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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缠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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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雨缠绵
自那夜梦回前生后,黄连心像是变了个人。
不,不是变,是某种深埋的、压抑了太久的东西,终于破土而出,疯狂生长。
她开始无时无刻不黏着云灵。
不是从前那种徒弟对师尊的依赖,也不是寻常道侣间的亲昵,而是一种近乎贪婪的、带着恐慌的占有。
仿佛要用今生的每一寸厮磨,去填补前三世求而不得的空洞;要用每一次肌肤相亲,去确认这个人真的在,真的...属于她。
药神殿的“不速之客”
云灵发现,黄连心来轮回殿的次数越来越频繁。
起初只是每日午后来送药膳——说是新研制的方子,要师尊亲自试药。可药膳吃完,她也不走,就坐在一旁看云灵处理轮回文书。
看着看着,手就悄悄伸过来,握住云灵的手腕。
“心儿,我在忙。”云灵无奈。
“您忙您的。”黄连心理直气壮,“我握我的手。”
云灵被她逗笑,也就由着她。
可渐渐地,黄连心开始得寸进尺。
云灵批阅文书时,她会从后面抱住她的腰,将脸贴在她背上;云灵与慕云仙君论道时,她会坐在云灵身边,手指无意识地玩着她的衣带;甚至云灵在静室打坐时,她也会推门进来,一言不发地钻进她怀里...
“心儿,你这样...我无法静心。”云灵第十八次将她从怀里挖出来,语气有些无奈。
“那就不静了。”黄连心仰头看她,眼中是赤裸裸的渴望,“师尊,我想您。”
云灵心中一颤。
那眼神太熟悉——在前三世的梦里,在凡间渡劫时,黄连心(那时的云心)也是这样看她。只是那时她必须克制,必须离开。
而现在...
“这里是轮回殿...”云灵试图保持理智。
“殿门我锁了。”黄连心已经吻上她的脖颈,“仙侍们我都打发走了。”
“可是...”
“没有可是。”黄连心的手探入她衣襟,声音带着蛊惑的喘息,“师尊...您说过,今生我们可以一直在一起...”
“所以...别推开我。”
云灵所有的坚持,在那声“别推开我”中,溃不成军。
她闭上眼,任由黄连心将她按倒在静室的玉榻上。
窗外云海翻涌,殿内衣衫委地。
轮回文书散落一地,无人理会。
双星宫的夜
如果说白日的纠缠还算“收敛”,那夜晚的双星宫,简直成了黄连心的“狩猎场”。
她会在云灵沐浴时“恰好”闯入,美其名曰“帮师尊擦背”;会在云灵就寝前“突然”想起某个医药问题要请教,然后顺理成章地留宿;甚至会在深夜,直接抱着枕头钻进云灵的被窝...
“心儿,你最近...”云灵第无数次被惊醒,看着怀里熟门熟路蹭进来的人,哭笑不得。
“冷。”黄连心眼睛都不睁,将她抱得更紧。
“真君之躯,寒暑不侵。”
“心里冷。”黄连心睁开眼,眼神在夜色中亮得惊人,“要师尊抱着才暖和。”
云灵知道她在胡扯,可就是狠不下心推开。
因为黄连心眼中的不安是真的——那种深怕一松手,她就会消失的不安。
是前三世留下的阴影。
“睡吧。”云灵轻叹,将她搂紧,“我不走。”
“嗯。”黄连心满足地蹭了蹭她的颈窝,“师尊也不许做梦去渡别人。”
“...好。”
极致的占有
最让云灵招架不住的,是黄连心在某些时刻的极致占有欲。
她会在情动时一遍遍问:
“师尊...我是谁?”
“心儿,黄连心。”云灵总是耐心回答。
“不,说全名。”
“我的徒弟,我的道侣,药心真君黄连心。”
“还有呢?”
云灵被逼得无奈,只好顺着她:“前三世是黄苓、黄英、黄瑾,每一世...我都在等的人。”
黄连心这才满意,却还要继续:
“那师尊是谁的?”
“你的。”云灵吻她,“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是你的。”
“永远?”
“永远。”
得到肯定的回答,黄连心才会放松下来,任由快感将她淹没。
可事后,她又会陷入另一种恐慌——
“师尊...您会不会嫌我太黏人?”
“不会。”
“会不会有一天...又离开我?”
“不会。”
“可前三世您都...”
云灵吻住她的唇,堵住那些不安的追问。吻到两人都气息紊乱,才抵着她的额头,轻声说:
“前三世离开,是因为天道所限,是因为你劫数未满。”
“而今生,劫已渡,道已成,你我皆为真君,寿与天齐...”
“就算我想离开,天道也不许了。”
黄连心这才破涕为笑,又缠上来:“那师尊再说一次,您爱我。”
“我爱你。”云灵不厌其烦。
“只爱我?”
“只爱你。”
“永远?”
“永远。”
这样的对话,每晚都要重复很多遍。
云灵从不嫌烦。
因为她知道,黄连心需要的不是答案,是确认——确认这场跨越四世的缘分,终于尘埃落定;确认这个等了太久的人,终于完全属于她。
仙官们的察觉
双星宫两位真君“如胶似漆”的状态,渐渐传遍了凌霄天宫。
起初仙官们还觉得新鲜——毕竟真君道侣虽不少见,但像这样形影不离、毫不避讳的,确实不多。
可渐渐地,有人开始议论。
“药心真君最近...是不是太黏轮回真君了?”
“听说轮回殿的文书都积压了,因为药心真君常去‘打扰’...”
“这会不会...影响公务啊?”
