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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岑寂智力盆地 也不是没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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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高大的哨兵就这样靠在身上,那种记忆中挥之不去的味道重新萦绕,季峪呼吸一紧,又慢慢放松下来。
他本能地抬手,却在落在岑寂腰间的前一刻顿住,生疏地又抬了几公分,沿着黑色斗篷下微凹的背脊慢慢往下顺。
季峪:“岑寂?你还好吗?”
岑寂被摸得一颤,模模糊糊地嗯了一声,好像是挣扎着想要站直,但是最终失败,软软地倒回来。
怎么听都是傻了的样子。
抱着一个为他变傻的大活人,季峪终于产生了一些愧意,精神力不要钱似的往回补,一边补,一边轻声细语地安抚岑寂。
季峪的链接从没有如此温柔过,岑寂不由自主地眯起眼睛。
季峪,好舒服……
岑寂一直在他身上趴着,季峪也不好判断他到底受了多少影响,精神空间之内的天幕一点点地变暗,时间有点久了。
精神空间内的时间流速与外界是一样的,该回去了。
看着身上的哨兵,季峪问:“如果回塔宿舍,你可以照顾自己吗?”
岑寂连忙摇头,不太听话的发丝一缕缕在他颈间乱蹭,银发划过的皮肤一整片发红发痒。
季峪叹气:“好吧。”
离开了精神空间,岑寂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
两个人进空间的地方算不上偏远,但是很隐蔽,季峪原以为不会被人打搅,结果一睁眼,离他最近的两个人只有十米不到。
季峪:……
好在那两个人专注与彼此,只是挨在一起亲密地说笑,没有注意他们的意思。
应该是下了课以后来约会的情侣。
岑寂耳朵尖,听到别人的声音,迅速地抬起头观望一圈,确认没什么危险之后重新靠回去。
季峪本想直接把他带回宿舍,可谁知道他当时凑巧选了一个什么约会圣地,小小的一个死角竟然能挤下四五对眷侣,季峪衡量了片刻,没有直接抱着岑寂离开。
这身黑斗篷实在太招眼了,今天两个人敢踏出一步,明天岑寂的清白就完了。
至于季峪,他的清白在他配上九个哨兵的那一刻,就完的差不多了。
……
季峪带着岑寂找了根横栏坐下,开始动手解岑寂的扣子。
岑寂垂死病中惊坐起,立刻开始保卫领口:“你、你干什么?”
季峪坦坦荡荡:“把你斗篷脱了,不然抱着太显眼。”
岑寂语塞,看看季峪又看看自己,最终松了手。
我好像真的有点傻了。
季峪一直有个疑问:“你穿斗篷是为了什么?”
既不舒适,也不应景,最开始季峪以为这是他试图隐藏自己的表现,可是事实表明,它完全起不到降低存在的作用。
甚至分外招人眼球。
“为了提醒别人。”岑寂抬着下巴,任由季峪研究他领口上复杂的金属扣。
“穿得特殊,可以让他们别来打扰。”
一般人自闭会找个阴暗的墙角,岑寂不一样,他自带墙角。
就算孤僻也要威武霸气。
岑寂的斗篷看似简单,实则精巧复杂,每一个搭扣的位置都有其独特的作用,保证它的主人不被束缚,行动灵活自如。
季峪对斗篷的结构不太熟悉,十根手指摆弄得快要打结,好在岑寂很配合,让抬胳膊就抬胳膊,让站起来就站起来。
在斗篷里面是暗色的劲装,岑寂交代说这是为了色彩和谐,搭配起来好看。
他其实也是有包袱的。
没有了斗篷,岑寂明显不太习惯,就像寄居蟹失去了他的壳,下意识地抓着季峪的衣摆。
季峪把他的斗篷折好,往自己胳膊上一搭,起身道:“走吧。”
岑寂总感觉哪里不对,仰着头问:“不是抱吗?”
