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调查 ...
-
欧阳青也不傻,这白谨摆明了不想回答他的问题,他脸色沉了下来:“怎么,不能说吗?”
孔玲珑看看欧阳青,又看看白谨,不知道两人怎么还对上了,念及白谨和哥哥孔越认识,于是打圆场道:“好了好了,来夜市都是出来玩的,你们俩这是干什么?白管事,要放花灯吗?”
白谨微笑着点头:“多谢孔小姐。”
孔玲珑递上手中的花灯:“正好我这里还有一盏。传说花灯会随着河水流到昆仑,昆仑的神仙会实现诚心祈祷之人的愿望,虽说只是一个神话故事,但是也是一种美好的愿景吧。青哥哥,你说是不是?”
孔玲珑发话,欧阳青也不想下了佳人的面子。
再者无为斋不过是个小小的情报站而已,和武林盟这个庞然大物比起来就是蚍蜉和大树,不值一提。
“玲珑说得对。”
易承安笑着说:“孔小姐偏心,给了白管事一盏,我却没有。”
孔玲珑对他印象并不好,但是对方那张脸又让她狠不下心责骂,于是冷漠回道:“左转百米就是卖花灯的,易少主可以自己买。”
说完,拉着欧阳青头也没回的走了。
易承安摸着下巴感叹:“这小姑娘不错,欧阳青艳福不浅。”
白谨无语:“易少主还是少说这些的好,要是被别人听去了,易家堡会和武林盟开战吧。”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要是别人知道了,必是白先生说出去的。”
白谨嘴角抽抽:“你到底是来干嘛的?”
“我的事不急,”他看看白谨手上的花灯:“不放花灯吗?”
白谨这才想起手里的花灯,蹲下身子把花灯放在水上,轻轻一推,花灯就随着涟漪往远方飘去,不多久就和河中央的大部队汇合,转眼就找不到了。
易承安挑挑眉:“放花灯不是要许愿吗,你许的什么愿。”
白谨笑着摇头:“什么都没有许。”
“不相信孔玲珑讲的故事?”
“不。是没有什么愿望要许。”
白谨转头,脸上还是那抹善意温柔的微笑,眼底却坚若磐石,冷若冰霜,在阑珊灯光的映照下更加明显,刺得人心里发痛。
“灯也放了,我要回去了。易少主也该做自己的正事了。”
易承安冷着脸,抄着手,看着白谨飘然离去。
“少爷,少爷!”
远处传来易远的呼喊声,很快他就气喘吁吁的出现在易承安面前,身上挂了一堆小玩具和吃食,傻笑着说:“少爷你来这儿干嘛,我找了你好久。”
“易远,这个世界上会有人没有任何愿望吗?”
易远愣了一下,不知道自家少爷又是再发什么疯,回答:“怎么可能,人只要或者都有愿望吧,活着也算愿望吧。”
易承安呲笑一声:“有理。”
易远疑惑得看着自家少爷,又看看远处的花灯,顿时福至心灵:“少爷,要放花灯吗,我去给你买。”
易承安脸色迅速沉下来,冷声说:“不放。走了,回去。”
易远看着少爷拉下脸来,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只能挂着一身的东西艰难的追上长腿快走的易承安:“少爷,你等等我啊,不放就不放嘛,生什么气啊。”
最后受伤的还是易远。
第二天一大早,白谨推开窗户,没有看见易承安练剑的身影,倒是在楼梯口遇见了往外走的易远。
“易远,要出去吗?”
易远点头:“对啊,今天的去灯盏铺问问看,希望能有点线索。”
白谨笑着安慰:“没线索也没关系,你家少主总会找到搞定的。对了,他人呢?”
易远抠抠脑袋:“不知道咧,我起来的时候他就不再房间了,估计是去找线索吧。”
白谨又和他闲扯几句,就放他走了。
白谨闲来无事,想着找那茶坊管事聊聊天,晃晃悠悠就到了茶坊门口。
今天的茶坊依然是挂着歇业的牌子——管事还在里边躺着,谁敢开门迎客?
敲敲门,门开了一条缝,正是茶坊管事。
管事看是白谨,叹了口气:“原来是白先生,幸好不是熟客。快请进吧。”
白谨一边进去一边问:“今天有很多熟客来敲门?”
“唉,是啊。茶坊一般是全年开门迎客的,关门的时候很少,熟客问起来我都不知道怎么糊弄过去。”
白谨点点头,找了个凳子坐下,示意管事坐他对面:“田掌事辛苦了。青天白日,谁能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
“是啊!”田掌事听他这么说,马上找到话题:“你说要是有点什么经营上的纠纷我是不怕的,他敢来我就敢接,但是这种事……该怎么办,哪里是我一个小掌事能处理的?”
白谨点头,面露担忧:“对了,账本的事情怎么办,听说中正堂的人要过来?”
