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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第 7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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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孟鸢静静的看着他,他的眼睛快速的眨了两下,片刻后又眨了两下,有点奇怪。孟鸢动了动身子,往他那边挪了挪。
商莽的眼睛眨了眨。
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实验,孟鸢离他更近了一点。
商莽的睫毛很长,垂直的长,显得他的眼睛很狭窄。
孟鸢没忍住噗呲一声笑出来:“装,再装。”
商莽意识到自己被耍了,从床榻上站了起来:“无趣。”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孟鸢,背着昏暗的烛火,直直的看向孟鸢。
孟鸢被他盯了一会儿,先撇开了眼睛。
商莽得胜一样,重新坐下。
孟鸢真想翻个白眼,她道:“你怎么还不走。”
商莽从怀里摸出什么,放在了塌边:“你喝了这蛊酒,我就走。”
孟鸢看着他拿出来,比她手掌还大一些的酒,瞪着眼:“你从哪里摸出这么大一蛊酒。”
孟鸢伸手拿过酒,打开后酒香扑鼻,她点了点头:“单喝酒多没意思,我们来玩点小游戏啊。”
商莽转过身,孟鸢一脸不怀好意的挑挑眉。
片刻后,两人面对面坐着,孟鸢气定神闲:“我玩这个可是老手了。”
商莽不甘示弱的敲着手上的戒指,两人隐没自己的眼睛,双手被在身后,孟鸢深吸一口气:“剪刀——石头布——”
商莽伸出剪刀,孟鸢伸出的手已经收不回来了。
孟鸢不敢置信:“你是不是作弊?”
商莽一手撑着下巴,一手将酒推过去:“愿赌服输。”孟鸢看着他洋洋得意的样子就来气,也没拿杯子,直接捧着酒就喝了一大口。
酒入口,辣得喉咙发塞,孟鸢呼出一口气:“再来!”
孟鸢:“剪刀石头布。”
商莽:“喝。”
孟鸢:“剪刀石头布!”
商莽:“老手也不过如此,喝。”
孟鸢呦呵一声:“我就不信了,一把都赢不了。”
商莽看着她道:“你很想赢?”
孟鸢捶桌抬眼:“谁不想赢?”
他的目光始终清醒,反而孟鸢感觉自己有点不清醒,看着他的脸,恍如隔世。微弱的光投射,垂直的睫毛落下的阴影,薄唇干裂的程度,在她眼里怎么都变得清晰起来。
孟鸢心漏了一拍,连忙抬手:“再来,剪刀石头布。”
商莽出了石头,孟鸢出了剪刀,孟鸢盯着自己的手,开始怀疑人生,以前明明手气也没这么差,怎么今天晚上每一把都被发现了。
商莽撑着头,笑道:“我又赢了。”
孟鸢直着身子,猛然觉得不对:“你有读心术,你作弊,作弊!”
孟鸢的指尖跨过桌子,指到了商莽的鼻子上,窗上的影子晃了晃,好似商莽咬住了她的手指一样。
商莽抬手捏住她的手腕道:“你可没说不能用法术。”
孟鸢呵呵两声:“狡诈鬼。”
孟鸢站着感觉天旋地转,商莽人影都重叠,见到他的手伸了过来,他站起来了。孟鸢还未反应过来,他的脸已经放大在眼前,孟鸢感觉自己更不清醒了。
商莽摸着她的后脖:“我杀了你。”
孟鸢缩了缩脖子,下一秒,瞪大了眼睛,商莽吻了上来。
与其说吻,不如说是咬,把她的唇瓣当成肉在咬,鼻子通不上气,整个人被他拦腰挤着,一直往后推,杯子落在地上,商莽抬了抬眼,忽然将身体位置换了,他一路向后退,撞在了桌子上,向后倒去。
孟鸢扑在他的身上,腰被紧紧按着。
呼吸一寸一寸,都是商莽在掠夺,窒息感让孟鸢感觉自己真的要死了。
呼吸不上来,唇瓣撕扯流出血珠。
腰后的手松了松,孟鸢脑子昏沉,直接蹦了起来,商莽坐在桌子上,指腹擦过唇上的血。孟鸢后退几步,深呼吸,看着他。
商莽衣领乱七八糟的敞开,胸口处延伸出一丝丝红线,孟鸢正要仔细看,商莽合上了衣领。
孟鸢摸着自己的唇:“你疯了吗?”
商莽摸着耳挂上的穗禾道:“是啊,我要吃你的肉,啃你的骨头,喝你的血。”
孟鸢站在哪,商莽从桌子上站起来道:“我一直都在疯,是你要做我的朋友。”他勾出一抹笑,友好又自然的伪装:“难道不是吗?”
