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不好撩》只赚十块钱

103、仙途

　　漫漫仙途始
　　黄连心出走后的第三日，碧落宫的气氛有些压抑。灵兽苑的妖族们似乎也感应到什么，连往日最活泼的小火狐赤焰都安静了许多，常常蹲在宫门口望向远方。
　　这日清晨，柳萋萋在药圃照料那些黄连心亲手栽种的药草时，云灵来到她身边。
　　“萋萋，收拾一下，我们出趟远门。”
　　柳萋萋一愣：“师尊，姐姐还没回来，药仙司那边...”
　　“药仙司有副司主暂管，妖族这边青璃可以帮忙照看。”云灵望向天际，“你姐姐需要时间，而你我...也有自己的路要走。”
　　“我们的路？”
　　“你可曾想过，修行至今，你一直在碧落宫的庇护下成长？”云灵转身看她，“木灵根需要扎根大地，你的道也需要踏遍山河才能真正圆满。是时候，去看看这广袤的仙界了。”
　　柳萋萋心中微动。她确实从未离开过碧落宫范围——除了那次去万灵谷，也是匆匆去匆匆回。
　　“弟子...愿意随师尊游历。”
　　第一站：云梦大泽
　　师徒二人驾云西行三千里，来到仙界著名的“云梦大泽”。此地烟波浩渺，水天一色，湖中星罗棋布着数千座浮岛，每座岛上都有独特的生态系统。
　　“云梦大泽有三绝：云雾、梦境、百草。”云灵带着柳萋萋降落在最大的一座浮岛，“这里的草木受水汽与地脉滋养，有许多外界罕见的品种。对你的木灵根修行大有裨益。”
　　柳萋萋一落地，便感到浑身舒畅。木灵根自发运转，贪婪地吸收着这里浓郁的草木灵气。她甚至能“听”到岛上每一株植物的“声音”——不是话语，而是一种欢欣的生命律动。
　　“师尊，这里...好亲切。”
　　“因为你是大地之子。”云灵微笑，“去走走看，与它们交流。记住，不是索取，而是共鸣。”
　　柳萋萋点头，赤足踏上湿润的泥土。她走过一片紫竹林，竹子们轻轻摇曳，洒下清凉的露珠；她经过一丛月光兰，花儿在白天也微微发光，似在欢迎；她停在一株古老的榕树前，树干需十人合抱，气根如帘垂下。
　　她将手贴在树干上，闭上眼睛。恍惚间，她“看见”了这棵榕树三千年的记忆——见过浮岛沉浮，见过仙人论道，见过妖族迁徙，也见过...一场惨烈的争斗。
　　“血...好多血...”柳萋萋忽然脸色发白，踉跄后退。
　　云灵扶住她：“看到了什么？”
　　“树下...曾经发生过大战。有仙，有妖，有魔...血流成河，染红了整座岛。”柳萋萋喘息道，“榕树很伤心，它用自己的根须吸收那些血液，净化这片土地...但有些怨念太深，至今还在树下徘徊。”
　　云灵神色一凝：“带我去看。”
　　净化怨魂
　　榕树根部确实有异常——土壤颜色暗红，隐隐有黑气逸出。柳萋萋以生灵之心感知，能“听见”地下传来的痛苦哀嚎。
　　“是仙魔大战时的战场遗址。”云灵探查后道，“当时天庭曾派人净化，但看来有漏网之魂。”
　　“师尊，它们很痛苦...我们能帮它们吗？”
　　云灵看着弟子眼中纯然的悲悯，点头：“可以。但你要记住，净化怨魂不是超度那么简单——它们被仇恨束缚三千年，早已失去理智。你要做的不是消灭，而是理解与化解。”
　　她传授柳萋萋一套“往生咒”，又嘱咐道：“用你的木灵根沟通地脉，以草木生机为引，给这些怨魂一个‘容器’，让它们暂时安身，再慢慢引导。”
　　柳萋萋依言而行。她在榕树旁盘坐，双手按地，淡青色光芒从掌心渗入土壤。木灵根与地脉连接，整座岛的草木都与她共鸣。
　　渐渐地，一缕缕黑气从地下升起，凝聚成扭曲的人形、妖形、魔形。它们嘶吼着，咆哮着，眼中只有疯狂。
　　柳萋萋没有害怕，她轻声念咒，周身浮现出温柔的青光。那光中蕴含着她对生命的理解，对苦难的悲悯，对安宁的向往。
　　怨魂们起初挣扎，但慢慢地，一些还有残存意识的开始平静下来。它们“看”向柳萋萋，似乎想起了什么——想起自己也曾是活生生的存在，有家人，有梦想，有爱恨...
　　柳萋萋取出一片榕树叶，吹响。那是她从榕树记忆中学到的古老曲调，是三千年前生活在这里的生灵们常唱的歌谣。
　　曲声悠扬，带着草木的清新，带着时光的温柔。
　　怨魂们安静了。它们化作点点荧光，被柳萋萋引入事先准备好的“容器”——一片她用自身木灵之力凝成的柳叶中。
　　净化持续了整整一天一夜。当最后一缕怨魂安息，朝阳正好升起。榕树发出舒畅的沙沙声，整座浮岛的草木都焕发出前所未有的生机。
　　柳萋萋力竭倒地，被云灵扶住。她手中那片柳叶，此刻温润如玉，里面封印着三千怨魂，等待慢慢超度。
　　“你做得很好。”云灵温声道，“不是用力量压制，而是用心理解。这才是真正的净化之道。”
　　意外收获
　　就在师徒二人准备离开时，榕树忽然震动，从树干中飞出一物——是一枚青绿色的种子，散发着浓郁的生命气息。
　　种子轻轻落在柳萋萋手心。
　　“这是...榕树前辈的谢礼？”柳萋萋讶然。
　　云灵查看后，眼中闪过讶色：“不，这是‘生生造化种’。传说中上古青帝散播的种子之一，蕴含最纯粹的生命法则。没想到会在这里...”