刚刚脱斗篷的时候,岑寂还四肢健全,现在该走路了,又开始要抱。
岑寂好像还不知道自己哪里露馅了,用纯洁的目光一身正气地看着他。
变傻了,但没完全傻。
季峪的神情染上一点特殊的意味,无奈地张开双臂:“那来吧。”
岑寂如愿以偿地挂在季峪身上。
季峪绕过层层监察,一路把人拖回白塔,在推开宿舍门的那一刻终于松了一口气。
“到了。”
岑寂揉揉眼睛,自发地站直了。
“这是哪?”
季峪把斗篷挂在衣架上:“我的宿舍。”
岑寂的脑子没转过弯来:“哦。”
季峪没进过哨兵宿舍,不过想来构造和想到宿舍差不多,因为他一转头,岑寂已经熟门熟路地坐在了他的椅子上。
怀里还抱着他刚刚挂好的斗篷,正准备穿进袖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偷过去的。
季峪路过,顺手给他抽走:“不准穿。”
岑寂的眼睛委屈地垂下来:“没人了。”
季峪:“没人你还穿什么?我好不容易才脱下来。”
岑寂想了想,真诚地建议:“那你可以再给我穿上。”
季峪:……
你当时小女孩玩娃娃?
季峪手动把他的胳膊放下去。
“不穿,把你身上那几根束带也摘了。”
岑寂低头看了看自己腰腹和腿上的束带,有点不情愿。
岑寂转移话题:“我饿了。”
季峪抱着胳膊看他:“先摘,食堂早关门了,你想吃什么?”
食堂都关门了还能吃什么,岑寂体贴道:“白汤。”
季峪有办法:“我下厨,再给你一次机会。”
岑寂眼睛一亮,立刻开始解带扣:“蛋炒饭。”
这么好哄?季峪轻笑了一声。
白塔宿舍内就有简易的厨具,一楼甚至还有烘焙室,不少向导都有做点小蛋糕的爱好,好吃的分给朋友等夸,失败的还可以交给哨兵收尾。
但是每天做饭的着实少一些,季峪屋里连个锅铲都没有,询问了七八个向导,才把材料凑了个七七八八。
做个白日孟:[怎么啦?怎么突然要做饭了?]
山谷:[今天有点辛苦,补偿一下。]
做个白日孟:[那确实,我昨天做的栗子糕你吃不吃?]
山谷:[……吃,我一块儿拿着。]
……
如果说季峪的学习能力是97分,记忆力是90,混迹地下多年的工作能力为85,那么他的厨艺大概只有61,只是刚刚及格的水平而已。
他原先是不会做饭的,后来老大把捡回来的小女孩扔给他照顾,才慢慢开始和厨房有交集,不过厨艺仍然很糟,直到他读研后独居,才有点进步的迹象。
都是为了自己罢了。
季峪开始做饭,岑寂默默靠近,看着季峪用筷子炒鸡蛋,不知道这技艺算是稀松还是高超。
季峪没借到别的菜,只撒了点葱花和火腿,爆香之后扣上米饭,把鸡蛋倒进去拌匀,然后一锅出。
一个锅两个碗,葱花和火腿甚至还是回来的路上隔着塑料袋捏碎的。
岑寂像是没见过饭一样,虔诚地看着盛好的蛋炒饭。
季峪从抽屉里找出一双一次性筷子递给他。
岑寂捏着筷子:“可以吃了吗?”
那种闪闪发光的眼神让季峪极其富有成就感,好像突然变成了某种小动物的英雄饲养员。
他果决地一挥手:“吃吧。”
岑寂迅速埋头。
要不是自己手里也有一碗,季峪真的会以为自己的厨艺在穿越时经过了仙人点化。
但是并没有,所以大概只是岑寂太久没吃饭了。
总长府真是饿着他了,连一碗蛋炒饭都这么喜欢。
岑寂这么好骗,霍承钧平时会欺负他吗?
季峪心不在焉地吃饭。
宿舍里充满了蛋炒饭的香味,岑寂怨念地看着季峪把窗打开。
“行了。”季峪好笑道:“总长府不给你吃饭?”
岑寂摇摇头:“给,但我不跟他们吃。”
季峪不经意:“那你跟谁吃?”
岑寂犹豫半天才回答:“……自己吃。”
“我跟总长府没关系。”
“等等。”他突然发现了一个盲点,迷茫到:“你好像,一直知道我和总长府有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