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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季峪同类相食 总感觉哪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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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的宿舍有点安静,季峪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发觉自己的不习惯毫无理由。
窗外还有人声,年轻的向导三五结伴,歌声和笑语模模糊糊地传进来。
光脑还亮着,对面人偶尔弹出几条消息,季峪垂下眼睛。
广韵:[你非要问,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丢了个人而已。]
广韵:[晨钟,你知道吧?白塔的名誉院长,在哨向联合会挂职副主席,那小丫头肯定认识。]
[近年最强的向导,去年刚从域外退回来的,听说是受了伤。]
广韵:[他的宝贝弟弟,马上就分化了,据说几家预测都是向导,人丢了。]
广韵:[说不定是在域外留的什么仇,人家报复来了。]
晨钟——
季峪的思路转了几转,终于在某个落灰的角落想起一点什么。
山谷:[他跟霍承钧什么关系?]
当初的越野赛,和霍承钧组队的向导好像就叫晨钟。
“嚯!”那边的白璟瑄后仰表示尊敬:“他怎么这么敏锐啊。”
白瑾瑜指尖的钢笔一顿,随即转了个圈。
广韵:[说不上,晨家上下都是优秀的特种人,他爸爸是现在的总长一手提拔的亲信。]
[算是个——世交?要不是晨钟年纪大点,青梅竹马也算得上。]
季峪回了个句号。
晨钟的资料星网一查一大把,二十九,比霍承钧大十岁,不见得那么亲。
如果他弟弟即将分化,那今年才十六岁,只比霍承钧小三岁,他俩青梅竹马还差不多。
晨钟的弟弟被绑了,和季峪有什么关系?
还有被突然召回的岑寂……
广韵:[喂,怎么不回我呀。]
广韵:[问什么答什么,我都这么努力了,你用完就丢?]
山谷:[我在思考。]
广韵:[思考什么,霍承钧为什么找你?他突然长眼了呗。]
山谷:[不是。]
山谷:[突然这么热情,我在想,你们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
双塔区有一家饭庄,鱼肉做的鲜甜滑嫩,非常有名。哪怕双塔区大半的哨兵居民通常食欲不振,仍然生意火爆,想要他家的位置,起码得提前半月预约。
珊瑚是个小饕,没少季峪耳边念叨这家饭庄,只恨无故出不了白塔,每天对着光脑望肉兴叹。
要不是托霍承钧的福,季峪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体验一下。
暮色四合,一个小男孩正用竹竿把点好的灯笼挂上屋檐,灯光和晚霞一起映在青石地面上,古拙的大气感扑面而来。
季峪走进最深处的包厢,霍承钧已经在里面等着他。
房间不大,装饰也很简单,一张小方桌,房间里只有一个饭庄的服务生,霍承钧脱下来的外套就随意地搭在椅背上。
看见季峪进来,点了点桌子上的菜单簿。
“我没点菜,你有什么喜欢的?”
他难得不穿正装,而是换了一件浅色的宽罩衫,洁白的衬衫露出一截衣领。衣领顶端的扣子没系,霍承钧双腿交叠,带着假日闲暇般的放松和慵懒。
活气像是烟雾,从他那僵硬死板的躯壳里不经意地透出来。
季峪在他对面坐下,对这种难得一见的民主表示意外:“我以为你请客。”
霍承钧把菜单转到他那边:“就是我请客,吃饭而已。”
季峪翻了两页,意识到这里只有一本菜单:“麻烦给他拿一本。”
但霍承钧抬手制止服务生:“就这么看吧,这里的菜我熟,不用叫人进来了。”
反正有图片,倒着看也不要紧,既然他坚持,季峪就点点头。
外面舒缓的乐声隐约传进来,包间里有暗香浮动,霍承钧靠在椅子上,专注地看着季峪点。
“八味鱼头,油条比鱼好吃。”
季峪划过的指尖刚一顿,就听见霍承钧的话音。
今天的王子殿下格外好脾气,他有点狐疑地抬眼,看了看霍承钧。
“香鮰狮子头,鮰鱼肉质还不错,不过分量大。”
季峪一直不翻页,霍承钧干脆把同一页的另一道菜也介绍了。
“大小也无所谓,我们两个吃不了太多,点几道喜欢的,其余的可以下次来。”
霍承钧说话的时候眼睛从来没有从季峪身上移开过,什么动物的头对他来说都不新鲜,新鲜的只有季峪,好像第一次见他一样。
季峪看着他,碎发下那双上挑的凤眼中眸光一闪,像是黑色宝石中隐匿的弧光,季峪真实的表情总是很细微,浅色的唇一抿,艳色转瞬即逝。
霍承钧尽收眼底,突然觉得这些细节也值得捕捉。
季峪刚下课就来了,穿的很随意,身上没有一件饰品,显然没把这顿饭放在心上。
“霍学长,”季峪的指尖凉凉地点在了两道菜之间,说:“这个怎么样?”