这些话传到慕云仙君耳中,他只是笑了笑:
“你们不懂。那两人...欠了太多时光,如今不过是补回来罢了。”
他是少数知道内情的人之一——知道云灵前三世渡劫的事,知道黄连心梦回前生的心结。
所以当云灵某日来找他,隐晦地询问“是否该劝心儿收敛些”时,慕云只说了两个字:
“随她。”
“可是...”
“云灵,你欠她的,何止是这三世的陪伴?”慕云望着云海,语气深远,“让她缠着吧。等到哪天她真正安心了,自然就好了。”
云灵默然。
是啊,她欠她的。
欠第一世那个染上瘟疫仍不肯离开的小药童一个拥抱;
欠第二世那个刑场上闭目等死的女将军一句“我在”;
欠第三世那个月下抚琴的书生一个真实的姓名...
而今生,黄连心不过是在用这种方式,讨回那些迟到的温暖。
她有什么资格拒绝?
云灵的纵容
想通之后,云灵开始主动纵容。
黄连心来轮回殿,她不再推拒文书,而是直接将人拉到身边,让她坐在自己腿上,一边批阅一边任她把玩自己的头发;
黄连心深夜钻她被窝,她不再问“怎么了”,而是直接张开手臂,将人搂进怀里;
甚至当黄连心在药神殿炼药时,她也会“恰好”路过,然后“顺便”留下帮忙——虽然通常是越帮越忙,最后两人在药香中滚作一团...
仙官们渐渐发现,轮回真君非但没有“劝诫”药心真君,反而...乐在其中?
那些积压的文书,不知何时已处理完毕;
轮回殿的运转,比从前更加高效;
甚至连药神殿新研制的丹药,都因两位真君“共同探讨”,品质更上一层楼...
“这...算是相辅相成?”有仙官小声嘀咕。
“大概是吧。”另一位仙官感叹,“果然,感情好的道侣,连办公效率都会提高。”
谣言不攻自破。
黄连心的变化
在云灵毫无底线的纵容下,黄连心渐渐变了。
不是变得“收敛”,而是变得...安心。
她不再需要一遍遍确认“师尊爱不爱我”,因为云灵的爱,已经渗透在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每一句温柔的话语里。
她不再恐慌“师尊会不会离开”,因为云灵已经用行动证明——无论她在哪里,在做什么,只要黄连心需要,她就会在。
那种深入骨髓的不安,在日复一日的相守中,慢慢被抚平。
她依然黏着云灵,依然喜欢肢体接触,但不再带着那种绝望的贪婪。
而是变成了一种自然而然的亲近——就像鱼儿需要水,鸟儿需要天空,她需要云灵,如此而已。
云雨的馈赠
有趣的是,两人这种“过度亲密”的关系,竟带来了意想不到的收获。
某日,黄连心在炼制一种新丹药时遇到瓶颈。此丹需调和阴阳,平衡五行,她试验了数百次,总差一丝火候。
云灵来看她时,她正对着丹炉发呆。
“怎么了?”云灵从后面抱住她。
“这丹药...总是差一点。”黄连心苦恼道,“明明药材、火候、手法都没问题...”
云灵看着丹炉中流转的药气,忽然心中一动。
她将手覆在黄连心手背上,轮回之力缓缓注入。
“师尊?”
“别动。”云灵轻声说,“跟着我的灵力走。”
两人的灵力在丹炉中交织——轮回之力的阴柔,药心之火的阳刚,竟完美融合,化作一股温润而强大的新生力量!
丹炉大亮,药香冲天!
当炉盖打开时,里面躺着九枚晶莹剔透的丹药,表面流转着淡淡的金青双色光晕——那是轮回与药心的完美结合。
“成了!”黄连心惊喜道,“师尊,您怎么...”
“突然想到的。”云灵微笑,“大概是因为...我们最近‘交流’得比较多?”
她意有所指,黄连心脸一红,却忍不住笑了。
是啊,身体与灵魂的深度交融,让她们的灵力也产生了奇妙的共鸣。这种共鸣不仅没有影响修为,反而让两人的力量更加圆融,配合更加默契。
永恒的模样
又是一个夜晚。
双星宫同心殿的露台上,云灵与黄连心并肩躺在软榻上,望着漫天星辰。
黄连心枕在云灵臂弯里,手指无意识地卷着她的发梢。
“师尊。”
“嗯?”
“您说...我们这样,会不会被其他仙家笑话?”
“笑什么?”
“笑我们...太黏糊了。”黄连心难得有些不好意思,“都真君了,还整日形影不离,翻云覆雨...”
云灵侧过身,看着她,眼中映着星光:
“心儿,你可知道,真君的寿命有多长?”
“与天齐。”
“是啊,与天齐。”云灵轻声道,“在这样漫长的时光里,能找到一个人,愿意与你形影不离,愿意与你翻云覆雨,愿意...把每一刻都过成永恒...”
“这不是该被笑话的事。”
“这是...最幸运的事。”
黄连心心中涌起暖流。
她翻身,将云灵压在身下,眼中是星光般的璀璨:
“那师尊...我们继续幸运下去?”
云灵笑了,伸手勾住她的脖颈:
“好。”
“永远。”
露台上,云海翻涌,星辰闪烁。
而软榻上,两人身影交叠,呼吸相闻。
这一次,没有不安,没有恐慌,只有纯粹的、温暖的、属于永恒的...
爱。
时光还很长。
长到她们可以这样相守千年、万年、亿万年...
直到星辰陨落,直到天地重开。
而爱,永不落幕。
因为有些幸运,一旦开始,就是永远。
有些缠绵,一旦沉溺,就是永恒。
双星宫在云海中静静悬浮,灯火温暖。
仿佛在见证,也仿佛在祝福——
这场跨越四世的缘分,终于找到了...
最完美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