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不好撩》只赚十块钱

92、意外之缘

　　意外之缘
　　碧落宫难得热闹起来。
　　云灵仙子要收徒的消息传遍了上界——这是她历劫归来后的第一个正式弟子，也是她作为玄女座下首徒的首次收徒。消息一出，前来拜师者络绎不绝，仙门外排起了长队。
　　拜师试炼
　　这日清晨，碧落宫正殿，云灵端坐主位，慕云仙君作为见证坐在一旁。殿下站着通过初选的十位候选者，个个气度不凡，或出身仙族世家，或在下界已有赫赫威名。
　　黄连心也在其中，却是为另一桩事而来。她近日研究古方，需一味“碧落宫特产的月华露”入药，听闻今日云灵在宫中，便顺道前来求取。
　　“黄司主也来拜师？”一位候选者惊讶道。
　　黄连心摇头：“我已有师承——在下界时，得医仙华佗残念点化。今日是为求药而来。”
　　她本打算在殿外等候，却被云灵示意入内观礼。云灵想让她看看，或许能对这单纯的仙子有些启发。
　　试炼开始。
　　第一关考心性。云灵拂袖间，殿中景象变幻，化作万丈悬崖，唯有一条藤索通向对岸。候选者需在罡风中保持平衡，走过藤索。
　　有仙族子弟祭出法宝，稳稳飞渡；有下界修士施展轻身功法，如燕掠过；也有人心志不坚，在幻境中失足，被仙官救下。
　　轮到黄连心时，她本不必参与，却见那藤索旁生有几株罕见的“悬崖草”，正是她所需的一味药材。犹豫片刻，她竟真的走上藤索——不是为了试炼，而是为了采药。
　　罡风猎猎，吹得她衣袂翻飞。她一步步走得极稳，目光却始终盯着那些草药。行至中途，她竟停下，俯身小心采下一株，收入怀中，继续前行。
　　旁观众仙皆惊愕。这般险境中，她竟分心采药？
　　唯有云灵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第二关考悟性。云灵取出一卷残破的古仙文，其中记载着一套基础吐纳法，却有多处残缺。候选者需在一炷香内补全功法。
　　殿中陷入沉思。有人以家传心法推演，有人按五行原理补缺，各有章法。
　　黄连心本在观察那些候选者的解法，目光扫过古仙文时，却微微蹙眉。她走到云灵面前，施了一礼：“仙子，这卷功法，补不得。”
　　“为何？”
　　“这不是修炼功法，是药方。”黄连心指着那些残缺处，“此处缺的是‘三更露’，此处是‘晨曦光’，此处是‘地脉根’...这是上古时期‘洗髓汤’的配方，被后人误抄为修炼法门。”
　　满殿哗然。有候选者质疑：“你怎知不是修炼功法？”
　　“我本体对药材敏感。”黄连心平静道，“这卷中隐藏的药气，瞒不过我。”
　　云灵接过古卷，仔细感应，果然察觉到极其微弱的药息。她看向慕云，后者也微微点头。
　　第三关考本心。云灵一挥手，殿中出现十道门户，每道门后是不同的未来幻象——有的是权势滔天，有的是逍遥自在，有的是万众敬仰...
　　“选一道门进入，在其中待一刻钟。”云灵道，“门后的景象，会映照你们内心最深的渴望。”
　　候选者们各自选门而入。黄连心本不参与，却见其中一道门内，隐约有无数病患痛苦呻吟的景象。她脚步一顿，不自觉地走向那道门。
　　门后是一个瘟疫肆虐的人间城镇。百姓奄奄一息，孩童啼哭不止。黄连心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开始诊治。她割破指尖，以仙血为引，配制汤药；她辨识病源，指挥众人隔离消杀；她安抚病患，昼夜不休...
　　一刻钟到，幻象消散。黄连心回到殿中，眼中还带着未散尽的焦急：“那些病人...”
　　“是幻象。”云灵轻声道，“但你的反应，是真的。”
　　意外收徒
　　试炼结束，云灵与慕云商议后，有了决定。
　　“此番收徒，本欲择一仙缘深厚、资质绝佳者。”云灵的声音在殿中回荡，“但观今日诸般试炼，我改变了主意。”
　　众候选者屏息以待。
　　云灵的目光落在黄连心身上：“黄连心，你可愿拜我为师？”
　　殿中一片寂静，随即是低低的议论声。
　　黄连心也愣住了：“仙子...我已是药仙司代司主，且有下界师承...”
