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季峪翻身做主 糟粕中的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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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人醒来的时候，关着门的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
湿淋淋的外套已经被脱掉了，但他还是他又冷又热。
客人茫然地坐起来，发现他身边不远处是一个开着低档的取暖器。
他的前半身已经被烤干，坐起的后背还是湿成一片，平铺的被子上，印着一个清晰的人形水印。
很像一个典型的密室杀人现场。
沉稳的脚步声远远传来，客人立即转向门边。
“吱呀——”
老化金属合页发出摩擦声。
季峪推开门，看着他，微微挑眉。
“醒了，睡得好吗？”
客人迅速站起来，顿了一下，又垂着头半跪下去。
“打扰了，季峪先生。”
“感谢您的帮助，我是白五。”
“不打扰。”季峪举起自己光脑给他看：“你主人的命令。”
“你得到的信息，直接告诉我。”
白五慢慢地抬起头。
……
“妈的……早就跑了！”
血海深处，一个阴沉着脸的男人一脚踹翻了面前的茶桌。
男人眼距很窄，两只眼睛又圆又大，白眼球鼓鼓地突出来，几乎没有鼻梁，一个突兀的鼻头挺在脸上，呼哧呼哧地吞吐着怒气，像是一只凶恶的公□□。
血海的首领金蟾。
“大哥。”一个瘦小男子劝道：“别生气，也不是弟兄们的错，那些人明显是有备而来。”
“黑五进帮里两三年了，什么事都往前冲，大家都把他当自己人，他要反水，谁能防备得了？”
“我倒想知道。”金蟾阴着脸：“他反给谁了？”
“早不反晚不反，帮里接了这么一个大活儿，他反了。”
“他要是自己来退，我还饶他一命，可他偷了帮里的东西走，居然还有人给他断后，配合紧密……”
金蟾咬牙切齿：“他反给谁了？”
小个子眉头一皱，犹豫道：“一行十个人，都是精心培养的高级哨兵，地下有这个力量的，只有藏青。”
金蟾也皱着眉：“藏青和我们走的不是一路，一向井水不犯河水。”
“真想知道，把那小子抓回来就行了。地下的朋友就这么几家，打个招呼，一个半昏迷的废人能跑到哪里去？”
另一个娇美的女人冷着脸说。
小个子反对：“招呼？波澜，招呼一声风声可全漏了！”
“我知道你想抓回你那小情人，但是这个单主可不是好糊弄的，要是他们因为这个意外毁约找别家……”
波澜脸色一冷：“蠢货，这样的事多了去了，随便找个理由，谁管他犯的是什么事？”
金蟾手指上有一枚金扳指，思考时就会不自觉地转动。
“文辉说得有道理。”他说：“血海不是好惹的，更何况黑五偷的时候被发现了，什么也没带走。”
“空有一张嘴，不管哪家也不会赌上全力狙我们。”
“现在最重要的，是把帮里的事故都瞒死，先把它拿下来。”
“这是个大单，做赢了，血海得道，兄弟们鸡犬升天。”
金蟾俯身，那双可怖的眼睛一个个地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做不赢……”他一字一顿地说：“咱们下辈子再做兄弟。”
……
“所以，你们一共有十个人？”季峪问。
“是，从白一到白十，被主人安排在不同的地方，平时只和主人联络，但有需要时可以相互召集。”
“我一直潜伏在血海，直到这次知道有白家的竞争对手终于动手，下重金伏杀主人，才反戈一击。因为预料到有危险，所以提前叫了人。”
“很有意思。”季峪听着，眨眨眼睛。
有点熟悉的模式。
“血海接单从不留实质证据存档，都是线上或者面对面交易。但是这一单，因为金额巨大，所以留了一些凭证。”
“我的身份不够高，没能直接参与他们的交易，只好去偷存档。”
“嗯。”季峪点点头：“既然没能参加，那你是怎么知道针对谁的？”
白五：“……”
“呃，这个……”
“有一些……私人的渠道。”
白五自觉跳过这个话题，沮丧地说：“只是没想到，最终被她给识破了，我差一点没等到他们，最早来的白三也受了重伤……”
白五很愧疚：“我们都是很强大的哨兵，主人培养我们也很艰难，要是因为我的冲动和错误估计就这么死在暗巷，实在太浪费了。”
他沮丧地垂着头：“我对不起主人。”
季峪沉默地看着他。
“你们十个人都这么想？”
白五毫不犹豫地点头：“我们都这么想。”
季峪：……
白瑾瑜究竟是怎么带属下的？
