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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季峪受到污染 这种治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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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晚把他们带到监控室外。
没有人收敛脚步,声音大大咧咧地传进禁闭房门。
门内没有任何反应。
这间房的隔音效果一般,哨兵耳聪目明,靠在墙外也听得见。
戚晚理着自己打结的头发,偶尔会抬眼笑一笑。
季峪眼观鼻鼻观心,站在外面装死。
岑寂……岑寂边听边眨眼睛。
只有白璟瑄能看到会议室真正的形势。
白瑾瑜一个人,坐在一张宽阔的椅子上。
那张熟悉的黑色真皮靠椅,宽宽大大,柔软微凉,几年前可以同时坐下他们俩,自从十六岁之后,就只能坐下一个了。
一般是白瑾瑜坐,白璟瑄躺在一边的沙发上打游戏。
但是如果他们俩吵架了,白璟瑄就会选择坐在办公桌上。
不管是生气还是讨好,都一样地踹椅子边。
……
隔着一张宽阔的办公桌,黑洞洞的枪口指着双方,疾言厉色的守望代表,还有言笑晏晏的白瑾瑜。
无论强势还是弱势的时候,都没有显露分毫。
“航道三的专用权,您不能称讨回,我也不敢说交出。”白瑾瑜的声音平稳含笑,仿若平常交谈。
“航道三是和光申请、政府审批、双方共同拨款维护的正经航道,又不是几个破烂空间站和地下城乱连的野路子——”
他垂下眼睛笑了一声:“要真是野路子,他看上了直接抢就是,用不着这么曲线救国。”
“想要它的专用权,向总长府找更合适。”
政府的指令下来,和光自然让路,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守望的代表显然对此很不耐烦:“不要说这些套话,你们肯让,上面我们自有办法。”
“让不让我说了不算。”白瑾瑜笑了:“那条航道比我还贵,就算我答应,董事会、股东会也不会答应。”
“不仅是航道三,H75、迷踪3,可都是和光的支柱,一条两条的人命,很难撼动的。”
“和光是家族企业,这些结构上的事,守望应该比我更清楚。”
代表眯着眼睛,面如寒霜:“小白总的意思是,没有谈的余地了?”
“那看诸位怎么谈了。”白瑾瑜双腿交叠,松弛地靠在椅背上。
他的坐姿很随意,肩膀张开,身后是整墙的落地窗,窗外是沉默的黑夜,灯火星星点点。
七个哨兵端着枪,像是七个坚强不屈的钢兵,把白瑾瑜牢牢地护在中间。
“还有,怎么还叫小白总呢?”
看着监控的白璟瑄皱眉,推开椅子转身冲出门。
门外的戚晚骤然扯断了几根长发。
“上去救人!”
岑寂眉头一皱,跟着他向楼上冲,死寂的夜里,纷乱的脚步声像是落在砧板上的剁肉刀,带着震撼的穿透和力量。
二十六楼冲只剩下白瑾瑜含笑的声音在房间里悠悠地回响。
“老白总走了,这个地方,哪有比我还大的?”
守望的代表脸色如同死人一样难看,冷笑一声:“大难临头也分不清局势,难道一定要白总出面,你才肯死心?”
“真可惜,守望的白总怎么不来呢?”白瑾瑜叹了口气:“他来了,我才安心。”
“真是老奸巨猾啊,看来也只能这样了……”
守望的代表心下一紧,一声还未喝出,就被炽热的气浪狠狠掀了出去。
暖橙色火光爆闪,空气翻滚扭曲,如同蘑菇云翻转的边缘。
“啪!”不知道谁开了一枪,模糊的弹道和模糊的意识一起出走,模糊的痛苦迟钝地传来。
“轰——!!!”
刚刚踩上二十八楼的地面,白璟瑄堪堪停住脚步。
岑寂一手扶住季峪的衣肩,防止他因为在楼梯上急刹而失去平衡。
岑寂的动作改变了季峪本来的姿态,本来好好的平衡这下真失去了,他下意识地拉住罪魁祸首的披风下摆,逆着岑寂的施力方向倒去。
最后,两个人双双磕在栏杆上,发出“砰!”地一声。
铁质栏杆联通着震颤,不绝的闷响声如同余音绕梁。
磕到后肩的季峪:“抱歉。”
磕到手肘的岑寂:“。”
戚晚捂着耳朵,目不斜视地从他们两个旁边路过。
“小脑突然病变了吗?”他不理解地扫了岑寂一眼。
“这辈子算是完了。”
……
季峪以为白璟瑄要他们救的是白瑾瑜。
谁知道,他们最后来救的是守望。
“棕色西装的代表是那老东西的私生子。”远远地,喑哑的声音响起:“给他当了五年秘书才委以重任,他的命一定要给我留住。”
一只黑天鹅蓦然探出脑袋。
白瑾瑜撑着桌子爬起来。
他低着头,红从耳下蜿蜒,划过光洁如玉的侧脸,一滴滴地在桌面上溅成血花。
棕色西装已经破破烂烂,岑寂找了找,最后凭借背面的布料确定了通缉人选。
很快就有人把棕西装带走。
整整齐齐的办公楼,每个锯轮的转动都磕磕绊绊,在一片废墟里,倒是有条不紊地运转起来。
“楼下的人是死了吗?”岑寂问。
这么大的动静还不上来?
“估计来过了。”季峪说。
“血海这种只认钱的组织,看一眼情况,就知道自己该不该走。”
“是后患,该杀。”岑寂神情一肃。
“杀杀杀。”季峪莞尔一笑:“放心,他们也跑不掉。”
岑寂点点头。
……
白璟瑄皱着眉站在白瑾瑜面前,把一块干净的毛巾糊在他的脸上。
“不应该这样炸。”白璟瑄说。
白瑾瑜点点头。
白璟瑄:“一方面,那老东西根本不在,连个视频和音频都没露过。”
“另一方面,你和他们共处一室,万一H75+有一点问题,你和他们一样烧成渣。”
白瑾瑜点点头。
“点点点,你有什么好点的!”白璟瑄怒道:“说什么你就点什么?”
白瑾瑜:点点头。
白璟瑄一拍桌子,所有东西开始慌张地颤动。
白瑾瑜抬起血痕遍布的一张脸,终于发现了白璟瑄的生气。
唉,这种时候还要哄弟弟。
我真欠他的?
白瑾瑜拿着毛巾按鼻子耳朵,歉意地笑了笑:“震聋了,听不见。”
……
白璟瑄骂了他一刻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