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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横河大战

　　横河之战
　　消息传到碧落宫时，师徒二人正在研究一株罕见的“噬魔草”。
　　“报——”传讯仙官神色仓惶，“北境横河，魔族大军压境！镇河将军重伤，防线濒临崩溃！”
　　云灵手中的玉剪一顿：“详细说来。”
　　“三日前，魔族突然撕毁千年和约，强渡横河。镇河将军率部死守，但魔族此次出动了‘九幽魔帅’，将军不敌，已被送回天庭救治。如今横河防线只剩残兵，若再不驰援，恐怕...”
　　黄连心放下手中的药草，眉头紧锁：“九幽魔帅？可是当年仙魔大战时，以吞噬仙魂闻名的那个？”
　　“正是。”仙官面色苍白，“魔帅放出话来，要血洗横河，以祭奠三百年前战死的魔族先祖。”
　　云灵与黄连心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意。
　　“替我禀报师尊和天帝。”云灵起身，衣袂无风自动，“碧落宫云灵，携弟子黄连心，即刻驰援横河。”
　　横河之畔
　　横河，天界北境屏障，河宽千里，水势湍急。对岸黑云压顶，魔气冲天；此岸仙阵残破，伤兵遍地。
　　师徒二人驾云而至时，正遇上一波魔军强渡。无数魔物乘着骨船，在河面上划出污浊的轨迹。守河的仙兵们勉力支撑，仙光在魔气的冲击下忽明忽暗。
　　“布阵！”云灵清喝一声，凌空而立，双手结印。
　　碧绿色的仙光自她掌心迸发，化作万千藤蔓，瞬间在河面上织成一张巨网。魔物撞上藤网，发出刺耳的嘶鸣，不少直接化作黑烟消散。
　　“是云灵仙子！”有仙兵认出来人，士气大振。
　　黄连心已飞身落在伤兵营地。她一眼扫过，心中便是一沉——这些伤势大多沾染了魔气，寻常仙药难以见效。
　　“取我的药箱来。”她吩咐随行的药仙司仙官，“另外，立即搭建净魔阵，所有伤者按伤势轻重分区安置。”
　　“可药材不够...”仙官为难道。
　　黄连心割破指尖，三滴金黄色的本命仙血滴入清水中：“以此水为引，可暂抑魔气。速去！”
　　师徒配合
　　河面上，战况越发激烈。九幽魔帅终于现身——那是一尊三头六臂的巨魔，每只手中都握着一件魔器，周身黑雾缭绕，所过之处，连河水都变得污浊不堪。
　　“云灵仙子？百世轮回的那个？”魔帅中间的脑袋发出桀桀怪笑，“正好，吞了你的仙魂，抵得上十万天兵！”
　　六件魔器同时攻来，黑光撕裂空间。云灵不闪不避，身周浮现百世轮回的虚影——沙场女将的英武，医家圣手的慈悲，山野隐士的超然...种种经历化作实质的感悟，形成一道无形屏障。
　　魔光撞上屏障，竟被一一化解。
　　“轮回之道？”魔帅讶异，“你竟修到了这个境界...”
　　话未说完，一道青黄色的光芒突然从侧面袭来，精准地击中他左侧头颅手中的魔瓶。那是黄连心——她不知何时已飞到战场边缘，手中抛洒出一把特制药粉。
　　药粉遇魔气即燃，化作净化之火。魔帅左侧头颅发出惨叫，手中的魔瓶出现裂痕。
　　“师尊，他左手的魔瓶是核心！”黄连心传音道，“我感应到，那瓶中储存着吞噬的仙魂之力，是他力量的源泉！”
　　云灵眼中精光一闪：“好！”
　　师徒二人虽从未配合战斗过，此刻却默契天成。云灵主攻，以轮回之力牵制魔帅；黄连心游走，凭借对魔气的敏锐感知，寻找破绽。
　　“黄口小儿，也敢猖狂！”魔帅大怒，右侧头颅张口喷出黑色魔火，直扑黄连心。
　　黄连心不闪不避，竟张口将一缕魔火吸入体内。
　　“心儿！”云灵一惊。
　　却见黄连心面色不变，双手快速结印，那缕魔火在她体内转了一圈，竟被她逼到指尖，化作一滴漆黑的液体。
　　“魔火精华，正好入药。”她平静道，将液体收入玉瓶。
　　魔帅三颗头颅同时瞪大——从未有人敢如此对待他的本命魔火！
　　心灯照魔
　　战至酣处，河面上已浮满魔物残骸。但魔军数量实在太多，源源不断从对岸涌来。仙兵们渐渐力竭，防线出现缺口。
　　更糟的是，九幽魔帅见久攻不下，竟祭出了杀招。六件魔器合一，化作一柄巨大的黑色镰刀，刀锋所向，连空间都开始崩塌。
　　“轮回百世，终究难逃一死！”魔帅狂笑，镰刀斩落。
　　这一击，蕴含了他吞噬的万千仙魂怨力，已超普通金仙范畴。云灵面色凝重，正欲拼命一搏，忽然心念一动。
　　她取出那盏青玉心灯。
　　“心儿，助我！”
　　黄连心瞬间明白师尊意图。师徒二人同时将仙力注入心灯，两股力量在灯中交融——云灵的百世轮回感悟，黄连心的纯粹药性本心。
　　心灯大放光明。
　　那光不是刺目的强光，而是温暖的、带着草木清香的柔光。光芒所至，黑色镰刀竟开始消融，不是被击碎，而是如同冰雪遇阳，自然化去。
　　魔帅惊恐地发现，自己体内的魔气也在光芒中迅速流失。
　　“这是什么法宝？！”
