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7、季峪被报复了 风水轮流转 ...
-
还有人在地上挣扎,被.干脆利落地制服。
戚晚在一片废墟之中抱着胳膊左右望。
“刚才炸了个什么东西?”
“H75+”季峪说。
戚晚奇怪:“你怎么知道?”
季峪:“刚才白璟瑄喊的。”
戚晚皱眉:“我怎么没听见?”
……
“哐啷——”
戚晚身后,远远地传来铁皮碰撞的响声。
季峪歪头,发现岑寂茫然地坐在地上。
他刚刚从变形的桌子上摔下来。
戚晚皱眉问季峪:“你在看什么?”
他跟着季峪回过头,看见坐在地上的岑寂。
“他想……多接点地气?”戚晚迟疑地说:“怎么回事?”
戚晚和季峪一起走过去。
岑寂摔得有点痛,干脆坐在地上休息,不起来了。
“它刚才是这样。”他把惨不忍睹的矮桌换了一个更加惨不忍睹的角度,对走过来的季峪说:“我想要踩着它过去。”
他们哨兵蹦蹦跳跳是正常行为,季峪对于岑寂不绕开矮桌,而是选择踩着它折了一半的精钢支柱越过去没有任何意见。
“好像突然晃了一下。”岑寂若有所思地说。
季峪向他伸出一只手。
岑寂愣了一下,有点疑惑地握住。
季峪拉了他一下,岑寂依着他的力量起身。
随后,季峪冷不丁松手!
来不及转换表情,岑寂直直摔了回去,分毫不差地坐回了原先的位置。
“不是它的原因。”季峪验证猜想:“这不该摔的,是你的五感失调了。”
岑寂:……
他郁闷得不想说话,但又觉得自己生闷气太亏了。
“你可以直接告诉我。”他低着头,眼睛瞄准了季峪被遮蔽在裤子下的脚腕。
如果他是故意的,那我就拉着他摔倒。
岑寂一向有仇就报。
季峪愣了一下,刚想说什么,却被探头的戚晚打断。
“你们在说什么?”他皱着眉:“为什么只有季峪在说话?”
季峪露出不理解的表情。
岑寂面无表情地仰头,很不友善地说:“聋子?”
……
戚晚真的听不见了,哪怕是他们制造出来的最大动静,在他耳朵里都十分遥远模糊。
但是奇怪的是,他能清晰地听到季峪的话。
岑寂失去了平衡能力,握着季峪的脚腕,生拉硬拽半天,自己纹丝未起。
季峪:“……刚才好像没这么严重?”
岑寂:“……”
最终,季峪一个人带着两个身残志坚的哨兵靠近白瑾瑜和白璟瑄。
挂着名家书法的会议室墙已经成了断壁残垣,外侧的玻璃更是完全爆裂,集体不知所踪。
黎明前的风呼啸着从消失的外墙处扑进来,冲撞声在整个二十八楼空荡地回响。
黑天鹅孤独地徘徊和鸣叫。
白瑾瑜艰难地伏在桌子上,把头埋进双臂,双臂间落着一块毛巾。
季峪上前拉了他一下,白瑾瑜面色苍白,感激地笑了笑。
疏导或许能让他稍微好受一点。
“最好还是去医院,”季峪说:“我怀疑你的耳膜破裂了,比较严重那种。”
白瑾瑜张了张嘴。
“抽个时间吧。”季峪收回手:“守望的白总就让白璟瑄对付好了。”
即使再虚弱,白瑾瑜也“哈”地一声:“他?”
白璟瑄骤然眯起眼睛。
“等等。”定向耳聋的戚晚:“守望的白总是谁?”
“他俩的父亲。”季峪说。
“啊?”
“我说过,等事情过去了,我就给你讲讲和光的事。”白璟瑄说。
“秘辛?”季峪想起来了:“还有荣誉董事。”
白璟瑄:“我没答应过这个!”
“上阵父子兵,啧。”戚晚吃瓜专注自家:“父子互相残杀啊……”
“你怎么知道的?”
