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向导后白塔分给我九个哨兵》金色向日葵

43、季峪决定负责 为爱打工i

　　岑寂的姿势立刻变得警惕，他下意识地将季峪和蝴蝶一起护在身后。

　　季峪单手拢着被塞进怀中的凤蝶，安安稳稳站在这道坚固的防线之外，旁观这场来自他精神空间的变故。
　　凤蝶惊慌地扑闪两下，慢慢在冷清的怀抱中沉静下来。

　　凤蝶留下的缺口对于那只眼睛来说太小了，巴掌大的印痕将将容下瞳孔，狭长暗黑的竖瞳在光下骤然收缩，虹膜露出的那片段纹路涌动，令人遍体生寒。
　　竖瞳一转，岑寂和季峪就这样直直地对上这头异兽的目光。

　　刻进基因的危险警告岑寂不要移开视线，却被身后的季峪拍了拍手背。
　　“不要紧张。”他说：“它还出不来呢。”
　　竖瞳慢慢张开一点，视觉的焦点慢慢后移，到了季峪身上。

　　“这真是你的精神体？”岑寂压低声音：“龙？”
　　季峪很坦然：“不知道。”
　　“不过它如果不是我的精神体的话，我也想不到别的。”

　　季峪歪歪脑袋，对着竖瞳想到一句：“十年之期已到，恭迎龙王归位。”
　　岑寂：“……”

　　季峪一按，岑寂迟疑地放下护住他的手，不放心道：“真的没事？”
　　“没什么感觉。”季峪说，他举起胳膊，问：“你呢？”

　　五只眼睛齐齐看着小蝴蝶。
　　两秒之后，凤蝶迟钝地闪了一闪。
　　岑寂张开手，示意凤蝶到自己这里来。

　　又是两三秒，凤蝶终于起飞，生疏地扑腾了两下，跌跌撞撞地飞向岑寂。
　　岑寂皱眉，捧着凤蝶望闻问切，最后抬头，满眼都是错愕：“变傻了。”

　　唯一的嫌犯只有一只眼睛能动，两个人对着受害蝶面面相觑。
　　这是个什么情况？

　　季峪真是哭笑不得：“算了，先出去吧。”
　　岑寂抱着蝴蝶，心情复杂地点点头。
　　蝴蝶这种生物本来就不是聪明的象征，这下好了，成笨蛋了。
　　不知道能不能好。

　　离开的前一刻，岑寂回望这片广阔的空间。
　　潺潺的流水声仍在回响，红叶飘落，叶脉有点粗糙，也许是主人的精神力力有不逮。
　　玄黑的石壁上，那只刚刚睁开的眼睛已经不再注视他们，只是安静地放空，好像也在体会这个地方。
　　季峪说：“我们走吧。”
　　……

　　为了解决蝴蝶变傻问题，季峪带着岑寂到塔医院检查。
　　岑寂对校医院有点抗拒：“我没事。”
　　“真的？精神体都傻了。”

　　精神体的健康和主人息息相关，要是精神体受损，主人也会受伤的。
　　季峪甚至合理怀疑，岑寂现在也不聪明。
　　只是因为不爱说话，所以没被发现而已。
　　岑寂无话可说，不情不愿地跟着季峪进了塔医院。

　　许久不见，塔医院的向导医生们依旧忙忙碌碌，嘴里骂得还是同一个不做人的精神力老师。

　　季峪有不祥的预感：“你们今天有抵御精神攻击的练习课？”
　　岑寂：“有，老师拉来一个班的向导陪练，让他们站着挨打。”
　　他想了想，怜悯地补充：“哨兵倒了一大半。”
　　季峪：“那你呢？”
　　岑寂骄傲得光明正大：“我跑了。”
　　季峪：“……

