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不好撩》只赚十块钱

131、血脉

　　血脉之愿
　　双星宫的杏花开了又谢，已是百年。
　　百年对于真君而言，不过弹指。可对黄连心来说，这百年里有一桩心事，如鲠在喉，日渐沉重。
　　她想和云灵有一个孩子。
　　不是寻常意义上的子嗣——真君超脱轮回，本无生育之需。而是...一种血脉的延续，一种爱的证明，一种...将两人生命真正融合在一起的执念。
　　这念头起于何时，黄连心自己也说不清。
　　许是看到药神殿里那些刚飞升的小药仙们，师徒相承，其乐融融；
　　许是回碧落宫时，见到青璃教导新收的蛇族幼崽，温柔耐心；
　　许是某次与云灵云雨缠绵后，她抚着师尊平坦的小腹，忽然生出一种荒唐的渴望——
　　“若能这里...孕育着我们的骨肉...”
　　这念头一旦滋生，便如藤蔓疯长，再也无法遏制。
　　第一次提及
　　起初，黄连心只是试探。
　　“师尊，您说...真君若想要子嗣，可有办法？”
　　那日她们在药圃修剪仙草，云灵闻言手中剪刀一顿：“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好奇。”黄连心低头摆弄着手中的月见草，“我看慕云仙君座下就有几个仙童，说是他点化的灵气所化...”
　　“那并非血脉子嗣。”云灵摇头，“只是以仙力点化草木精灵，赋予灵智罢了。与真君并无血缘关联。”
　　“那...真正的血脉呢？”
　　云灵沉默片刻，才轻声道：“真君之躯已超脱凡胎，阴阳自衡，本无生育之能。若强行逆转，需以本命精血为引，重塑阴阳，风险极大。”
　　她看向黄连心，眼中有关切：“心儿，你问这个做什么？”
　　“没什么。”黄连心避开她的目光，“就是随便问问。”
　　可云灵何等敏锐。
　　当晚，她在双星宫的藏书阁中，翻出了关于“真君孕育”的古老典籍。
　　越看，脸色越凝重。
　　古籍记载
　　典籍记载，上古时期确有真君孕育子嗣的先例，但无一例外，代价惨重。
　　“瑶池圣母，以半身修为化胎，诞下西王母后，沉眠万年...”
　　“青帝伏羲，取自身肋骨与道侣精血相合，塑成人形，却因此损了木灵本源，终生未能再进一步...”
　　“更有甚者，强行逆转阴阳，致使道基崩毁，神魂俱灭...”
　　每一行字，都触目惊心。
　　云灵合上典籍，指尖冰凉。
　　她明白了黄连心的心思，也明白了...这孩子是认真的。
　　开诚布公
　　三日后，云灵在药神殿找到了正在炼丹的黄连心。
　　丹炉火光明灭，映着黄连心专注的侧脸。她最近在研制一种新的“固本培元丹”，说是要调理仙体，可云灵知道，那丹药的方子里，有几味药材...正是古籍记载中，用于“重塑阴阳”的辅药。
　　“心儿。”云灵轻声唤道。
　　黄连心手一抖，药勺里的药材撒了大半。
　　“师、师尊...”她有些慌乱，“您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云灵走到她身边，看着丹炉里流转的药气，“这丹药...是做什么用的？”
　　“就是...普通的固本培元丹。”黄连心眼神闪烁。
　　云灵叹了口气，握住她的手：“别瞒我了。古籍我都看过了。”
　　黄连心浑身一僵。
　　“你想要一个我们的孩子，对吗？”
　　良久，黄连心才轻轻点头，声音带着哽咽：“师尊...我是不是太贪心了？我们已经有了彼此，有了永恒...可我...”
　　“可我总想着，若能有一个流淌着您血脉的孩子，看着ta长大，教ta医药，带ta看云海...那该多好。”
　　她抬头，眼中泪光闪烁：“那样的话，就算有一天...万一有一天我们分开了，至少还有ta，证明我们曾这样深爱过...”
　　“不会有那一天。”云灵将她拥入怀中，“我们不会分开。”
　　“可我想要...”黄连心在她怀中闷声道，“想要一个完整的家。有您，有我，还有...我们的孩子。”
　　云灵的心，被这话狠狠刺痛。
　　她何尝不想要？
　　可那代价...
　　“心儿，你知道那有多危险吗？”她轻声问，“以真君之躯强行孕育，轻则修为尽失，重则...形神俱灭。”
　　“我知道。”黄连心抬起头，眼神异常坚定，“所以我想过了，让我来。”
　　“什么？”
　　“让我来孕育。”黄连心一字一顿，“我主修药道，生命力比您强。而且...我体内有您的轮回之心，我们的血脉本就相通，孕育起来应该更容易...”