“网上看到。”季峪说:“他们家三代族谱能养活十万营销号,尤其是中老年频道的。”
中老年人都有很强的血缘传承和家族情结。
他们爱看的,不管是“一门三将”、“孝子贤孙”,还是“豪门争斗”、“反目成仇”,要么富有连结性,要么充满戏剧性。
七年前,和光白氏父子反目,掌权人白尧本已半隐退,却在财权交接的临门一脚处突然与继承者白孝臣割席。
此时的白孝臣已经在和光内经营多年,不仅经验老到,各方面积累的人脉和势力同样不容小觑。
纷争过后,白孝臣带着己方的势力出走,狠狠挖塌了和光商业大厦的一角。
守望原本是白孝臣名下的一个小企业,在他出走后飞速成长,关联几十家成员企业,成为白孝臣最有力的武器。
虽然离和光这样的庞然大物仍然有距离,但双方的纷争多年不断,几乎势同水火。
直到三年前,白尧离世,根据遗嘱,继承权落到懵懂的孙辈白瑾瑜和白璟瑄身上。
……
“网上说白家三代之间必有一顶绿帽。”
季峪问:“需要辟谣吗?”
“辟谣?”白璟瑄:“可以,但没必要。”
“这确实是谣言,爷爷做过亲子鉴定,白孝臣是他和奶奶生的亲儿子,我和白瑾瑜是他俩的亲孙子。”
“不然他为什么把和光交给我们?”白璟瑄翻了个白眼:“总不能因为我们俩深谋远虑,智勇双全吧。”
白璟瑄有清晰的自我认知:“我根本不沾边,当败家子还差不多。”
“白瑾瑜也够不上,他……顶多算坏心眼子。”
岑寂跟着看了看白瑾瑜,他因为受伤而几乎听不见,一无所知地给岑寂一个微笑。
“……”
白璟瑄:“不过就算辟了这个谣,也会有新的谣,这个好歹立场还算中立。”
由于没有人辟谣,在各大营销号文中,这顶绿帽随机落在了白尧或者白孝臣头上。
有狠一点的,甚至两个都落。
对于普通的小市民而言,只有这种花边新闻才能吸引他们的注意力,勉强解释为什么白尧会突然翻脸,就算蒙受损失也要逐出白孝臣了。
季峪若有所思地低头,戚晚等吃瓜等的快要放蛇咬他。
“季峪,说什么了?”
季峪回神:“嗯?辟谣。”
戚晚皱眉:“就这?”
那你在若有所思些什么。
戚晚一低头,岑寂坐在地上也若有所思。
你怎么也……
你怎么又坐地上了?
不对……
他们两个什么时候开始牵手的???
……
既然活动容易摔,那岑寂干脆不活动。
他几乎是季峪扶进来的,进来之后,就坦然地在季峪脚边坐下。
高大的哨兵坐成一团,兜帽掉了也没管,沾了灰的银发有点黯淡,也不说话,脖颈向下弯时,像是一个安详的小老太太。
季峪中途离开过,去给白瑾瑜做疏导。
疏导结束后,他分毫不差地回到原来的位置。
岑寂对他会自己回来这件事感到很奇怪,他抬头看了一会儿。
但是季峪没看见,他并不是为了他回来的。
直到岑寂拉了一下他的裤脚,季峪才低下头。
岑寂向他伸出一只手。
季峪眨眨眼睛,感到意会,然后就握了。
当时白璟瑄刚刚讲到遗产继承。
当他骂到白瑾瑜坏心眼的时候,岑寂正因为精神力流入空间而舒服地眯起眼睛。
白瑾瑜误以为岑寂对着他微笑。
……
岑寂的手腕和小臂同时一痛,似乎被什么尖尖的东西用力扎了一下。
能感受到用力,但是感受不到受伤。
他奇怪地晃了晃手腕。
季峪感受到拉力,跟着低头。
季峪好像一个老式的灯泡,他的手臂就是那根拉绳,灯泡一拉就会亮,季峪一拉就会低头。
岑寂奇怪地晃动举在半空的手腕。
季峪能看到,他的整条小臂此刻都被一条巨大的黑蛇咬在锋利的毒牙之间。
黑蛇盘在地上,半身立起,微微摇晃,冰冷的瞳孔中都是愤怒和心寒。
它蓄势待发,恶狠狠地一口咬下!
