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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季峪精神空间 奇怪生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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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体这个东西,不是季峪不给他看——嘶。
可是真的很难办。
“哪里难办?”岑寂追问:“你都看过我的了。”
那种架势,知道的是看了他的精神体,不知道的还以为看了他身上的胎记。
被人知道了就清白尽毁只能含泪下嫁的那种。
“我确实看了你的精神体,但……”
岑寂打断:“我都没给别人看过!”
那也、那是挺宝贝的……
季峪抿抿唇:“它出不来。”
岑寂不信:“出得来。”没有主人放不出精神体的。
季峪有点头痛:“它在睡觉,我觉醒以来它从没醒过,真的。”
岑寂闷声:“那你把它抱出来。”
季峪苦笑:“我抱不动它。”
岑寂不说话了,用控诉的目光看着他,好像在看一个欺骗了别人还不肯付出,百般找借口的坏人。
季峪也不想当这个坏人,可是他真的没办法叫动,更没办法放出空间里那个祖宗。
只有两个选择,倒数第二的是郎心似铁,随便岑寂生气。
岑寂黑漆漆的眼睛一转也不转地盯着他,看着看着,一生气,把兜帽戴上了。
岑寂生气起来,不想跟季峪讨要精神体,自己闷头上树,回那个树杈上就不吱声了,怎么叫都不理,就好像是植物长在树枝上一样。
离地七八米,仰头看岑寂只有小小的一条,偏偏他还是黑的,更像树上的蘑菇了。
站在树下的季峪很无奈:“岑寂。”
把岑寂叫烦了,俯下身瞪他:“我要打你了。”
季峪完全不怕:“你要打向导吗?”
岑寂:“……”
“快走!”
季峪摸摸鼻子,试探性地后退了两步。
岑寂毫无反应。
可是他刚作势转身,一个方方正正的小东西就从树上砸了下来。
破风声沉沉的,还有点重量,可能是它主人的气性。
季峪伸手接住,发现是一个成色很新的光脑。
看起来开封没多久,都没用过几回。
他就知道自己说得没错,看,又丢光脑了。
他一抬头,岑寂正好扭过头去,可惜兜帽转的没有脑袋快,留在原地一块呆滞的黑布,还有一点藏不好的银发丝,夺目地轻轻摇晃。
摇果然是最招人的手段。
就算倒数第一,季峪也要选planB了。
季峪踩着满地落叶回到树下,像是蚕食桑叶,每一步都是沙沙的声响。
树上的衣摆轻轻动了一下,好像也不争气的偷偷期待。
季峪:“不骗你,真的弄不出来。”
岑寂:“……”
还没来得及砸他,就听见季峪清朗的声音:“要不然,你去我精神空间看?”
岑寂呼吸一滞,立即翻身扒着树枝探下头来,直勾勾地盯着季峪。
“听错了。”他喃喃地说:“季峪是小气鬼。”
“没有。”季峪哭笑不得:“想看就看。”
岑寂不太信任他,一只手指指自己:“我进去看?”
季峪:“是啊。”
岑寂:“我是哨兵。”
精神空间是私密的地方,就算向导治疗哨兵,也只有紧急情况才会进,没有哨兵无故进向导精神空间的。
岑寂把身子伸得长长的,惊讶的看着他。
季峪点点头:“嗯。”
岑寂身子一倾,就从树枝上滑下来。
季峪下意识地上前一步,但是岑寂一只手还抓着,身形一晃,就稳稳地降落在他身前。
“砸着你。”岑寂皱眉说,不满意他上前。
“砸不到。”季峪说:“和摔不到你一样。”
岑寂摇摇头,执着地问:“真的进去?”
季峪故意说:“你不想看就算了。”
岑寂赶紧抓住他的衣袖:“看。”
第一次进向导的精神空间,岑寂有点紧张。
“它好看吗?”
季峪想了想:“不知道。”
岑寂抱怨:“你什么都不知道。”
季峪很无辜:“你看了你也不知道。”
岑寂咽口水:“我要看了。”
季峪很好笑:“嗯。”
岑寂:“没有别人看过?”
季峪:“没有。”
岑寂深吸了一口气。
季峪觉得这口气特别有意思,不禁莞尔一笑。
岑寂反复确认:“空间也没有别人进过。”
季峪:“没有。”
岑寂说:“戚晚也没有?”
季峪:“我倒进过他的……为什么是戚晚?”
岑寂有点不高兴:“我昨天看到他在吃饭。”
戚晚和岑寂一样神出鬼没,岑寂要隔很久才会看见他,但他每次看到戚晚,对方都在吃饭。
天天打架的哨兵很容易五感失调,只有季峪一直给戚晚疏导,戚晚才能一直吃饭。
可上一次岑寂被疏导还是夏令营的那夜,已经过去快一个月了。
他现在都吃不下饭,只能喝白汤。
岑寂垂着眼睛:“我以为你跟他最好。”
这是什么话啊。
季峪也不知道怎么回他:“那我顺便给你疏导?你也去吃饭。”
岑寂很坚定地摇头:“我不要也去。”
季峪笑着看他:“那你要什么?”
