸出枕头下的本子,放置在桌上。仔细写写画画,一件事的发生,必然有无数件小事的堆砌,孟鸢看着本子上,最后一个箭。将其圈起来,但是无源头的箭,绝无可能。
她摁着额头,发胀一样的难受。
商莽替她按过后,头疼已经缓和很多,现下又疼起来,而且更疼还涨得疼。
又想到他了,孟鸢想起他说的话,心里有点不舒服,她知道这份不舒服是因为什么,不能直视这份不舒服。
那些记忆,就是全部的记忆了吗,孟鸢摁着额头,总觉得这些记忆还不够完整。
零零散散,交代了什么,又好像缺失,比如那个师祖,分明就是认识她的感觉,一个谜团解决,又来了一个新的谜团。
还有那些话,她拿起笔写下,盯着看也毫无头绪。
耳边嗡嗡嗡作响,她不得不放下笔。
商莽...商莽...脑海不断响起他的名字,孟鸢挥之不去,只能跌跌撞撞的冲进薄被里,咬着被子低声吼。
到底是为什么,头疼的这么厉害。
只能咬牙坚持,去找他是不可能的,她还没有想好要这么处理。
疼,太疼了,她疼的头发沉,有些晕。片刻后失去了意识,暗处走出一个人影,在她额间点了点。
孟鸢方才松开了眉头,灯吹动,影子下,人影透白的睫毛,有些颤:“傻丫头。”
孟鸢的眼皮动了动,待她睁开眼眼前已经没有人,她揉着额头起身,应该是疼晕过去了。这个头晕一定有源头。
“系统,系统?”
【宿主,什么事?】
“为什么我最近一直头很痛?”孟鸢问道
系统:【因为您承受了两辈子的记忆,寻常人的身躯只能承载一辈子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