利齿穿透岑寂的小臂,黑蛇也消失在空气当中。
确实伤不到人。
季峪于是松了口气,放心地抬头,继续听八卦。
戚晚眼睁睁地看着季峪无视蛇的侵扰,一双暗红的眼睛瞪大,怒气盛满在里面,像是盛满炽热的熔岩。
置身事外的白瑾瑜看着他们,饶有趣味地歪歪头。
……
白尧和白孝臣之间必然不是血缘那么简单,不过,剩下的白璟瑄都讲得很简略。
“但是除了血缘,世界上也不是没有其他不能踩的红线……他没做错工作,就是对不起亲人,被爷爷发现了,让爷爷很失望而已。”
“他当年为了得到祖父的资产,诱骗了我母亲,最后为了免除后患,借故让她重病去世。”
白璟瑄:“我母亲是爷爷当年过命战友的遗孤。”
虽然白璟瑄只说了一点,但是知微见著,只怕白孝臣做过的也不止这一点,只是没有再说而已。
毕竟是人家豪门秘辛,季峪点头表示理解。
白孝臣被迫离开,一直怀恨在心,他在和光继承人的位置上苦等了许多年,还没等到真正获得的那一天,却因为这么一些陈年旧事被踢出局,让位给两个微不足道的小子。
“十六岁就是微不足道啊。”白璟瑄讽刺地说:“虽说我们是他的孩子吧,但他的孩子多着呢。”
“哪个女的生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能给他带来价值。”
“像我们这种,不能带来价值,反倒带走价值的,简直是心腹大患。”
特种星十八岁成年,在成年之前,即使白尧留有遗嘱,这份资产也只能暂时交由其他机构管理,不会直接到白瑾瑜和白璟瑄手上。
他们不能支配实际资产,只有一个兑现日期——十八岁。
而在资产兑现之前,按照特种星法律,白瑾瑜和白璟瑄不能把它们写进遗嘱。
虽然白尧的遗嘱把白孝臣排除在外,但在法律上,他仍然是白尧的儿子,白瑾瑜与白璟瑄的父亲,实打实的第一顺位继承人。
白尧已经死了,现在资产在白瑾瑜和白璟瑄名义上,只要二人去世,又没有遗嘱干涉,资产自然落入白孝臣囊中。
最好的情况,就是在二人十八岁之前杀掉他们。
可惜,这两人居然在白尧闭眼的当天检测分化,躲进了双塔。
双塔戒卫森严,白孝臣找了许多机会,都始终没能成功杀掉他们。
“你们就是因为这个一直留在塔一年级?”
“白瑾瑜说低年级防卫更严。”白璟瑄翻了个白眼:“防卫是挺严,看管也不差,害得我三年没出校门,真该死。”
岑寂举手。
“为什么他现在突然发难?”他说。
“你们已经,成年一年了。”为什么是这几天?
岑寂对这些事不是很懂:“如果你们前两年没有那么多实际资产,那用什么和白孝臣抗衡?”
“啊……”白璟瑄挠头。
“但我们一直有钱用,白一他们也是重金培养的。”
他胡乱摆手:“我不知道,你们问白瑾瑜!”
他气势汹汹地去抓白瑾瑜,可白瑾瑜几遍都没听清,他的耳朵好不容易止血,没人想尝试大喊大叫。
季峪想了想,尝试用链接传达给他。
“啊……可能是我觉得差不多了吧。”
感受到之后,安静旁观了许久的白瑾瑜笑眯眯地回答说:“我不想卧榻之侧始终有人虎视眈眈,干脆逼他一把,看能不能让他狗急跳墙。”
岑寂:“你怎么逼的?”
“我找了最好的律师团调查资产,开始立遗嘱。”
白孝臣绝对清楚,兄弟俩的资产不可能会留给他,一旦遗嘱落成,他的继承优势立刻灰飞烟灭,从此变成局外人。
这是最后的机会。
也是白瑾瑜千挑万选的最佳时机。
“如果一成年就立遗嘱,逼得白孝臣动手,你们羽翼未丰,很可能真的被杀害。”
“如果再久一点,等到完全丰满,他作为一个功利冷酷的利己主义者,可能不会再选择风险增大的买凶杀人。”
岑寂想明白了。
“怪不得,你提前做好了准备。”
因为白孝臣的动作并不是真的意料之外,而是白瑾瑜一步步亲手促成。
“白一到白十是爷爷留下来的人,在我十二岁的时候,他们就交到了我和白璟瑄手上。”白瑾瑜说。
白璟瑄猛然抬头:“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我那时候没有想这么多,只是手上正好有人,中二一把,想当地下情报之主。”白瑾瑜笑着揉了揉眉心:“他们就慢慢散进了各个角落里。”
“直到十六岁后,他们才真正开始发挥作用。”
“白五在那个帮派里待得太久,每天和女向导眉来眼去,都快混成头目了。”白瑾瑜说:“他的消息来的时候,我就知道开始了。”
白五会去偷档案,有白瑾瑜的授意。
一方面,他们确实不知道守望到底买下了多少人,需要怎么样的防备。
另一方面,暴露的白五也是一个试探,血海和守望,能有多齐心。
“或许是血海明知道出了叛徒,但选择悄悄瞒下,没有告知守望的时候,我就觉得快要赢了。”
白瑾瑜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狐狸一样勾起唇,把所有野心和欲望通通藏起:“怎么样?”
