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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季峪紧急避险 还是向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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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二人见到驻地的影子,太阳已经攀上树梢。
岑寂讲故事的水平不比季峪讲生物强,但胜在现实比科学道理有趣得多,一路之后,季峪至少对总长府里厨师长的女婿偷偷给女仪仗送礼物的事感到一清二楚。
“我遇见的,是真的。”岑寂认真地说:“不要告诉别人。”
季峪挑眉:“不是说厨师长人很好么,你不告诉他?”
“我无聊的时候,会找个隐蔽点的地方坐着看他们。”岑寂想了想,说:“那是他们的事。”
厨师长做饭好吃,厨师长好;女婿精神出轨,女婿坏。但好和坏是他们的事,岑寂偶然间窥见的每一件事,都是一些与他无关的人有迹可循的一生。
但因为无聊去窥看已经足够了,轻易地打扰他们的轨迹,只会带来麻烦,不会增加乐趣。
他从来不做评价。
“嗯。”季峪点点头。
……
驻地空荡荡的,只有戚晚正靠在躺椅上,垂着眼睛,目光沉沉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看见他们回来,绯瞳抬起,懒洋洋地一转,复杂地停留在季峪身上。
季峪无知无觉:“他们去哪儿了?”
戚晚低声:“他们打猎去了。”
今天是夏令营的最后一天,大家自然要有点仪式感。
“打猎……”岑寂以前没参加过这样的活动。
“晚上烧烤聚餐。”戚晚给岑寂回答。
“好得这么快,你现在能听见了?”季峪说。
戚晚一抬眸:“快?你现在想起我了?”
季峪“……?”
戚晚深吸一口气,解释道:“白瑾瑜炸完二十六楼,我就失聪了。我还以为是他那颗炸弹的副作用,坚持要跟着白瑾瑜一起去医院,赔偿都谈完了。”
季峪重点错:“谈了多少?”
戚晚气笑:“重要吗?”
“下了十几层楼之后,你猜怎么着,好了。”
“白瑾瑜还以为我讹人呢。”
季峪摸不着头脑:“嗯?”
“那是怎么回事?”
戚晚猛地转回来,盯着季峪,不想放过他的一丝表情:“你真没感觉?什么都没有?”
季峪更奇怪了:“我吗?”
戚晚真想撬开季峪的脑子,好仔细看看这个人究竟都在想什么:“你把我听感给关了!”
戚晚的耳朵没问题,他之所以听不清声音,是因为爆炸响起的那一刻,季峪下意识地把他的听感屏蔽了。
他其实听不清任何声音,即使是“听见”季峪的声音,也不是“听”到的,而是“感应”的结果。
事实上,就算季峪不张口,只要他想让戚晚感受到他的话,戚晚就能感受到。
就像是耳朵受损之后,白瑾瑜靠着和季峪的链接接收消息一样。
可是当时季峪明明还做着白璟瑄的调节。
戚晚困惑地蹙眉,表情五味杂陈。
“你究竟……”
难道真的有向导能同时调节两个哨兵?
关掉听感也不是什么太复杂的操作,比起同时调控,戚晚更愿意相信是季峪动作够快,把他和白璟瑄分别屏蔽。
可如果是这样,季峪为什么不再给他恢复?
你究竟是有心还是无意?
黑色的长蛇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没有人看得见它,它一向很自由。
蛇克制地慢慢向着向导游移,在空气中挣扎地翻腾,蛇尾划出凌乱又转瞬即逝的线条。
季峪看着它奇怪的动作,伸出手安抚地摸了摸蛇吻。
蛇像是离水的活鱼一样,骤然惊慌地弹起,高高地立着,摇摆两下,却不知道该攻击谁,消失在空气里。
……
戚晚也不知道他自己在等什么,但季峪很显然没给他想要的。未了的念头飘飘荡荡,戚晚心烦地闭上眼睛。
过了一会儿,好像觉得不够,又翻了个身背对着他们。
季峪和岑寂不知道在聊什么秘密,轻声细语的,像是纷纷地挠在他心上。
戚晚左右躺不舒坦,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猛地翻身坐起,指着岑寂问季峪:“他跟谢泽林有区别吗?”
才刚刚打算休息的季峪:“?”
虽然不知道戚晚在问什么,但是他严肃地说:“没礼貌,当然有。”
戚晚伸直的颈就像是蓄势待发的蛇:“什么?”
