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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受洗礼会 ...
舒伦堡忽然坐直了身子,那神态既认真又疑惑,让劳拉一瞬间简直疑心他是有备而来,众人的目光也不由得一齐看向她。
“劳拉,你似乎一直都很了解我的事情,真是出乎意料地关心我啊。”
原本那句“口误”话到嘴边了却又咽了下来,劳拉笑了笑,暗骂了一句舒伦堡,《回忆录》都出了,六处你那点爱恨情仇史早已路人皆知了好不好。
“从生物学角度来说,生男生女各有50%的概率。”她喝了一口茶,目光落在桌面上的邀请函,徐徐道,“有儿就想求女,你有了英戈,我猜是这次个女孩儿,不是很正常的事么?”
海因茨觉得有道理极了,笑道:“旗队长是不是情报工作做得太多了,连这个也要怀疑?”
“啊,”舒伦堡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忽然绽开一个笑容来,“不过这确实是个秘密。”
他顿了顿,暖黄的灯下,邀请函上烫金的字体流光溢彩,映衬着男人俊俏面孔上的笑意慢慢由暖变冷:“原本医生告诉我,伊雷妮的预产期在9月。爆炸发生后,因为事情的严重性,以及你的失踪……我连夜驱车赶往巴黎,没来得及告诉她。”
“次日她在柏林听到消息后,因为太着急找我摔了一跤,提前发动了,生产时间比预计早了一个多月,差点大出血。”舒伦堡抬头看向面前的阿德里安,似笑非笑道,“是不是很巧?”
劳拉心头一跳。
舒伦堡一个月前赶去巴黎,正是为了调查那场由法国游击队策划的“爆炸案”。
“我不是个完全相信命运的人,比起神秘力量,偶尔我也会青睐科学。”
舒伦堡以回忆的口吻说道,“约莫在7年前,我刚开始替情报安全局担任秘密调查工作,嗯,其中一个任务是收集各大学中相关教授的一些……政治问题和私人关系。”
阿德里安微微皱起了眉。
“我调查过一位物理系教授,我怀疑他和反党有勾结。噢,他们都无聊的很,不过一次交谈的时候,他提到了一个很有趣的观点:把一只猫、一瓶毒药和一个放射源放在一个密封的盒子里,在未被观测前,猫应当处于活着与死亡的叠加态,直到打开箱子观测。”
劳拉愣了一下,只觉得这话题突然往一种不可思议的走向发展了:“薛定谔的猫?”
颇有学术造诣的纳粹情报头子满意地点一点头:“在婴儿诞生之前,它的性别对于父母来说是不是‘薛定谔式’的?处于男与女的叠加状态,直到出生。”
“我最近偶然想起这个事情,突然也有这样的猜想。”他缓缓靠回沙发上,语气带着点自嘲的冰冷,“如果不是因为这场意外,我的孩子不会提前出生,它可能更健康,还可能是个男孩儿,但它的轨迹一定被有所改变。”
劳拉的背后忽然开始渗冷汗,她搭在阿德里安椅背的手攥得紧了一紧。
一切时间线似乎都提前了。
世界仿佛一个巨大的圆圈,如果不是因为当年“腐败案”的事情,她不会认识舒伦堡,也不会为了调查施瓦茨找上凯西娅,对她伸出援手,更不会在巴黎再次遇到她……就不会有后来一系列的事情发生了。
蝴蝶轻轻扇动翅膀,大洋彼岸便掀起一阵飓风。
命运三女神轻轻拨动象征命运的琴弦,一夜之间属于未来的她苏醒在1933年的海德堡,究是历史长河中的匆匆过客,还是坠入湖心的石子,一激起千层浪。
这变数是灾难还是福音,在未知的时空中不断扭曲叠加,劳拉不敢打开这黑盒,害怕面对残酷的真相。
一时间她的脸色变幻莫测。