说起这件事,田管事的脸立马白了,半晌才开口:“唉,说起来也是我,没有管好账本,这下是要完蛋了。”
白谨立马安慰:“田管事,事情也没有这么严重。毕竟店里负责的还是大管事,你只是听大管事的吩咐做事,那账本也不能赖你一个人。”
“话是这么说,”田掌事艰难的扯出一个笑容:“但是王管事已经死了,死无对证啊。”
白谨看时机差不多了,淡定喝了一口茶:“不瞒您说,我跟少爷一段时间了,知道他的性格,少爷可不是会迁怒的人,这件事只要不是您故意作祟隐瞒,问题就不大。”
“真的嘛?”
田掌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白先生能否帮王某美言几句?王某必将结草衔环以报。”
白谨摆摆手:“你说的太严重了,不过我先要了解了解情况,情况明了了,我才能帮你,您说对吗?”
田掌事立马点头:“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白谨也不啰嗦,问道:“你可知道账本不止一本的事情?”
“白先生,您要说知不知道,那是不知道的。但是您要问察没察觉,还是有察觉。毕竟我天天在店里呆着,账本有时候有几个数字不对,我也是有过疑问,但是账房咬定没问题,大掌事也说没问题,我也不好多说什么。”
“账房人呢?”
“回家去了,昨天就没来。”
估计是听到风声跑了。
账房权力有限,找到人也不会有什么突破,白谨点点头,继续问:
“最近店里经营情况如何?”
“不瞒您说,生意很不错,我们店的业绩能排进前三。”
“哦?据我所知,这个季度中原地区的茶叶并不好卖,你们怎么卖的这么好?”
“这个我也不知道,生意都是大管事去拉的,我只管出货。可能是我们与附近城池商行、客栈关系都很好的缘故吧。”
白谨摸摸下巴,心想奇了怪了,无为斋的茶叶销量锐减,孔家商行的孔越也跟他抱怨过茶叶不好卖的事情,怎么到了易氏商行这里不但没有减量,还卖的更好了。
田掌事看白谨一脸困惑,思考半晌,还是开口说:“具体的我不清楚,不过我猜,这事和无为斋有点关系。”
白谨端茶的手一顿:“无为斋?”
田掌事点头:“最近几个月,无为斋的管事常常过来,一来就找大管事,不知道他们商议了些什么。”
白谨想,怪不得易承安不告诉他关于账本的事情,原来此事和无为斋有关,而他明面上就是无为斋的人,所以需要提防他。
倒是讲得通。
不过根据他那边的消息,打伤王管事的黑衣人来自于欧阳府邸,账本作假却和无为斋有关,那就说不通。
缺失的关键线索是什么呢?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易远捧着那盏油灯就去了不远处的灯盏铺。
灯盏不是人人都买得起,买得起的人也不是天天都买,因此店中生意并不好。
易远进门的时候,就只有一个掌柜撑着手肘在柜台上打瞌睡。
“掌柜!”
那掌柜的被少年的一声惊雷般的叫声惊醒,捂住了自己砰砰乱跳的小心脏。
“哎呦,这位小哥,买点什么?”
“你这里可是城里最大的灯盏店?”
“那是自然!”掌柜的自豪的拍拍桌子。
“姑苏城的百家灯火,不说全部,就是九成都是从我们这里买的!”
易远也不是傻子,知道不能硬来,于是指着最显眼的一盏灯问:“这个怎么卖?”
“小哥好眼光!这是江南李家新研制的灯盏,”
说罢,他拿下灯盏,放在易远面前,继续介绍:“你看,这侍女的衣袖是中空的,只要有油烟,都会顺着侍女的水袖排到侍女腹中,怎么样,精巧吧?”
易远挠挠头:“确实巧妙,不过,这侍女肚子里全是烟,总感觉怪怪的。”
掌柜的瞪他一眼:“这叫烟霞满纸!”
“哦哦,满纸!”
掌柜的抽抽嘴角,不知道这小子是来干什么的,难道是特意来拆台?
“小哥,你要个什么样的?说出来我给你推荐下。”
易远一听机会来了,从怀中拿出那个灯盏递过去。
“掌柜的,你看有这种灯盏吗?”
掌柜的接过端详了一下,随机惊讶到:“这不是城中王掌事采购的灯吗?你从哪里得来的?”
易远一听有戏,立马说:“没错,这灯盏被不小心掰坏了,掌事让我过来问问还没有有新的,他给换上去。”
掌柜摆摆手:“哪有一样的?当年他定制了一百个,就只有这一百个,哪还有多的?”
“当年?听您这意思,这灯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
“好几年前?”掌柜的面露古怪神色:“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
“十几年前?”
这灯盏维护的很好,表面上不见锈迹,要是不问,根本看不出来用了十几年。
“具体是那一年,您还记得不?”
“我想想,这当年是一个大单子,我记得出单之后一年我女儿出生,所以应该是……十六年前。”
“您知道王掌事为什么订一百盏一样的灯吗?”
那掌柜的一翻白眼:“我怎么会知道?话说回来,小哥你真的是来买灯的吗?”
易远连忙说:“当然!”
“那你挑吧!”
易远:“……”
好好好,薪俸全扣完,还要倒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