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季峪有点意见 我们人机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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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疾难消。
双塔之外果然是泥沼，才几天不见，连白璟瑄都开始话里有话了。
季峪有点走神，光脑在他指尖转了一圈又一圈。
他察觉到自己有些焦躁滋生，像是封闭的房间在慢慢变得潮湿，然而并不知道是哪里渗水。
他开始从头梳理这几天发生的事，试图分条缕析地找到自己变化的原因。
没有压力、没有生过气、没有人带来打……没有人带来太多打扰、更没有什么意外发生。
每一天都有不少事做，但他仍然在等着什么。
突然的震动打破了平衡，季峪下意识地一握，没控制好力度，光脑差点就这样光荣牺牲。
原来是秘书处的消息。
今年的秘书处的部长叫金灿，是个六年级的向导，几个新人一起被拉进来，被刷了满屏的“欢迎”。
双塔等级分明，学生会在双塔内一手遮天，可内部竟然氛围不错，学长学姐们混得很熟，聊起天生冷不忌，活过两世季峪一眼就知道这种感情是怎么培养出来的。
必然是经过一番艰辛的同舟共济。
金灿：[太好了！秘书处有新的奴隶了！]
金灿：[快把手里的工作都拢拢重新分，兄弟姐妹们！苦尽甘来了！]
维特：[并没有部长。]
维特：[只是从变态苦变成一般苦而已。泪目。]
矫亦凡不语，只是一味地发压缩包。
[xx善后章程.]、[xxxx汇总表格]、[xxx安排表]……
其他的老人反应过来，立刻开始扒拉库存工作，不知道谁发了句[新特种星没有奴隶]，然而无人在意，正义的呼吁迅速被各种文件淹没，进入秘书处的未来一眼望得到头。
总算知道为什么前几天找矫亦凡，他总是回复匆匆了。
季峪寄希望于大家在分工作时把他忘掉，但金灿忘了谁也不会忘了他。
金灿：[就是你了！维特的梦中情向！@山谷]
维特疯狂地发捂嘴表情包，然而直到季峪回复收到，金灿也没有撤回的意思。
他最终绝望地发了一串[流泪.]和[合十.]
季峪动动手指把他的表情包全偷了，又回了一句收到。
维特：[……]
季峪挨个接收着文件，矫亦凡给他发来私信。
矫亦凡：[不用在意。]
矫亦凡：[金灿比较爱开玩笑。]
矫亦凡的表情包是乖乖坐着的小猫，太可爱了，季峪不忍心偷。
山谷：[嗯，没关系。]
季峪对梦情没什么想象力，完全安不到自己头上，面对时堪称心如止水。
他在论坛上见过不少玩笑话，梦中情向这种称号，私以为不如大祭司帅。
那边的矫亦凡发来一个微笑：[维特没说过类似的话，是因为有时我和维特聊到过你，部长他们知道了才乱说的，工作有点多，想活跃一下气氛。]
季峪很会抓重点：[聊了些什么？]
矫亦凡把刚才维特发的捂嘴表情包拉了出来：[说你很帅。]
季峪：[糊弄我。]
矫亦凡不承认：[当然是真的。]
不说算了，季峪笑了笑，接着下载刚刚到手的热乎工作。
秘书处的工作很杂，分配到各个人手里的工作就更杂了。大到校历安排、课程联络、教室审批，小到个人材料、休病申请，任何一环都可能在这里聚集。
大部分活不急，季峪打开看看又关上。
得不到季峪的回复了，矫亦凡抿抿唇，指尖来回地拉扯着两人短短的聊天记录。
从匹配信息开始，到现在也不过十几页。
最初往来是季峪主动的，可能只是认识一下他，他们之间的相容度很高，比任何人都高。
矫亦凡当时不想接近季峪，他太麻烦了，他匹配的那九个哨兵像是天梯一样一阶又一阶，任何一个人都会试图拾级而上，然后恼怒地发现向上的天梯其实是彭罗斯阶梯，兜兜转转永远不得安宁。
矫亦凡知道自己是最低的那一阶，即使一厢情愿的奉献也不会换来停留，还不如把自己抽出来，至少体面一些。
但是季峪不是任何人之一，季峪曾经抱着他的猫翻进他在的那条走廊，那天阳光很好，他隐晦地决定改变主意。
至少先……开始展示自己吧？
……
有可能是他说的话太无聊了，确实没什么可回的。
矫亦凡退出聊天又点回来，想多聊点什么，想了想又切出去，现在传输助手那里打草稿。
他对着那几个字改来改去还是不够满意，有点生气地用脑袋撞了撞宿舍的墙。
烦死了，本来金灿乱说话就烦。
为什么要说是维特的梦中情向，维特连他的名字都没提过几回，明明都是他提的。
季峪也是，怎么会在简历里说喜欢摸犀牛，审美奇特。
狸花猫踩在他身上走来走去，被矫亦凡突然挟持到半空，愤怒地挥舞着爪子。
矫亦凡把猫从头撸到尾，皮毛顺滑，手感完美无缺，可季峪不喜欢。