　　“药仙司之职与拜师不冲突。”云灵道，“至于下界师承，医道传承，本就可有多位师长。华佗先师若知你能得更多指点，想必欣慰。”
　　慕云也开口：“黄司主，云灵仙子在人间历劫百世，对众生疾苦理解深刻，于你医道修行大有裨益。”
　　黄连心沉默片刻，抬头看向云灵。这位仙子在她飞升以来，多次相助，心性品行皆为上乘。更重要的是，云灵身上有一种她难以言喻的慈悲与通透——那是百世轮回沉淀下来的智慧。
　　她撩衣跪下，行三拜九叩大礼：“弟子黄连心，拜见师尊。”
　　云灵起身，亲手扶起她：“从今日起，你便是我座下首徒。望你坚守本心，以医道济世，以慈悲度人。”
　　就这样，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药仙司代司主黄连心，成了云灵仙子的弟子。
　　师徒日常
　　拜师仪式从简，但消息还是迅速传开。有不解的，有羡慕的，也有等着看笑话的——毕竟黄连心的“单纯”在仙界是出了名的。
　　然而师徒二人的相处，却出乎所有人意料。
　　第一课，云灵没教仙法，没传功法，而是带黄连心来到碧落宫后山的“观云台”。
　　“坐。”云灵指了指身边的蒲团。
　　师徒二人对坐，望着云海翻腾，日升月落，整整三日不言不语。
　　第三日黄昏，黄连心忽然开口：“师尊，我不明白。”
　　“不明白什么？”
　　“这三日，我们只是看云。这对修行有何益处？”
　　云灵微笑：“你看那云，聚了又散，散了又聚，可有执着？”
　　黄连心若有所思。
　　“你本性纯粹，这是你的长处。”云灵缓缓道，“但有时太过执着于‘有用无用’‘对错是非’，反而失了灵动。医道如此，修行亦如此——有时候，我们需要做的，只是观察，只是感受。”
　　黄连心沉默良久，忽然道：“就像我辨别药性时，不能只记书本知识，还要感受药材本身的‘气’？”
　　“正是。”
　　第二课在药圃。云灵让黄连心照常打理药草，自己在一旁看着。当黄连心准备为一株生病的“七霞花”剪去病变枝叶时，云灵阻止了她。
　　“等等。”
　　“师尊，这些枝叶已染病，若不剪去，会传染整株。”
　　“你看这里。”云灵指向病变枝叶与健康枝叶的交界处，“有一丝极淡的银线。”
　　黄连心凝神细看，果然发现几乎不可见的银色纹路：“这是...”
　　“这株七霞花正在变异，试图抵抗病害。”云灵道，“你若剪去病变部分，也断了它自我进化的可能。不如用温和的仙力辅助，看它能否自己挺过去。”
　　黄连心依言而行。三日后，那株七霞花不仅病愈，还开出了罕见的九彩花瓣。
　　“医者，有时治愈，常常帮助，总是安慰。”云灵轻声道，“这句话不仅对人，对草木亦如是。我们要做的不是强行干预，而是辅助其自身的生命力。”
　　黄连心心中震撼。这是她从未想过的一课。
　　师徒合力
　　拜师月余后，一桩突发事件考验了这对师徒。
　　下界传来急报：南瞻部洲东部爆发罕见瘟疫，凡间医者束手无策，已蔓延三郡。更棘手的是，这瘟疫似乎沾染了魔气，普通药物无效。
　　药仙司紧急调配药品，但效果甚微。黄连心主动请缨，要下界查探。
　　云灵却道：“我与你同去。”
　　“师尊不必亲自...”