霍承钧垂眸扫了一眼,在看清是什么之前就移回了目光:“不错。”
“哦。”季峪翻过这一页,一道也没点。
霍承钧感觉到一点不对,眨了眨眼睛。
季峪迅速点了四道,把菜单推给霍承钧。
“给我加道海鲜汤就可以。”霍承钧合上菜单给一边的服务生:“劳驾。”
服务生躬身退出去,离开时合上门,香氛和音乐都被留在门外。
房间里瞬间单薄了几分,两个人身上那有几分错综的光影变的简单清晰。
季峪问:“菜要多久?”
霍承钧说:“最快的汤大概十分钟。”
季峪垂下眼睛,过了一会儿,冷不丁地问:“学长,我今天好看吗?”
“嗯?”霍承钧思考片刻,矜持地判断:“还不错。”
态度一般,人不错。
“还不错啊,”季峪眉目乍然舒展,如同初春的河,冰凌和春水碰撞出带着生机的锋锐:“怪不得一直看。”
霍承钧没什么好辩驳的,干脆直接认下:“打扰到你了,抱歉。”
“不打扰。”季峪说:“今天学长怎么有空请我吃饭?”
“没什么事。”霍承钧态度很好:“我单纯想要见你。”
这句话不太好接,但是季峪有办法。
“这样啊,我还以为来交无害证明呢。”
这下不好接的成了霍承钧了。
他定定地看了季峪一会儿,突然无奈说:“你好像有点记仇。”
季峪不以为然,但是不反驳:“其实我有时候也很大方。”
如果对方总是让步,那他也很难追讨下去,今天还回去的,以后就不还了。
菜上得比霍承钧预估得快一些,味道确实很好,怪不得珊瑚日思夜想。
季峪干脆加了几个菜打包,带给小姑娘解解馋。
虽然霍承钧没说什么有用的话,甚至表现得奇奇怪怪的,但是这样反而让这顿饭吃得舒服了不少,至少比季峪预计中的冷硬好很多。
因为添了外带,他本来想自己结账,但是霍承钧没给他机会。
“不用,他们估计已经一起结了。”
要离开的时候,霍承钧拿起椅背上的大衣外套。
季峪打开光脑,刚打算把钱转过去,就被一只手搭住了屏幕。
光在两个人的指缝间挣扎,季峪的动作被制止,霍承钧用一种不容质疑的温柔力道把他的手和光脑一同推了回去。
“我不缺这点。”
“好吧。”季峪说:“谢谢——霍学长。”
“以后叫名字吧,不知道为什么,你叫学长,我总感觉有点别扭。”霍承钧披上外套,又转过头认真地看着季峪的眼睛。
没什么好别扭的,因为我比你老。
季峪从善如流:“霍承钧。”
霍承钧点点头,转身推开包间的门。
推开门的一瞬间,他的肩背就端直了,深色的大衣之下的身形严正规矩,步伐一丝不乱,像是一颗高挑的、背负着期望的落叶松。季峪探究的目光被落在身后,他走进早就在外等待的侍从中间,一抬手:“再见——你们,送他回去吧。”
……
季峪回到白塔,拎着装好菜肴的保温袋敲开珊瑚的门。
珊瑚感动到泪目:“之前丹书说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向导,我还不相信,原来是真的……”
季峪:“不相信?你一个人吃不了,可以叫几个朋友——丹书必须叫。”
珊瑚抱起保温袋先冲进屋,放下之后又立即冲回来:“收到收到!你发消息来我当然听啦——我知道你一定不会辜负我!”
珊瑚冷不丁张开一个大熊抱,被季峪精准闪避。
他不轻不重地问:“连吃带拿?”
珊瑚一点不脸红:“嘿嘿。”
“你出去吃饭怎么不叫我们?”
季峪笑了。
叫了你可不一定能吃下。
……
季峪本来以为自己要赴风波宴,谁成想当了一回李次元。
光脑“嗡”的一震。
广韵:[王子殿下的饭好吃吗?]
季峪垂眸看了看最近上蹿下跳的白璟瑄。
山谷:[好吃,你也想吃?]
那边的白璟瑄睁大眼睛,用语音表示惊异:“你怎么知道,我真想吃!”
和光的小少爷还差这一顿饭?季峪懒得理他。
“重要的是饭吗?”白璟瑄很不满:“是一起吃饭的人啊。”
“我以后也请你吃饭!”
他那边有点吵,可能在工厂里,不时有巨大机械运转的动静,人声、金属声、风声水声响成一片。白璟瑄大声喊的像是宣誓一样,声音里都是笑意,一点也不怕丢人。
[行。]季峪先答应着:[等你俩回来再说吧。]
[一个月了,伤还没好?]
那边不知道在干什么,过了许久才回信。
[真的很不想去。]
他发来三个哭脸。
[我们俩呢——]
[这是旧疾难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