孟鸢正要说什么,商莽已经消失不见,空气只剩下残留的血雾呛鼻的味道。
孟鸢抓了抓头发:“真是...”她发呆看向窗户,摸着唇,不明不白的关系,不清不楚的身份。他们只能止步于此。
两双眼睛,隔窗相望,商莽的头磕在上面,看着灯灭,再也看不见她的身影。他揪着心口,额头的汗染湿了窗户纸。
漫天的纸钱乱飞,周修葺躺在万千道士中,萧折玉一席红衣走近周修葺的身边。商莽站在那,没有人能看见他,人类的泪只要落下一滴,便止不住后面的无数。
【最终结局已经完成。】
商莽默不作声:“下辈子有她吗?”
【系统无法提供关于宿主灵魂的任何消息。】
商莽咬着牙:“你骗我?”
系统:【你反噬最严重的时候,便是她归来之时。】
商莽从未放弃过,就像她那般,从未放弃过活着那样,继续每一次重复的结局。
心口反噬越来越痛,商莽的兴奋也越来越高。
系统:【系统将再次向NPC重复会引起的反噬,她不会有记忆,不会有对你的情感。】
【NPC不允许提及爱,喜欢,一切表明心意等违反世界规则,违背世界的意愿,一旦发现,我将立即采取自爆,放弃这个世界。】
商莽摸着墙纸上的汗水,他不会落泪,可是流了许多汗。
是不是说明,他正在变成一个好人。
只有人才会流汗。
只有人才会眨眼间。
只有人才会脸红。
他会了好多,可是唯独不会落泪。
心口的疼欲裂,仿佛要撕裂他整个人,他咬着牙,永远不后悔。
天光大亮,孟鸢推开门走出来,刚呼一口气,唇上一疼。她摸着结痂的嘴巴,记恨那个狗,真是狗。
“孟前辈?”
孟鸢一听这个声音就知道是谁,她转过头,孔浮生怀里抱着一个盘子,盘子上装的全是包子。孟鸢走上去,顺手就拿了一个,她咬了一口发现,还是肉馅。
“你搁哪拿的包子,还是肉的。”孟鸢简直要落泪,在杏花村的这段时间,她好久没有吃过热腾腾的食物,天天就吃那个辟谷丹,辟谷丹,吃的味觉失灵。
肉馅饱满有嚼劲,孟鸢以前还不爱吃肉包子,感觉很难吃,现在吃什么都是好吃。
孔浮生三两口吃完一个,鼓鼓囊囊的嘴:“久似,呐个。”
孟鸢抬手打住:“你吃完再说。”
孔浮生咽下去:“公主府的厨房里,我的亲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好吃的。密密麻麻摆了一桌子,居然是早膳。”
孟鸢看他急的啃包子的样子,忽然说:“浮生,别吃太多了,待会吃不上真正的美味。”
孔浮生道:“放心吧,我胃口大着呢。”
孟鸢吃完手上的肉包,舔了舔嘴唇,真是味蕾的满足。
好久都没这么满足过了,她伸了个懒腰,道:“我们今天要干什么吗?”
孔浮生道:“周前辈没说,孟前辈,我们待会出去逛一逛临安,我还没怎么来过临安呢。”
孟鸢看着他:“你没来过?”
孔浮生道:“小时候,师父带我来过几次,之后我就一直待在柳州,许久没见过临安的景色,感觉与从前来的时候大不相同。”
“孟前辈,你知不知道有什么特色地方或者美食?”
孟鸢心虚的想,我活了两辈子就没有逛过临安,她道:“我对临安也不是很了解,从前都天天在清幽观修习呢。”
“屁咧。”一声打断,孟鸢被吓了一跳,回过头一看,笑出声来:“师父?”
凌道子摇着扇子走过来,补充自己的话:“你哪怕不爱跑下山,也不是天天在观内修习。”
孟鸢急忙打断道:“师父,你怎么会在这?”
凌道子半眯着眼,然后掐指:“老夫我掐指一算,算到你们在此。”
孟鸢看着还挺像怎么回事,笑道:“果真?”
凌道子一个爆栗打在孟鸢额头:“小机灵鬼,为师就知道你聪明。为师下来买些烧鸡,结果看见了你师兄,那叫一个巧,我原以为你们要年末才会回来。”
孟鸢道:“年末?您算的?”
凌道子手摸着下巴:“当然不是,猜的。”
孟鸢想,凌道子也是有实力的人,可是脸师祖都治不好的病,凌道子能治吗。算了问一下吧,孟鸢摸着手心道:“师父,陛下的病。”
凌道子眨眨眼,了然道:“为师就知道你会问我,连你们师祖都没有办法治,为师又怎么可能可以治。”
意料之中的回答,只是师祖说的话让她很在意,于是孟鸢问:“昨日师祖说,临安要亡,不能抵抗,一命抵一命。师父何解?”
凌道子眼睛微眯,看向孟鸢:“此话有真意,真意需自理,得出来的才是自己的。”
凌道子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卖弄玄虚,欲盖弥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