　　“胡闹！”云灵第一次对她动了真怒，“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黄连心不退不让，“师尊，您为我付出太多了——前三世渡劫，今生涅槃，每一次都是您在牺牲！”
　　“这次，换我来！”
　　“不行！”云灵斩钉截铁，“我绝不允许你冒险！”
　　“那如果我说...”黄连心眼中涌出泪水，“这是我此生唯一的心愿呢？”
　　云灵愣住了。
　　僵持
　　那场争执后，双星宫陷入了百年来的第一次冷战。
　　黄连心搬回了药神殿住，说是要专心研制新丹药，实则是在暗中准备孕育之事。
　　云灵则整日待在轮回殿，翻阅所有能找到的典籍，想要找到一个两全之法。
　　可越找，心越沉。
　　所有记载都指向同一个结论：真君孕育，九死一生。
　　更让她心焦的是，她发现黄连心最近频繁来往于药王谷和碧落宫——林青和青璃都是医药大家，定是在帮黄连心完善那个疯狂的方案。
　　“宫主，您真的劝不住黄司主吗？”青璃某次来访时，忧心忡忡地问。
　　云灵苦笑：“若能劝住，就不是她了。”
　　那个看似柔弱的徒弟，骨子里有着她无法撼动的固执。
　　就像当年执意救她，执意为她涅槃...现在，执意要为她孕育子嗣。
　　“其实...”青璃犹豫道，“黄司主最近问我要了许多关于‘蛇族孕育’的古籍。蛇族是卵生，孕育过程与仙族不同，或许...”
　　云灵眼睛一亮。
　　对啊！她怎么没想到？
　　仙族胎生，孕育需重塑阴阳，风险极大。可若是借鉴其他种族的孕育方式...
　　转机
　　云灵立刻开始研究妖族、灵族、甚至魔族的孕育之道。
　　她发现，确实有许多种族是以“体外孕育”“灵力孵化”等方式繁衍后代的。虽然这些方法对真君来说依旧艰难，但至少比强行逆转阴阳要安全得多。
　　最重要的是，她发现了一种上古秘法——“同心结胎术”。
　　此法需道侣二人各取一缕本命精魂，以心头血为引，在体外凝成“胎种”，再以双修之力共同温养。待胎种成熟，便可化形成人，拥有两人的血脉与天赋。
　　虽然依旧凶险——需持续不断地输送本命精魂，对修为损耗极大——但至少，不会危及性命。
　　“心儿！”云灵带着典籍冲进药神殿，“我找到了！有办法了！”
　　黄连心正在整理药材，闻言抬头，眼中先是惊喜，随即又黯淡下去：“师尊...如果是劝我不要冒险的办法，那就不必说了。”
　　“不是劝你。”云灵将典籍摊开在她面前，“是和你一起冒险的办法。”
　　她详细解释了“同心结胎术”。
　　黄连心听完，沉默良久。
　　“也就是说...需要我们两人共同孕育？”
　　“对。”云灵握住她的手，“你不是想有一个我们的孩子吗？那我们一起努力，一起承担风险...这样，才公平。”
　　黄连心的眼眶又红了。
　　“可是师尊...您的身体...”
　　“我的身体很好。”云灵微笑，“而且，有你这么厉害的药心真君在身边，我怕什么？”
　　黄连心终于破涕为笑，扑进她怀里：
　　“师尊...您真的愿意？”
　　“愿意。”云灵轻抚她的发，“只要是你想要的东西，只要我能给...我都愿意。”
　　准备
　　决定了方案后，两人开始紧锣密鼓地准备。
　　首先是地点——孕育胎种需要绝对安静、灵气充沛的环境。两人最终选定了碧落宫的“双星阁”（原轮回殿），那里有云灵留下的轮回阵法和黄连心布置的医药结界，最是安全。
　　其次是材料。同心结胎术需要九种天材地宝作为“胎基”，两人分头去寻：云灵去了极北冰原取“万年冰心”，黄连心去了南海深渊采“龙血珊瑚”...
　　最难的，是心态的调整。
　　孕育胎种需两人心意完全相通，稍有不谐便可能失败。为此，她们特意闭关三个月，每日双修、论道、回忆过往...将彼此的灵魂频率调整到完全一致。
　　“师尊，您说...我们的孩子会像谁？”某日双修后，黄连心靠在云灵怀里，轻声问。
　　“像你。”云灵不假思索，“眼睛像你，清澈明亮；性子也像你，固执又善良。”
　　“那万一也像您一样爱皱眉呢？”
　　“那我就教ta多笑笑。”云灵低头吻她，“像你笑的时候一样，眼睛弯弯的，像月牙。”
　　黄连心心中涌起无尽的暖意。
　　结胎
　　一切准备就绪后，选了一个月圆之夜。
　　双星阁中，九种天材地宝摆成阵法，中央悬浮着一尊白玉鼎——那是云灵特意炼制的“孕灵鼎”。
　　两人相对盘坐，双手相抵。
　　“开始吧。”云灵轻声道。
　　黄连心点头，咬破舌尖，喷出一口本命精血。鲜血在空中凝成一颗鲜红的血珠，那是她一半的生命精华。
　　与此同时，云灵也吐出精血。两滴血珠在空中相遇，融合，化作一颗金红相间的光球。
　　接着，两人各分出一缕本命精魂——那是神魂的核心，分离时痛如剜心。可她们都咬牙忍住了，将精魂注入光球。
　　光球开始旋转，吸收着九种天材地宝的灵气，渐渐凝实...