他失落地把猫放下：“要你有什么用。”
狸花猫立刻炸毛，狠狠给了他一爪子，怒气冲冲地跑了。
矫亦凡又开始精心编辑话题，还没等他斟酌完，季峪突然发来消息。
点开对话框，季峪发来一个文件，文件标题是长假汇总。
聊工作不太好……聊工作也行啊。
矫亦凡：[这个不着急的，长假申请都批完了才到我们这里，只要留档备销就可以了。]
山谷：[请销假时会来找我们吗？]
矫亦凡：[找窦主任，不过会告诉我们一声，长假比较麻烦，跟课程调整、成绩核算什么的都相关。]
季峪说了谢谢，然后再次蒸发。
矫亦凡看着那句谢谢发呆，过了一会儿，他点开季峪来发的那个文件。
双塔的长假很难通过，新学期才开始不久，名单上只有寥寥几个名。
矫亦凡只是扫了一眼，目光就顿住了，慢慢变得晦涩。
塔四年级，岑寂，事假2月。
……
如果不是恰好在秘书处看到岑寂的请假程序，季峪可能要两个月后才能知道他的行踪。
还挺巧的，季峪想。
会一声不吭的离开，但是有时间请好假，应该是不想让人知道细节，幸好自己冷淡，他平时也常裹着块黑布在角落里发霉，不然要是真有人不明所以地到处找，反而有点打扰。
季峪冷着脸看了一会儿，把光脑一扔，扯开被子。
睡觉。
……
精神力空发练了半礼拜毫无进展，汹涌的精神力在精神域中左摇右晃，却始终找不到发泄的出口，季峪被自己晃得头疼。
“哎呀，空发就是很难的，别着急。”珊瑚从包里摸出两个果冻，分给丹书一个：“晨钟院长当年都用了近一个月呢，才几天你就想学会啦？给别人留点余地呀。”
季峪揉揉眉心：“嗯，不着急。”
“真的？”珊瑚歪着头看他：“我觉得你状态怪怪的，不太好的样子。”
丹书吧手里的果冻塞给他：“刚才的练习累到了吗？”
“晃得头疼。”季峪说。
丹书和珊瑚对视一眼：“啊？”
精神力空发之所以难，并不在于“发出去”，而在于“有效力”，就像一个容器已经装满水亟待发射，如何让打出去的水柱更加有攻击力才是大家需要克服的，精神力晃得头疼真是闻所未闻。
珊瑚说她发出去的精神力要是有实体，估计都落不出她的裤脚，稀薄且无助。
丹书怀疑她开黄腔，但是没有证据。
反正季峪的状态很不对，两个小向导说不出所以然，督促他到校医院看看。
季峪只好去找魏医生，没看出问题还被留下又做了一下午疏导。
在地球上还只为养育他的老大工作，到了特种星却成了复合型的工种，感觉像是某种宿命。
……
季峪把自己的症状发到论坛上，但是暂时没人回复。他想了想，自己潜入精神空间。
空间的森林已然一片新绿，龙的眼睛正闭着休息，那只银白的凤蝶正栖息在它漆黑的眼帘，像是怪物珍藏着一颗明珠。
察觉到季峪到来，明珠就飞走了，它慢慢悠悠地落在季峪左肩，轻盈地扇扇翅膀，带起一阵微风。
季峪把手伸给它，它就飞上去，看起来很高兴。
看来一直待在他的精神空间不会给小蝴蝶带来什么伤害。
龙对季峪无动于衷，睁开眼睛确认凤蝶的位置，然后继续它的睡眠。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季峪觉得这头龙变得活跃了一点。
精神空间很安静，只有风声和水声，季峪半握着凤蝶，用指尖逗弄它纤细的触角和足。
“你看起来还不错。”季峪自言自语：“在我这里，还和他关联着吗？”
凤蝶受不了玩弄的逃开，不远不近地腾在空中，可只要季峪一摊开手，它就再次飞下来。
季峪轻笑：“真好骗。”
凤蝶的回答是扑了他一手鳞粉。
“他在做什么？”季峪戳凤蝶的翅膀：“你知道吗？”
凤蝶逆来顺受地接受指点，只是偶尔抖抖触须。
“算了，你什么也不知道。”季峪放弃欺负弱小的节肢动物：“你只是一只小蝴蝶而已。”
季峪进空间只是为了休息一会儿，逗完凤蝶，季峪把它放回龙身上。
“照顾好蝴蝶。”季峪叮嘱龙。
全身上下只有一只眼睛能动的龙无语地眨了一下。
蝴蝶正在慢慢向它的眼睛移动，于是它又闭上眼睛。
但是这次蝴蝶没有停在它的眼皮，而是被一簇微微颤动的睫毛吸引了注意力。
直到凤蝶安安稳稳地停在龙的睫毛上，龙的眼镜才慢慢睁开，说要离开的季峪正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他们的目光交汇，似乎体会到一种特殊的意味。
但是他还不太懂。
……
精神空间内无法联系外界，直到离开，季峪才发现他的光脑已经有好几个未接来电。
应该是一直打不通，对方最后选择了留言。
谢泽林：[季峪，你认识藏青吗？]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季峪有点意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