自从相信了他的主人把自己暂时交接给季峪，白五把对主人的礼节折半搬到了季峪头上。
动不动就会立正、鞠躬、半跪、用各种奇怪的尊称。
很容易想象他们之间平时是什么样的相处模式。
什么星际未来，简直是大清余孽。
季峪对这些姿势不算太生疏，但对心甘情愿有点新鲜。
“哦。”他点点头，认可之后，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
“那你，是怎么在你主人未允许的情况下，跪到我的书桌上来的？”
……
怀瑾握瑜：[替白五给你道歉。]
怀瑾握瑜：[他也太唐突了。]
山谷：[既然受到了精神攻击，在危机时刻，下意识寻找已知的向导帮助也不是错误行为。]
山谷：[比起替他，你不如替自己道歉。]
山谷：[比如，他是怎么已知我的住址的？]
怀瑾握瑜：[……]
白瑾瑜能屈能伸：[很抱歉，季峪，是我的错。]
怀瑾握瑜：[你的身份，之前我让他查过。]
怀瑾握瑜：[你会因为这个生气吗？虽然我从来没把你的身份信息给过别人。]
[更何况，查的也不止我一个人哦！]
……
果然是白瑾瑜。
季峪只是敲打一下白瑾瑜，他并不生气。
当白瑾瑜第一次发来的关于别人的信息之后，他就知道自己估计也不剩什么了。那个没有ID的空白账号，不会放过他眼中有趣的任何人。
三拨势力查过他的信息，有一波没查到。
双塔、白瑾瑜手中的白家势力，和霍承钧背后的总长府。
只有例行调查的白塔明面上被糊弄了过去，其他两人都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
甚至双塔可能也发觉了问题。
不然，谢泽林也不会在解释检察官职务的时候暗示他关于偷渡的事情。
季峪思量着关于身份的问题。
一方面，小狗老大的身份做得确实不怎么样。
但是另一方面，三方调查出了他的身份，却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保留和隐瞒。
看来，大家对于突然出现的“外星人”或者“偷渡者”，态度并没有法条上那么严苛。
季峪想着想着，他的光脑响起。
怀瑾握瑜：[怎么不回了？天，真的生气？]
怀瑾握瑜：[我还有一件事想委托你。]
山谷：[什么事？]
怀瑾握瑜：[我想要委托你，在夏令营那几天，保护好我弟弟。]
怀瑾握瑜：[白五说血海的收费了吗？白家的竞争对手，出价伏杀我和璟瑄，特种币三亿。]
怀瑾握瑜：[你，只要保护好白璟瑄，就是双倍。]
季峪看着光脑上的条件，莫名地笑了笑。
山谷：[白少挺大方的。]
怀瑾握瑜：[大方吗？]
怀瑾握瑜：[从今天开始，一个月内，白一到白五听你的指令。]
怀瑾握瑜：[我给你安排精神力训练的针对课程，找顶尖的向导老师，让你短期学习之后实力和对精神力的了解都能增加。]
他说：[我的确富有，但是并不大方，反而锱铢必较。]
[不过，就算我衡量一万遍，也没有什么能比上白璟瑄。]
……
“哎，季峪！”
白塔，阳光晴好，树荫下浮光掠影斑驳。
白璟瑄远远地就向季峪用力挥手：“季峪，这儿！”
季峪走过去：“等很久了吗？”
“不久，哪儿有久的？”白瑾瑜穿了件宽松的衬衫，身上披着一件浅色的外套，靠在树干上，挑眉看弟弟不值钱的高兴样子：“也就半个点不到？”
白璟瑄狠狠瞪了他一眼：“……就你长嘴？”
“来得不晚么，其他人都还没到呢。”
“夏令营是同年级分组，全员校外大场地，各小组自由分散并寻找驻地，和我们一组的人还有……”
一个高大的男生匆匆赶来：“我来了！”
一个梳漂亮鱼骨辫、别着许多彩色小夹子的向导也高高兴兴地来了：“季哥！你还真在这组！我还以为骗人的呢……”
“珊瑚。”季峪笑了笑：“我也没想到是你。”
说话间不经意地回眸扫了一眼。
白璟瑄看见丹书就翻着白眼躲开了，只剩下白瑾瑜仍然靠在树干上。
察觉到季峪的目光，他没有笑，也没有礼貌招呼。
只有一双上挑的狐狸眼毫不避让地看着季峪。
“期末回去被爷爷骂了一天，这下终于能躺平等带了！”
“这次准能糊弄过去！他老人家可以安心啦……”
几个向导在树下聊起来。
珊瑚负责热火朝天地聊，丹书负责气氛起来，不时哇两声，季峪负责在树下，大部分时间用嗯回话。
还有几个人，很快也到了。
集合的时间快要到了。
白瑾瑜安静地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了。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季峪翻身做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