“他出现在我这里,也是你授意的。”季峪歪头:“为什么?”
“我手里没有合适的向导。”白瑾瑜干脆地说:“白璟瑄需要向导保护,所以拉你入局。”
白璟瑄第一个炸开:“我他妈需要谁保护?”
耳聋的白瑾瑜免疫一切语言攻击:“我手上的人的确不够,也正因为这样,白孝臣才敢最后一搏。”
“季峪,我确实很需要你。”
季峪看着白瑾瑜,白瑾瑜双臂支在桌子上,含笑坦然地看着他。
“六个亿。”岑寂突然说。
他接受完疏导,终于恢复了精神,从地上站起来。
季峪已经熟悉了脚边的一团阴郁蘑菇,现在一个高挑冷硬,存在感强的哨兵突然直挺挺的立在一边,让他有点不适应。
就好像是……睡着睡着,床下的蘑菇突然变成春笋,把他顶起来了。
白瑾瑜微微挑眉,看着岑寂:“你要分走多少?”
季峪看看左右,戚晚深深地皱起眉。
“不是。”岑寂说:“你后面还有事需要他。”
白瑾瑜眼中的笑意散去,白璟瑄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群人。
“白孝臣,没有来。”
白瑾瑜叹了口气:“是,我没想到,他究竟是谨慎到这个地步,还是没把我们两个放在眼里。”
他说:“我都已经冒险至此了,他难道还不肯出面吗?”
“还是觉得只派个私生子就足够打发掉我们?”
“冒个屁的险!”白璟瑄暴跳:“你刚才说H75+对于中型弹的防御成功率是百分之百!”
白瑾瑜莫名其妙地看着白璟瑄暴跳,等季峪翻译完了,他才哦了一声。
“没骗你,是百分百。”白瑾瑜:“研发时间短,只有一次试验案例。”
……
“哎哎哎,把鲸收回去——现在是两次了!”
如果今天白孝臣来了,白孝臣死了,那么事情很容易了结。
但是白孝臣没来,血海成员逃了,这才是真正的后患。
“天快亮了啊……今天给二十五层到三十五层的员工放假吧。”白瑾瑜突然说:“希望这个美妙的消息不会打扰他们的睡眠。”
白璟瑄:“呵。”
也只能这样了。
晨光熹微,晨星隐匿,天边已经露出一抹鱼肚白。
从二十八层向外看,半个核心区一览无余,烟雾开始升腾,车辆开始汇聚,清洁车带着旋转的扫帚和横长的大铁铲游走四方。
啪地一声,远处的路灯和亮着的广告屏一起熄灭下来。
新的一天百废待兴。
季峪对于楼都快炸烂了,但白瑾瑜只放十层员工休假这件事隐有不满。
他四下张望,看看周围有没有合适的路灯。
附近没有,这可能是白瑾瑜这种资本家嚣张的原因之一。
“我们也走吧。”白瑾瑜低下头:“他们快要来了。”
白瑾瑜被姗姗来迟的医护接走,白璟瑄和他一起,还有莫名其妙失聪的戚晚。
岑寂的五感失调疏导过后就没事了,但他坐下不想走,说想要在这难得一见的战损风、落地洞、二十八楼的房间里吹吹晨风。
很浪漫,不过季峪怀疑他是坐太久脚麻了。
周遭乱哄哄的,很多人在说话,还有医护的道歉声。
“很抱歉白先生,但我们确实是在路上遇到了不良群体的阻拦才来迟……”
“不良群体。”白瑾瑜说:“你们有留下他们吗?”
医护迟疑:“没有。”
“哦。”白瑾瑜可惜地叹气。
“我手里还没有血海的证人。”
他回过头,直勾勾地看着季峪。
“季峪,你有留下他们吗?”