　　“你是我弟子，你有难处，为师自然要管。”云灵语气平静，“况且此事涉及魔气，我在下界历劫时，曾见过类似病例。”
　　师徒二人隐去仙光，化作游方医者，来到疫情最重的平安郡。
　　景象凄惨。街头巷尾都是病患，咳嗽声、呻吟声不绝于耳。死者来不及掩埋，空气中弥漫着不祥的黑气。
　　黄连心立即投入救治，却发现这瘟疫果然不寻常。病患体内有一股阴寒的魔气盘踞，吞噬生机。她的黄连仙血虽有解毒之效，但对这魔气效果有限。
　　“师尊，这魔气似有生命，会躲避药力。”
　　云灵为一位老妇人诊脉后，眉头紧锁：“这不是普通的魔气瘟疫...这是‘噬生蛊’，魔道邪术。需找到蛊母，否则治标不治本。”
　　师徒二人分头调查。黄连心凭借对药性的敏感，发现所有病患都曾饮用过城西的“福寿井”水。而云灵通过百世轮回的经验，察觉井中有微弱的阵法波动。
　　夜深人静时，二人潜入井底。果然，井底别有洞天，一个隐蔽的洞穴中，一个黑衣人正在操控一团蠕动的黑色蛊母。
　　“什么人！”黑衣人发觉，转身欲逃。
　　云灵拂袖一道仙光封住洞口，黄连心则洒出一把特制的“清心粉”——这是她新研制的，专克邪祟药物。
　　蛊母遇药剧烈挣扎，黑衣人受反噬吐血。云灵趁机制服了他。
　　“说，谁派你来的？为何在此散播瘟疫？”
　　黑衣人狞笑：“魔尊重临之日，便是尔等仙道覆灭之时！这不过是开胃小菜...”
　　话音未落，他竟自爆元神，化作一团黑雾消散。蛊母也随之消亡。
　　师徒二人虽未获更多信息，但蛊母一死，瘟疫源头已断。黄连心迅速配出解药，云灵则召集当地土地神，协助分发药物，净化水源。
　　七日七夜，师徒二人不眠不休。当最后一个病患痊愈时，朝阳正从东方升起，照亮了劫后余生的城镇。
　　百姓跪地叩谢，称她们为“救苦双仙”。
　　回程的云驾上，黄连心疲惫却满足：“师尊，这次我学到了很多。”
　　“我也从你身上学到了很多。”云灵看着弟子，“你的专注，你的坚持，你的纯粹——这些都是最珍贵的品质。”
　　师徒之道
　　回到上界，云灵在碧落宫为黄连心单独开了一堂“课”。
　　“今日为师教你，什么是真正的师徒。”云灵取出一盏青玉灯，“这是‘心灯’，可映照本心。你我各注入一丝神识。”
　　两缕光芒入灯，青玉灯亮起温暖的光。光芒中，浮现出师徒二人相处的点滴：观云台上的静默，药圃中的教导，下界抗疫的并肩作战...
　　“师徒不只是传授与学习。”云灵指着光芒中的画面，“更是相互成就，共同成长。我从你身上，看到了久违的纯粹；你从我这里，学到了更广阔的视野。这才是师徒的真意。”
　　黄连心凝视着心灯，忽然明白了什么：“所以师尊收我为徒，不是因为我的资质，而是因为...”
　　“因为你值得。”云灵微笑，“仙界需要你这样的仙，我也需要你这样的弟子——提醒我，勿忘本心。”
　　心灯的光芒越发柔和，将师徒二人的身影笼罩其中。那光中，有信任，有尊重，有传承，也有一种超越师徒的情谊——那是同道者之间的惺惺相惜。
　　仙界的涟漪
　　云灵收黄连心为徒的消息，逐渐在仙界产生了微妙的变化。
　　那些曾笑话黄连心“单纯”的仙家，开始重新审视这位药仙司司主。能被云灵仙子看中，必有过人之处。
　　药仙司的地位也因此提升。如今谁都知道，药仙司背后站着云灵仙子——九天玄女的首徒，慕云仙君的挚友，百世轮回的得道真仙。
　　最有趣的是，一些年轻仙家开始模仿黄连心的“直言不讳”。虽有时闹出笑话，却也带来一股清新风气——仙界的某些陈腐规矩，在这股风气下，竟真的开始松动。
　　慕云仙君有次对云灵笑言：“你这弟子，怕是要成为仙界的一股‘清流’了。”
　　云灵望着在药圃中专心培育新药材的黄连心，轻声道：“她本就是一股清流。我只是让她知道，清流不必独行，也可以汇入江河，奔向大海。”
　　夕阳西下，为碧落宫披上金辉。药圃中，黄连心举起一株新培育的仙草，向云灵展示，眼中是纯粹的笑意。
　　云灵也笑了。这个意外的弟子，或许是她历劫归来后，最美好的收获。
　　而她们的师徒之缘，才刚刚开始。未来漫长的仙途上，她们将相互扶持，共同面对风雨，也共同欣赏风景。
　　这，或许就是传承的真谛——不仅是知识的传递，更是精神的接续，是两代仙者，在追寻大道的路上，有幸同行的一段旅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