舒伦堡仿佛没有看见似的,仍旧微笑道:“当然,什么‘薛定谔的猜想’,狗屁不通,这个故事是他最后的遗言,他说完就被我开枪杀死了。”
“我原本还不敢笃定他是反党,可是他拜读了一位纳粹反对者和犹太人的论文,还奉为圭臬,”他笑吟吟地,俊俏的脸配上讥诮的笑意,语气风轻云淡,像是在讲一个再寻常不过的笑话,“这些游离在帝国秩序之外的人啊,像阴沟里肮脏的老鼠……悄无声息地死去是最好的结局。”
这话一出,室内轻松愉快交谈的氛围瞬间冷淡下来了。
几人的神色都有些异样,海因茨的脸色却莫名格外难看,他好像无法掩饰似的,面容沉沉的,喉结上下滚动,英挺锐利的眉深深皱起。
劳拉真想把这只牙尖嘴利的狐狸扫地出门,他一张嘴是无差别攻击,把所有人都骂上了。
双方正僵持不下之际,坐在轮椅上一言不发的阿德里安却忽然笑了,他的手臂搭在轮椅扶手上,缓缓摩挲着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像是抚摸着权戒,微微抬起下颌,看人的目光是从上而下的,带着漫不经心的轻蔑。
很多时候他身上的军装很好地掩饰了这些特质,比如傲慢,比如冷漠。
“旗队长还真是幽默啊。”
阿德里安以手支着下颌,指节抵着高挺的鼻尖,宽大的手掌几乎掩盖了他大半张脸——他的头脸都小,肩膀却宽阔,头肩比优秀,单看他上半张脸则过分秀丽了,看起来人畜无害似的,却一如既往地毒舌。
“不过我对此有不同的见解,”他眯起眼睛,淡淡微笑,“恕我直言,生不出健康的儿子的话,从遗传学的角度,羸弱的体格提供不了优质的基因,或许我们身为男人也有一半的责任。”
“男性对后代感到无能为力是正常的,毕竟我们没有子宫,生育决定权始终在女人手里——女人自然受孕生出来的孩子一定是亲生的,男人却不能决定自己妻子生出来的孩子和自己有没有关系。”
“你说对不对,旗队长?”阿德里安看向舒伦堡。
舒伦堡:“……”
劳拉:“……”妈的好毒的嘴啊。
两个长久以来站在不同阵营亦敌亦友的男人对峙着,气氛一时有些微妙。
被基因羞辱和绿帽暗示了的舒伦堡沉默半晌,垂眼思索一阵,面色便由冷转暖,不愧是六处,情绪收发自如。
“开个玩笑而已。”
他站起身,把那封邀请函拿起来,微微弯腰俯身,递给了阿德里安——那是个友好的姿态,“诚挚邀请迪特里希上尉和您的夫人来参加我女儿的洗礼。”
阿德里安接过邀请函,低头看了一眼,微微一笑道:“我也只是开个玩笑而已,旗队长不要太在意……不过有一点需要纠正。”
“你的消息未免有些太滞后,根据军部三个月前的最新任命,我在前线已经接受了正式的国防军坦克少校晋升授衔仪式。”
轮椅上年轻英俊的军官脊背挺直,语气平淡,却透着冷峻的威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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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伦堡女儿的受洗会上。
劳拉双手交叠在胸前,站在阿德里安身旁,面带微笑地接受着每一个人的问候同时也问候着别人。
“你累了么?”阿德里安看她快要笑僵的脸,关心道,“站到我身后来吧。”
劳拉低头看着他,一身华丽军装笔挺地坐在轮椅上,肩膀上银线双星的上尉勋章已经更换为少校的金线编纹肩章,底下是一排让人眼花缭乱的各色勋章。
男人的美貌和勋章一样,都是妻子的荣耀。
“怎么会?”劳拉笑得很甜,“我还要感谢你呢,我亲爱的阿德里安。”
