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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对赌 白谨回到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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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谨回到客栈的时候,刚好碰到易承安,招呼道:“易少主。”
易承安看他一眼,道:“来我房间。”
白谨乖巧跟在易承安身后。
因为靠的很近,白谨能够闻到对方身上微苦的沉香味道,但是隐隐约约还有一点铁锈的味道。
到了房间,白谨贴心的倒上热茶,易承安也不说话,还是拿着那本《道德经》品读。
不知何时白谨手里多了一只圆滚滚呼晴的小鸟,小鸟被摸得很舒服,露出了享受的表情。
“少爷!”
门外传来少年的呼声,随即门被一脚踢开。
易承安和白谨都抬眼看去,不过两人的脸色却是迥异。
白谨翘起嘴角,眼睛弯成月牙,眼中露出一丝真正的笑意。
易承安俊脸阴沉,眼神很危险。
易远没注意两人的表情,顺了一口气:“少爷,我打探到了!”
白谨低头,实在没忍住,轻笑出声。
易承安被他这么一笑,更是散发出低气压,冷冷说:“你拎的什么玩意?”
易远看看自己手上的东西,顿时露出泫然欲泣的表情,十分委屈:“少爷,说来都是气!那灯盏店的掌柜是个大奸商,就和他多说了两句,就一定要我买他的灯!”
易承安脸色更青。
“他那店里的灯一个比一个贵,我就瞧见正好有荷花灯,这比那些灯盏便宜多了!而且我看还蛮好看的。”
说完,展示了一下自己手中的花灯。
这灯丝绸做面,彩笔绘出粉嫩却带筋骨的荷花花瓣,叶片花蕾上还停留有露珠,下悬浅金流苏,确实做工不错。
但是这样一盏漂亮花灯,拿在一个大老爷们的手上,多少有点奇怪。
怪不得易承安脸色铁青,看来是实在受不了易远的愚蠢。
要不是易叔只有这一个儿子,他早就辞了易远三百回了。
白谨倒是觉得这孩子有点意思,心思确实单纯,怪不得能做易承安这种人的随侍。
“易远,你打听到什么了?”
白谨好心出声问。
易远想起来自己还有任务在身,立马严肃了表情,说:
“这灯确实是王管事订的。十六年前,他在城中灯盏店定制了一百个一模一样的灯盏,要求耐用、照明范围广、安全。
至于定制的原因,王管事声称是给粮仓选的灯,但是肯定是瞎编的,就是为了修建这个地道。”
白谨点头:“这么说,地道的修建时间是十六年前。”
易承安淡然道:“那时王掌事刚上任没多久。”
易远也说:“是的,这王掌柜真是胆大包天,刚上任就敢动手脚,也不知道这地道是干嘛的。”
易承安冷哼一声:“白先生怎么不说话,我们可以探出了密道的信息,你那呼晴怎么样了。”白谨扫他一眼,心想他说的这些消息几乎全是废话,看他吊儿郎当的样子,应该是丝毫不准备吐露点有用的消息。
“王掌柜此人出身商贾之家,家中排行老三,因为读书不行早早出来做家里的掌柜,当年进入易氏商行也是族叔介绍。此外,此人不但不学无术,而且品行很差,不但贪污受贿,而且欺男霸女。”
易承安说:“好,真是新鲜的消息。”
白谨淡然道:“当夜申时,打更人曾经看到茶行附近有一道黑影闪过,速度极快,当时他认为是自己看花了眼,没有在意。现在看来,那人很有可能就是打出那掌的黑衣人。”
“其他的呢?”
“没有其他了。”
“好,真是有用的消息。”
“易少主,呼晴能传递需求没错,但无为斋的消息从来不是免费的,不知道你打算用什么情报来换?”
无为斋做情报生意,这是光明正大、堂堂正正的生意。
还是那句话,有钱能使鬼推磨,钱到位,情报好说。没钱,那就洗洗睡,别在这儿有的没的,无为斋不伺候。
易少主一副无赖泼皮的样子,未免日后赖账,还是现在就讨要报酬的好。
白谨还是低估了易承安。
只见易承安摊摊手:“付费的不要。”
“……”
“怎么不说话?是不是知道自己探出的消息半点用处都没有,不好意思了?”
“易少主,”白谨本不想说破,但是对于这个油盐不进的少主,实在是忍不住破功:“关于那间密室,不会仅仅带了一盏油灯出来这么简单吧?”
易承安正在这里等着他,此时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怎么?你在向主子打探消息吗?你准备用什么情报来换?”
“刚刚的信息还不够吗?”
“不够。”
“易少主,你不要忘了,小生现在是在帮你解决王管事被杀的谜题,受益人不是我,而是你。不交换情报,于你无益。”
“不用交换,你把你知道的说与我听即可。”
白谨抬眸看他,眼中冷光更盛。
易承安看到了他的表情,嘴角的笑更加明显:“毕竟,我是易家堡的少主,身份凿凿。而你又是谁?”
他向前倾身。
他本身就气势如虎,气质凛凛,摆出这副进攻状的姿态,更是让人感受极强的压迫感。
不怪两位管事吓得魂飞魄散。
“藏头藏尾,我还不屑与和你这种人交换情报。”
他面色阴冷,却无损他的俊美,只是嘴上说的话确实十分难听,让白谨想拿针线给他把嘴巴缝上。
和自家师兄一样口臭。
一个是阴阳怪气、冷嘲热讽,听他骂你一炷香,听不到一个脏字,但是能把人气的当场去世。
一个是尖酸刻薄,直接恶语相加,即使不带脑子的痴儿,也能觉出此人的嚣张来。
要想对付易承安这种人,就千万不能入了他的思维,成了被他带着走的棋子。
只有跳出对方的想法,才能反击制胜。
白谨笑笑:“所谓:‘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今日听了易少主的话,才知道自己德行修养离君子远已,小生一定多向白少主请教。不过,我说把所知说与易少主听,未免太过无聊,而且你也不一定信我。”
“不如这样,我们打个赌如何?”
“哦?”
易承安未必不知道白谨打的什么算盘。
无非是想破局。
不过,他说的也没错,事情太无聊了,没意思。
“说说看。”
“刚刚易远拿着那盏油灯打探回来了消息,这是我们双方都知道的信息,既然此次,这把这个当作谜面,我们就猜猜这密室是为何而建。”
易承安已经去密室走了一圈,就算没有易远去打探消息,他心里也猜得八九不离十。
“可以,怎么算输赢。”
“谁能说服得了对方,谁就赢。如果结果一致,谁更详细就算赢。”
“哼。”
易承安冷哼一声,成全在握。
白谨说:“那我们就把答案写在纸上,再一起打开,如何?”
易远在一边兴奋道:“好啊好啊,你们快写,我来做中间人。”
易承安摊开他的《道德经》,拿笔沾了墨水落笔,龙飞凤舞几下,就合上书页。
白谨微微一笑,接过毛笔在丝绢手帕上落上几个字。
易远道:“都写好了吗?那就拿出来看看吧。”
易承安《道德经》摊在桌上,某页上写着几个大字,字迹刚劲有力,笔走龙蛇。
“囚禁女子。”
白谨仔细看了看,问道:“易少主,这是《韩非子》?为何套了个《道德经》的书皮?”
易承安合上书:“《道德经》被我撕了,我看封面是上好的桑皮纸,正好给其他书做个封面。白先生不要故左右而言它,还是快展示下你的想法。”
白谨抬起手,把手中的呼晴放飞到窗外。
小鸟一振翅膀,留下一片翠色羽毛,消失于天际。
他从袖中掏出白色丝帕,上书:
“囚禁女子,生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