　　三个时辰后，一颗拳头大小、晶莹剔透的“胎种”终于成型！
　　它悬浮在孕灵鼎中，表面流转着金青双色光晕——金色是云灵的轮回之力，青色是黄连心的药心之华。
　　“成了...”黄连心虚弱地倒进云灵怀里，脸上却满是喜悦。
　　“嗯，成了。”云灵也脸色苍白，却紧紧抱住她，“接下来...就是温养了。”
　　漫长的孕育
　　胎种虽成，但距离化形，还需要漫长的温养。
　　按照典籍记载，至少需要三百年。
　　这三百年里，两人需每日以双修之力滋养胎种，不能中断。同时，她们的修为也会因此停滞，甚至缓慢倒退...
　　但她们都不在乎。
　　每日清晨，她们会一起来到双星阁，将手掌贴在孕灵鼎上，输送灵力；午后，她们会坐在鼎旁，对着胎种说话，讲故事，弹琴...
　　“今天师尊教了轮回殿的新仙官如何审阅文书...”
　　“药神殿新研制的丹药效果很好，治好了下界一场瘟疫...”
　　“青璃来信说碧落宫一切都好，问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慕云仙君昨日来访，说我们的胎种灵气纯净，定能化形成功...”
　　她们就像凡间那些期待孩子降生的父母，事无巨细地与胎种分享着生活。
　　而胎种似乎也能感应到她们的情绪——当她们开心时，它会发出柔和的光芒；当她们疲惫时，它会微微震颤，像是在安慰...
　　意外的变化
　　第一百五十年，胎种出现了异变。
　　某日温养时，黄连心忽然感觉胎种中传来一股强烈的吸力，竟开始主动吸取她的生命力！
　　“师尊！它...”她脸色煞白。
　　云灵也感觉到了，连忙加大灵力输送，想要稳住胎种。可胎种的吸力越来越强，竟开始同时抽取两人的本命精元！
　　“这样下去...我们会被吸干的！”黄连心咬牙道。
　　“不能停！”云灵眼中闪过决绝，“停了，胎种就毁了！”
　　就在两人快要支撑不住时，胎种忽然停止了吸收。
　　然后，表面裂开了一道细缝。
　　一道柔和的光从缝隙中透出，渐渐凝聚成一个小小的、虚幻的人形...
　　那是个女婴的轮廓，蜷缩着，安静地睡着。
　　“这是...”黄连心瞪大眼睛。
　　“胎灵。”云灵喘息道，“它提前凝聚出灵体了...说明，孕育很成功。”
　　两人相视而笑，眼中都有泪光。
　　虽然差点被吸干，虽然修为又倒退了一大截...
　　但值得。
　　因为那个小小的灵体，是她们爱的结晶。
　　最后的等待
　　又过了一百五十年。
　　胎灵的轮廓越来越清晰，已经能看出五官——眼睛像黄连心，鼻子像云灵，嘴唇则融合了两人的特点。
　　她偶尔会动一动，会对着两人的方向“笑”，甚至会发出细微的、如同梦呓般的声音...
　　“她在叫我们。”黄连心某日惊喜地说，“我听到了...她在叫‘娘亲’。”
　　云灵也听到了。
　　那一刻，三百年的等待、损耗、担忧...全都值了。
　　第三百年的最后一个月，胎灵开始频繁活动。
　　孕灵鼎每日都在震动，光芒越来越盛。
　　终于，在一个霞光万丈的清晨...
　　鼎盖自动打开。
　　一个光团缓缓升起，在空中伸展、成形...
　　当光芒散去时，一个约莫三岁大小的女婴悬浮在空中。她赤着脚，穿着一身金青相间的小裙子，头发是淡淡的金色，眼睛却如青玉般清澈。
　　她眨了眨眼，看了看云灵，又看了看黄连心...
　　然后，伸出小手，奶声奶气地唤道：
　　“娘亲...”
　　两人同时伸出手，将她接住。
　　小小的身体温暖柔软，带着她们血脉相连的气息。
　　“你...”黄连心泪如雨下，“你叫什么名字？”
　　女婴歪着头想了想，忽然笑了：
　　“云苓。”
　　云灵的云，黄苓（黄连心第一世）的苓。
　　那是她们缘起的名字，也是...爱的延续。
　　云灵将两人都拥入怀中，声音哽咽：
　　“欢迎...我们的孩子。”
　　窗外，朝阳初升，霞光万丈。
　　双星阁中，一家三口紧紧相拥。
　　三百年的等待，三百年的付出，三百年的担忧...
　　在这一刻，全都化作了圆满。
　　从此，双星宫不止有两位真君。
　　还有一个小小的人儿，会在这里长大，会叫她们娘亲，会传承她们的血脉与爱...
　　而这份爱，将会如星辰般永恒。
　　在云海中，在时光里，在每一个相拥的清晨与黄昏...
　　永远，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