　　“这不是法宝。”云灵手持心灯，缓缓升空，“这是师徒同心，是正道不灭。”
　　光芒越来越盛，渐渐笼罩整个横河战场。魔物在光中哀嚎消散，受伤的仙兵却感觉浑身一轻，魔气侵蚀的伤口开始愈合。
　　九幽魔帅想要逃走，却发现那光芒如影随形，无论他逃向哪里，都无法摆脱。他的三颗头颅开始争执、撕咬，那是被他吞噬的仙魂在光芒照耀下开始苏醒、反抗。
　　“不——！！！”
　　最终，在一声不甘的怒吼中，魔帅庞大的身躯化作漫天黑点，随风而散。那些黑点不是魔气，而是被他吞噬的仙魂，终于得到解脱，向师徒二人盈盈一拜，消散于天地间。
　　战后疗伤
　　魔帅陨落，魔族大军溃败。但横河之畔，已是满目疮痍。
　　云灵持心灯立于空中，光芒继续洒落，净化着战场残留的魔气。她的脸色有些苍白——催动心灯消耗极大。
　　黄连心第一时间飞到师尊身边，递上一枚丹药：“师尊，这是用刚才收集的魔火精华配制的‘净魔丹’，可快速恢复仙力。”
　　云灵服下丹药，果然感觉一股温和的力量在体内化开，消耗的仙力迅速补充。她看着弟子，眼中满是欣慰：“你何时研制出这等丹药？”
　　“刚刚。”黄连心诚实道，“见那魔火特殊，便想着或许有用。”
　　这时，副将前来汇报战况。此战仙兵伤亡三成，但斩杀魔物无数，更击杀了九幽魔帅，可谓大捷。只是横河防线需要重建，伤员也需要时间恢复。
　　“伤员交给我。”黄连心立即道，“药仙司的仙官已在路上，我带他们处理。”
　　接下来的三天三夜，黄连心几乎未合眼。她将药仙司带来的药材与自己本命仙血结合，配制出特效的“清魔散”；又指挥仙官们搭建大型净魔阵，为伤者集体治疗。
　　云灵则负责修复防线，重布仙阵。她以轮回感悟为基，在横河上空布下一道“轮回屏障”——此阵不主杀伐，却能让闯入者陷入百世轮回幻境，消磨其战意。
　　师徒二人各司其职，配合无间。仙兵们私下议论：“云灵仙子与黄司主，真不愧师徒，一个善守，一个善医，简直是绝配。”
　　师徒夜话
　　第七日夜，大局已定。师徒二人在横河边的临时营帐中稍作休息。
　　黄连心为云灵斟了杯茶——那是她用战地药材临时配制的安神茶。
　　“师尊，那心灯...”她终于问出心中疑惑，“为何有如此威力？”
　　云灵轻抚青玉灯身：“灯本身只是载体，真正的力量，来自注入其中的心意。你我师徒同心，心意纯粹，所以能克制魔道的诡谲阴邪。”
　　她看向弟子：“其实这一战，最大的功臣是你。”
　　“我？”
　　“若非你发现魔帅弱点，若非你及时助我催动心灯，若非你战后救治伤员...此战不会如此顺利。”云灵微笑道，“你让我看到了，纯粹的医者之心，在战场上同样有扭转乾坤的力量。”
　　黄连心沉默片刻：“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正是这份‘该做就做’的纯粹，才是最难得的。”云灵望向帐外星空，“仙界需要强大的战力，也需要你这样的守护者。前者开疆拓土，后者抚慰创伤，缺一不可。”
　　夜色渐深，横河水声潺潺，仿佛在诉说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大战。
　　归程与封赏
　　三日后，天庭的封赏旨意到了。
　　云灵仙子加封“轮回真君”，赐轮回殿一座；黄连心正式转正为药仙司司主，加封“清苦元君”，赐药仙司扩建之权。
　　传旨仙官还私下透露：此战后，天帝有意组建“师徒仙班”，由云灵与黄连心为首，培养更多如她们这般配合无间的师徒组合。
　　回碧落宫的路上，慕云仙君特意在半路迎接。
　　“恭喜二位。”他笑道，“横河一战，师徒同心，已成仙界佳话。”
　　云灵摇头：“不过是尽本分罢了。”
　　“这年头，能尽本分的仙，已经不多了。”慕云认真道，“尤其是你们这般，一个历尽沧桑却不忘初心，一个未经世事却纯粹坚定——这样的师徒，仙界千年未见。”
　　黄连心忽然问：“慕云仙君，当年您那位故人...若是他在，会如何评价此战？”
　　慕云沉默片刻，笑了：“他会说，‘早该如此。仙者护世，本该如此纯粹直接。’”
　　云灵也笑了。她看向身边的弟子，这个意外的缘分，如今已成为她仙途上最坚实的同行者。
　　横河之战结束了，但仙魔之争永无休止。未来还有无数挑战等待着她们。但云灵知道，只要师徒同心，便无惧任何风雨。
　　就像那盏心灯，两个人的光芒汇聚在一起，便能照亮最深的黑暗。
　　碧落山脉已在眼前。师徒二人驾云缓缓落下，朝阳正从东方升起，将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又渐渐融为一体。
　　新的日子开始了。而对于这对师徒来说，每一天，都是共同成长的新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