“感谢你在不知不觉中让我升级当了少校夫人,是时候花点时间打入那群高级军官夫人们的交际圈了,搓牌怎么样?不然就只能聊聊他们的孩子、丈夫和情人床上那点事儿了……天啊,真是完全没有一点点准备呢。”
阿德里安:“……”
他轻咳了一声,“对不起,在前线的时候太忙了,我也是在战斗间隙才获知晋升的消息,后面又发生了太多事情,很多事情都来不及告诉你。”
阿德里安的军衔一升,意味着作为他妻子的劳拉也不可避免地步入新的社交场。
众所周知,让满脑子自由开放的现代美利坚女性和1940年代的上流社会家庭主妇社交,不亚于在日本广岛上空投下原子弹,那简直就是场灾难。
“她们觉得我们在战地结婚太草率了,不够隆重,”劳拉说,“她们还提到,在秋冬季节出生的孩子要更聪明些,就比如旗队长的两个孩子都是出生在秋天。”
阿德里安:“……”这马屁拍得,他笑着摇了摇头,“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或许吧,农场里的牛羊也会关心交/配季节。”
两人对视一眼,相视而笑,一站一坐,都是金发碧眼高挑身段,很难不惹人注目。
正说着话,面前走来了一男一女,年轻女人留着俏丽的短发,有些面熟,被挽着手臂的男人一身利落的漆黑军装,锐利的眉峰微微皱起,不说话的时候像个英俊酷哥,开口说话的时候永远有让人想毒哑他的冲动。
竟是许久未见的弗里德里希。
劳拉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只见一旁的阿德里安略带诧异地看向面前的年轻女人道:“加琳娜?”
加琳娜?
这个名字在劳拉脑子里转了一圈,她很肯定自己听过这个名字,并且是印象深刻的那种。
“你怎么会在这里?”阿德里安的目光落在加琳娜挽着弗里德里希的手上,“怎么回事?”
“这还不够明显么?表哥,”加琳娜俏皮地笑了笑,转头亲了一下弗里德里希冷硬的侧脸,男人被她亲得面色都柔和了,像冰雪消融似的,“这是弗里德里希,我的男朋友。”
劳拉震惊地看向弗里德里希,男朋友?!
以这个家伙多年来糟糕至极的性格和自以为是的行径,以前为了“小猫沙龙计划”不得不和他共事的时候,劳拉和舒伦堡一致认为他有同性恋倾向——毕竟这是个连妓女都撩不动的钢铁直男。
但是,这还不是最重要的。
劳拉忽然想起了什么,她的眼珠子震惊地快要掉出来了,结结巴巴问道:“表、表哥?”
“忘了介绍了,”阿德里安执起她的手,笑道,“劳拉,这是我的表妹加琳娜,我母亲的妹妹,贝茨妮夫人的女儿。”
又向加琳娜介绍道:“这是我的妻子,劳拉,她是一位医生。”
“噢,我听说了,”加琳娜意味深长地眨了眨眼,上前和劳拉拥抱了一下,“你好啊,劳拉。”
劳拉的脑子此刻还陷在惊天大瓜中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阿德里安和加琳娜是表兄妹,她是舒伦堡的“小猫沙龙计划”的候选人之一,在那时结识了弗里德里希,劳拉也是在那时见过她。
我的天哪!
比起发现弗里德里希是直男,加琳娜是阿德里安的表妹更令劳拉震惊。
所以阿德里安会不会知道她曾经给舒伦堡偷偷做过鸡……不是,是教良家妇女做鸡?!
那阿德里安知道她教的是他表妹吗?阿德里安全家知道吗?加琳娜全家知道吗?
要是被他们知道了,这简直比劳拉自己做了鸡还令人惭愧。
劳拉心惊胆战地拥抱了加琳娜,看到对方气定神闲的模样,才稍微放松下来。
弗里德里希看着劳拉暗自抹了把冷汗的样子,不由得笑出了来,开口还是一如既往地欠揍:“八月的天气挺凉爽的,你怎么流汗了?”