……
季峪坐在落地洞前面,风把他的头发吹起一点,连同声音一起飞到白瑾瑜耳边。
“这是你需要我吗?”
……
三小时前
小狗老大:[你说的人我扣下了。]
小狗老大:[怎么处理?]
山谷:[先留着吧,我不一定有用。]
小狗老大:[要是没用?]
山谷:[那你也可以试着留下她们。]
山谷:[你不是死了许春吗?要不要向导?]
……
岑寂有点烦。
他一开始只是有点尴尬,后来变成了忧愁。
再后来变成了焦虑,最后变成了烦。
季峪怎么还不走。
他们俩已经坐在这里吹了半个小时的风,眼看着太阳升起,晨露蒸发,和光最早的员工拎着包走进大楼。
脚都坐麻了。
由于五感失调,岑寂在地上坐了许久。
他真的坐麻了,虽然短暂的站起来一会儿,可很快还是忍不住坐下。
麻着走路动作会很奇怪,岑寂有点包袱。
他想等所有人都走了之后,自己缓过来了,再走。
结果,季峪在他身边自顾自坐下。
僵住的岑寂只好接着坐在原地。
白瑾瑜走了,季峪没走。
白璟瑄走了,季峪没走。
戚晚都走了,季峪还是没走。
……
他到底留在这干嘛?
季峪只是想吹风而已。
他消耗了一整晚,也感到有点疲惫。
他想岑寂一样盘腿坐在空洞前,感受着阳光一点点地从身后挪到身前。
……
结果,他也腿麻了。
季峪比岑寂坦诚一点,他腿麻了,就会自己伸展开。
岑寂看见了,也偷偷地伸开长腿。
“女向导。”他说:“在你那里?”
季峪点点头。
岑寂:“哦。”
他不说话了。
但是季峪开口了:“他们两个有没说的。”
“还航道三。”他说。
“航道三,这种命名方式是民间自发探索后报备的航道特有的。”岑寂说:“航道的开拓很不容易,现在的绝大部分航道都是公修航道,会有正式的名字。”
“嗯。”季峪点点头。
两个人都知道对方的意思。
和光也不一定全然无辜。
但是跟他们又有什么关系呢?他们只是拿钱保人的普通哨向而已,不在乎自己的阵营完美不完美。
六个亿就算买不到尽力,总能买到闭嘴。
更何况,兄弟两个也算得上坦诚。
季峪休息好了,伸了个懒腰。
“回去吧,他们会担心的。”
三个人半夜出去上厕所,七八个小时都无影无踪,夏令营里的小向导估计担心坏了。
嗯,小哨兵也可以担心。
他自己从地上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尘灰,向岑寂伸出手。
“你也回去吧,我们可以烤肉吃。”
“开篝火晚会,讲鬼故事,夜聊……”
季峪回忆着他们一开始叽叽喳喳的话。
岑寂愣了一会,把手搭在他手上,应该是想站起来。
季峪想要用力拉他,可惜他低估了岑寂腿麻的程度。
他几乎没站直,刚刚起身,膝盖一弯,一下子就被季峪拉了过去。
一个结实的哨兵猛然扑在腰间,自己也不怎么利索的季峪退了半步,终于失去了平衡。
一声闷响,两个人一起砸在地上。
尘灰四溅,岑寂捂着鼻子咳了两声。
一点也不疼。
你当然不疼,你下面有肉垫。
被岑寂牢牢压住的季峪艰难地倒吸一口气,感觉背和后脑勺都火辣辣的,好像一边被挤压,一边被煎烤,像是一块肉排,汁水被全面激发出来,痛得快要蒸发。
真是——蘑菇的复仇。
岑寂从季峪身上起来,自己站直,伸手想要拉他。
被季峪把手推开,自己站起来。
被拒绝的岑寂看着自己伸出的手出神。
“走了。”季峪说:“一会儿他们等着急了。”
都急一晚上了,也不差这一时半刻。
岑寂心想。
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很想说话。
“钱,和戚晚分?”他随便找了个话题说。
季峪:“嗯,三三四,我四。”
“为什么你四?”
“因为我是中间商。”
“……哦。”
电梯坏了,两个人并肩在楼梯间里打转。
一层又一层。
岑寂:“烧烤有食材吗?”
季峪:“你想聊天?”
岑寂:“……”
他深吸一口气,好像下定了决心。
“我可以跟你讲总长府的大八卦。”
他偷偷把兜帽戴上,小心翼翼道:“你想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