“我要……我先看精神空间。”岑寂有条有理:“然后疏导,然后你看我的。”
季峪挑眉:“我看你的干什么。”
岑寂:“公平,我都看你的了。”
一开始要看精神体也是公平,两个人公平来公平去,账越平越多。
岑寂坚定地抓住季峪:“我要当你最好的哨兵。”
季峪感觉很有趣,陪他玩道:“进个精神空间就最好了?”
岑寂很奇怪:“不然?”
他的眼神突然冷厉起来:“你以后还让别的哨兵进?”
“嗯……”季峪眼睛一转,没说什么。
岑寂深呼吸:“不能太随便了。”
季峪挑眉:“那我进完你的空间,就是你最好的向导了?”
岑寂就不说话了。
要求别人有一套,到自己就沉默了,说得那么认真,还挺会哄人的。
季峪笑了笑,精神力从交握双手传导,流淌过熟悉的脉络,慢慢靠近岑寂的意识,接引着他的力量到自己的空间中来。
精神力行走的轨迹没人能看见,但季峪一直觉得岑寂的脉络很漂亮,他轻轻地“唔”了一声。
在意识陷入昏沉之前,季峪听到岑寂讲话。
“你什么都不用做。”
他的声音有点低沉,还有点需要仔细听的郁闷和不满。
“你的哨兵有九个,才要我争的,我只有你一个好的向导……”
……
季峪的精神空间大的超乎想象,一半是山丘、水泽和广袤的林地,过渡时地表慢慢消失,另一半空荡荡灰茫茫,一眼望不到边际。
岑寂站在低矮的青色灌木旁边,往左看是金红的阔叶林,往右看是起伏的黛色山丘,左左右右,没找到一个像是精神体的活物。
“……季峪?”
季峪也不在身边。
岑寂只好自己先找。
凤蝶也好奇地飞出来,在这片陌生的丛林里冒险。
空间里不时有风,枝叶轻响,泠泠的水声隐隐回荡。
山重水复,树林无尽的蔓延,好像是复制粘贴,有意让他多待一会儿。
就这样乱走了十几分钟,终于有一阵风遥遥地吹来,把交叠的红叶吹开。
树林终于到了尽头,季峪就坐在一片石山上,向着他招手。
“来了。”
“你让我走了很久。”岑寂仰望着季峪。
季峪捻了一下指腹,从石头上跳下来:“抱歉。”
岑寂大方的原谅:“没关系。”
这两个人不知道为什么不爱说话了,凤蝶急得发光,围着他们上上下下地飞,吸引二人的注意。
岑寂一只手把它抓住。
“它想看看你的精神体。”
谁想看?
凤蝶愤怒地亮了亮。
“就在这。”季峪转身,扬了扬下巴。
面前是一座……寸草不生的荒丘。
黑漆漆的,但似乎又有些纹路,像是被烧过的石头,庞大又坚硬,奇形怪状,做不出任何联想。
怪不得季峪说他不知道。
岑寂也不知道。
凤蝶连飞都忘了,在空中顿了一瞬,断线似的掉下去,又狼狈地扑扇翅膀升上来。
整个蝴蝶都大失所望。
岑寂谨慎地问:“好大……这是什么动物吗?”
这荒丘形状不太规则,但至少有五米高,最宽的地方足有有七八米,还有个盘踞的弯儿。
“有没有可能是传奇生物。”季峪摸摸下巴:“我觉得这个轮廓有点像龙。”
岑寂:“……龙?”
季峪:“嗯,是一种传说中的生物,有的地方代表吉祥,也有的带来灾难。”
季峪像是观察遗迹一样观察着面前的荒丘:“似乎是恶龙。”
他想了想,补充:“而且是被封印的恶龙。”
这个结论有点好笑,季峪自己笑了,但是岑寂还是很迷茫。
“它真的是活的吗?”
季峪带着岑寂摸了摸荒丘。
岑寂很惊奇:“它在……慢慢震动。”
季峪:“好像在呼吸。”
“它一开始是光滑的,没有裂痕。”季峪找了一条深深的纹路,用指尖一划。
纹路是凹陷形成,像是黑色外壳裂开后露出的一点真容。
季峪随意地靠在石山上,用指节敲了敲。
“后来这些纹路就出现了,现在越来越大。”
“再过一年,也可能更长,外壳完全开裂,它应该就能醒过来了。”
岑寂学着他靠在那里,点点头。
“要是醒了,会很厉害。”
“万一是食草的呢?”
“那也厉害。”
知道“山”会醒过来后,凤蝶就活跃了不少。
看见两个人都靠在上面,它也找了个小地方落脚。
它的翅膀随着震动张合,翅膀上的荧光也一闪一闪的,像是随着石山的频率呼吸。
起起伏伏之间,纤细的足下突然剧烈摇晃。
受惊蝴蝶振翅而飞,躲到岑寂掌心。
“嗯?怎么了?”
两个人一起看向蝴蝶飞来的方向。
石山之上,一只眼睛徐徐睁开,那是一个清晰的蝴蝶印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