季峪:“他是岑寂。”
“哦。”戚晚一下子放松,悠游地倒回去。
“真是渣男。”他枕着自己散乱的红发,庆幸地谴责。
然后,戚晚又坐起来,确认道:“白瑾瑜和白璟瑄呢?”
季峪好像有点明白他在想什么,但又不太明白:“白瑾瑜和白璟瑄。”
戚晚又坐起来:“其他哨兵?”
季峪:“他们自己。”
戚晚停止仰卧起坐,安心地倒回去。
“算了,你这种人。”
“我睡一会儿,烧烤的时候叫我。”
这件事不用季峪关心,全世界最好的丹书不可能把他落下。
他另有关心的问题。
“我哪种人?”
岑寂抱着胳膊,兜帽戴得严严的,向另一边偏头,不知道在看什么。闻声也没有给季峪一个正脸,只留给他一个漆黑柔软的后脑勺。
岑寂确信:“坏向导。”
季峪:“……”
季峪干脆先做自己的事。
岑寂看着冷冷淡淡,事实上是气性很大的人,小事上绝不会给自己委屈吃。
过了一会儿,他果然气不住开口了。
“我和他有区别吗?”他指着戚晚。
戚晚在躺椅上纹丝不动,睡得安安稳稳。
头痛的季峪一碗水端平:“有,他是戚晚。”
戚晚从躺椅上弹起来:“什么?”
岑寂直勾勾地盯着他:“你怎么不说我没礼貌?”
……
晚上烧烤的时候,两个向导一左一右地坐在季峪旁边。
离开两人谴责的冷眼,季峪终于喘了口自由的空气。
这队伍里总共就那么几个向导,这下全坐到一起,哨兵阿良幽怨地看着季峪。
就是这个人把他的邀月抢走的。
“戚晚说你们昨晚在路上遇见高年级的偷袭,冒死把他们引走了。”邀月漂亮的眼睛睁大,请求道:“能给我们讲讲吗?”
“嗯……”季峪左右看看。
丹书眼睛亮亮地看着他,珊瑚盯着中间的火焰,嘴里毫无感情地起哄:“英雄!讲讲!”
白瑾瑜还白璟瑄还没回来,他们“英勇负伤”,已经进医院了。
剩下两个哨兵,垂着眼睫的、戴着兜帽的,一个比一个脸色冷,没人接收季峪求助的目光。
季峪:“……”
坏哨兵。
没有办法,季峪硬着头皮讲:“月黑风高的晚上,我们在外面结伴上厕所……”
“我们一路小心谨慎,却听见不远处的树林中传来阵阵响声……”
阿良听着听着,觉得有点熟悉,他右边是低气压的戚晚,不敢碰,只好拐拐左边的澄心:“我怎么听着有点耳熟……”
澄心也耳熟,冥思苦想一阵,突然恍然大悟:“特种史习题材料,借儿童文学视角分析抗战时期社会环境那个!”
阿良的想法被确认,为自己的绝佳记忆力和联想能力高兴:“果然艺术来源于生活!”
旁边的戚晚,维持着冷脸的表情,只有纤长的眼睫慢慢变得灵动。
当他听到“将敌人引入隔壁驻地”时,终于没忍住一声笑出来。
“就这点故事水平,什么破童话都乱用……”
一回头,看见岑寂不知道什么时候摘了兜帽,正看着对面的季峪,听得目不转睛。
长了一副聪明样,还会被这种故事吸引……
戚晚突然就消气了。
季峪和岑寂怎么可能呢,两个没有情商的笨蛋,凑在一起一天,一句话都不说,怎么可能结出好瓜?
与其警惕他还不如警惕谢泽林钟衡老东西阴魂不散,白瑾瑜白璟瑄简单粗暴用钱砸人,霍承钧普信男幡然醒悟,半路杀出什么猫系绿茶喵喵喵喵……
戚晚的字典里没有退缩,他只会向前咬。
大家都一样其实是好事,要是季峪真的有所偏心,这么多竞争对手……
妈的,这么多竞争对手,那个是好应付的茬儿。
戚晚烦的把暗红的头发揉得凌乱,又看了一眼聚精会神听儿童文学的岑寂。
笨蛋,还在这玛卡巴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