“我太兴奋了,”劳拉面不改色道,“好久没见过新生儿了,每天在战地医院只能看见尸体。”
弗里德里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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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邀的众人依次落座后,仪式正式开始。
舒伦堡和他的第二任妻子伊雷妮进入教堂,伊雷妮怀抱着他们新生的女儿,雪白粉嫩的婴儿被包裹在白色的洗礼袍中。
伊雷妮是个与劳拉从历史影视作品中获得的印象中不太一样的女人。
她穿着一身颇为保守传统剪裁的套装,这非常符合当时德国中上流社会女性的时尚,缀着珍珠的网纱之下,是一张典型的日耳曼女性面孔——金发、蓝眼,身材高挑,符合这一时期推崇的“雅利安人”审美标准。
可当她抬起头,两鬓浓密的卷发映衬下,是一双深邃迷人的宝蓝色眼睛,与她那身保守严谨的服饰不同,那双眼中的灵动带着一丝羁傲不驯,是荒野带刺的玫瑰,是林中机敏的鹿,她的美丽有着斯嘉丽式的野蛮蓬勃生命力。
神父为婴儿受洗时,询问她道:“你为此婴孩寻求什么?”
伊雷妮漂亮的下颌微微抬起,看人的目光是从上往下的——这种眼神劳拉曾经在阿德里安和莱文身上都看见过,是一种上位者习惯性流露出的与生俱来的傲慢神态。
“我原本还想请求更多,健康、平安、美丽之类的,”帽檐网纱下的红唇一勾,流露出一个美好的弧度,女人笑道,“我想神也难做到,所以我干脆只说洗礼好了。”
于是在场的人都笑了。
舒伦堡低头看着她,也笑了起来,这只狐狸经常笑,是一贯的俊俏风流,却带着罕见的柔情,让劳拉莫名生出些惊悚的意味。
“人只有贪心一些,什么都想,才能什么都有,”他看向神父道,“这就是我们为伊卡尔寻求的。”
神父:“……”
这就是豺狼夫妇么?
做不到也要硬着头皮做下去。
首先是驱魔与恩膏礼,神父用圣油涂抹婴儿胸口和背部,同时口中念诵“我以圣灵和火为你施洗”,象征着脱离原罪。
接着神父往婴儿的额头上行三次注水礼:“伊卡尔,我以父、及子、及圣神之名为你授洗。”
高耸的教堂内,阳光透过七彩的玻璃落下,照亮墙壁上彩绘的油画,教徒披戴象征纯洁的白色洗礼衣,手持从复活节蜡烛引火点燃的蜡烛,代表着“基督之光”。
最后用圣油涂抹婴儿的额头,作为仪式的完结。
受洗仪式结束后不会立刻散场,传统的家庭庆典才刚刚开始,父母会为孩子切洗礼蛋糕,德国特有的习俗是会埋藏婴儿的洗礼瓶,等到他们成年后再挖出。
劳拉和阿德里安也各自分到了一块蛋糕。
六处不愧是六处,就连在女儿的受洗会上都不忘社交,邀请到场的一水的名流高官,劳拉看见一位背影婀娜的女人,正低声同舒伦堡交谈,女人穿着一袭黑色小裙,戴着一顶黑色小帽,胸前戴着数串莹白的珍珠,挎着一只精美的手提包。
这经典的三件套让劳拉不想认出都难。
弗里德里希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笑道:“那是加布里埃·香奈儿,或许你听过她的另一个名字,可可·香奈儿。”
劳拉心想,我岂止是听过她的名字,还为印着她名字的包包倾家荡产过。
1、文中提到的纳粹反对者和犹太人,分别是指奥地利物理学家埃尔温·薛定谔和犹太裔物理学家阿尔伯特·爱因斯坦
2、加琳娜和弗里德里希出现的情节在生命之源计划和小猫沙龙计划,卷二、三,比较久远了,在柏林会碰见很多以前的人
3、很多情节杜撰的,和真实的历史掺杂在一起,仅供娱乐,切勿当真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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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受洗礼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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