　　附近路过的哨兵忍不住对岑寂怒目而视，不过在接触到那件醒目的黑披风之后，怒火又迅速熄灭。
　　有些事，偷偷做不值一提，但是坦然做，就要对抗全世界。
　　这可是全校唯一能当着那个老师的面离开的王！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哨兵有点想说什么，但是被打到混沌的大脑怎么也转不起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的王和向导离开。
　　破脑子，快想出来啊！
　　算了……牛逼！

　　校医院的号实在是满，季峪只好直接敲了医生的门，试图通过刷脸帮他们加一个号。
　　“魏医生……
　　“出去！没叫到不要……小季！”

　　正忙得头大的魏医生眼前一亮：“太好了，快来！给你分个屋！”
　　季峪试图辩解：“我是来……”

　　魏医生哪管他是来干什么的，把手头的哨兵一扔，迅速地把他往外推：“有没有课？先救急，要学分还是要工资？”
　　季峪：“要个号，给他看看。”

　　自从进了这个屋，岑寂就有点缩头缩脑，不知道在躲什么，魏医生多看了他两眼，突然眉头一皱。
　　“这还是骗你号的那个？”
　　岑寂：！！！

　　季峪想起来了，岑寂拿着一张假挂号单找他疏导那天，就是魏医生把他抓走的。
　　怪不得岑寂死活不愿意进医院。
　　漆黑的袖口遮掩下，岑寂开始偷偷抓季峪的腿。

　　“是。”季峪无视他的哀求，甚至开始微笑：“我的不管用，来骗你的了。”
　　魏医生啧了一声。
　　“你啊，看着聪明……”
　　他往隔壁一指：“行，先干活吧！”
　　……

　　事态不算紧急，魏医生答应下班后专门给岑寂检查。为了岑寂的专家号，两个人为塔医院打了一下午的工。

　　两个人在一间屋子里，季峪疏导，岑寂面无表情地引导病人，每个哨兵都被岑寂吓得诚惶诚恐，进度快了将近一倍。

　　“今天居然没人和我要光脑账号。”
　　在疏导的间隙，季峪靠在椅背上短暂地休息了片刻，舒适地眯起眼睛：“一刻不停，这才是工作该有的样子。”
　　来到特种星太久没做，一时间有点做爽了。

　　岑寂不理解季峪这种久违的怀念，觉得季峪可能把脑子累傻了。
　　他给季峪倒了杯医生们续命用的预制茶，放在他手边。

　　两句话的工夫，下一个哨兵已经进来。
　　等到疏导做完，又是日落西山。
　　说话算数的魏医生无偿加班，给岑寂检查他那只笨蛋蝴蝶。

　　一下午过去了，凤蝶看起来精神了不少，听命令也快了很多。
　　“但是下午还很迟钝。”
　　魏医生听完了季峪的表述，无言以对。

　　“主人和精神体都没什么问题，只是精神体智力变低过？”魏医生质疑道：“确定原先不是这样的？”

　　他看着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岑寂：“你的哨兵要不要挂个心理科？这个点老刘估计没走。”

　　“他先不用。”季峪说：“魏老师，真的没事吗？”
　　魏医生：“一点也没有，不然我给你开个全套检查？”
　　比起突然变傻又恢复，魏医生觉得还是装的可能性大一点。

　　虽然对岑寂有点意见，不过诊治的最后，魏医生还是顺便给了岑寂一个细致的梳理。
　　这一梳理，他终于发现一点问题。

　　“咦？”魏医生说：“不对，小季，你给他疏导试试。”
　　季峪不明就里。
　　“我没给他疏导过不知道他正常应该是什么样……”魏医生解释道：“你看看他的精神力，就这么多吗？”

　　季峪皱眉，按着魏医生的话，将自己的精神力缓缓注入岑寂的身体。
　　接连被向导的精神力安抚，岑寂的呼吸慢慢变重，季峪的眉头却越蹙越深。

　　季峪突然一抬双眸：“不对，不止。”
　　“岑寂的精神力，怎么是亏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