　　柳萋萋能感觉到种子中浩瀚的生命力，与她体内的青帝长生诀隐隐共鸣。
　　“师尊，这太珍贵了...”
　　“既是你的机缘，便收下。”云灵道，“好好温养，假以时日，或许能培育出一株真正的神木。”
　　柳萋萋郑重地将种子收入怀中。那一刻，她感觉自己的木灵根似乎又有了新的感悟——生命不仅仅是生长，更是传承、是馈赠、是生生不息的循环。
　　第二站：古战场遗址
　　离开云梦大泽，师徒二人继续西行，来到一片荒芜之地——仙魔古战场遗址。
　　这里与云梦大泽的生机截然相反。大地龟裂，寸草不生，空气中弥漫着挥之不去的煞气。偶尔能看到折断的仙器碎片，或是风化的骸骨。
　　“师尊，这里...”柳萋萋感觉很不舒服，生灵之心让她能清晰感知到这片土地深埋的哀伤与痛苦。
　　“三万年前，仙魔在此决战，死伤无数。”云灵神色肃穆，“战后天庭封印了此地，但有些东西，封印是封不住的。”
　　她带柳萋萋来到战场中心。那里矗立着一座残破的纪念碑，碑文已模糊不清。
　　“萋萋，你看到了什么？”
　　柳萋萋凝神感知，脸色渐渐苍白。她“看见”了——不是画面，是情绪：将士们战死时的悲壮，亲友诀别时的不舍，对生存的渴望，对战争的憎恨...种种情绪交织，形成了这片土地永恒的哀伤。
　　“师尊，它们在哭...三万年了，还在哭...”
　　云灵轻叹：“所以我要带你来这里。医者治人，但真正的医道，应该能治心、治魂、甚至治这片受伤的土地。”
　　“我能做什么？”
　　“倾听。”云灵道，“用心倾听每一道哀伤，理解每一份痛苦。然后...给它们一个安息的答案。”
　　柳萋萋在纪念碑前盘坐七天七夜。她不施法术，只是用生灵之心，一遍遍感受那些深埋的情绪。她哭了很多次——为那些再也回不了家的将士，为那些等不到归人的亲人，为这片被鲜血浸透的土地...
　　第七日黄昏，她睁开眼睛，眼中多了一种历经沧桑的悲悯。
　　“师尊，我明白了。”她轻声道，“它们需要的不是超度，而是...被记得。它们害怕被遗忘，害怕自己的牺牲变得毫无意义。”
　　她站起身，走到纪念碑前，咬破指尖，以血为墨，在残碑上写下新的铭文：
　　“此地长眠者，有名或无姓，为护所爱，曾战于此。”
　　“山河会记得，草木会记得，后来者会记得——你们曾活过，曾爱过，曾为这片天地战斗过。”
　　“安息吧，英雄们。”
　　最后一笔落下，整片战场忽然起了风。风中带着叹息，却不再是痛苦的哀嚎，而是释然的轻语。
　　龟裂的大地上，竟冒出了点点绿芽——那是三万年来第一抹生机。
　　云灵看着那些绿芽，眼中有了泪光。
　　“你给了它们最需要的药。”她轻声道，“不是遗忘，而是铭记。不是解脱，而是意义。”
　　第三站：凡尘炼心
　　离开古战场，云灵没有继续带柳萋萋去仙家圣地，而是降落到一个普通的人间村落。
　　“师尊，这里是...”
　　“杏花村，你姐姐当初救下阿杏的地方。”云灵道，“不过不是那个杏花村，是南瞻部洲真正的杏花村。”
　　时值春末，杏花已谢，枝头结满青涩的小果。村子不大，几十户人家，鸡犬相闻，炊烟袅袅。
　　云灵与柳萋萋化作游方医者的模样，在村口支了个简单的医摊。
　　“不收诊金，只看缘分。”
　　起初村民将信将疑，但见两人气质不凡，渐渐有人试探着来看病。柳萋萋的木灵根对病症有天然的感应，往往一眼就能看出症结所在；而云灵则开方配药，药到病除。
　　三日下来，医摊前排起了长队。
　　柳萋萋见到了人间百态：有老妇人为省钱拖成重病，有父母抱着高烧的孩子急得直哭，有年轻人劳作受伤不舍得治，有孤寡老人无人照料...
　　她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接触凡人的疾苦。仙界也有伤病，但仙人有仙力护体，有丹药可医。凡人却如此脆弱——一场风寒就能夺命，一次受伤就可能残疾。
　　“师尊，他们...活得真不容易。”夜里，柳萋萋低声道。
　　“所以更需要医者。”云灵温声道，“萋萋，你可知我为何要你来此？”
　　“让我体会疾苦？”
　　“不止。”云灵望着窗外的灯火，“医者易有‘术高心冷’之病——见多了伤病，便麻木了；治多了生死，便淡漠了。我要你记住这些面孔，记住他们的痛苦与期盼。这样，当你日后修为高深时，才不会忘记医者的本心。”
　　柳萋萋郑重点头。
　　她们在杏花村停留了半月。离开那日，全村人相送，有人送来自家种的蔬菜，有人送来绣的手帕，孩子们围着柳萋萋喊“柳姐姐”。
　　“柳姑娘，你们还会回来吗？”一个被柳萋萋治好眼疾的老婆婆拉着她的手问。
　　柳萋萋看着老人浑浊却真诚的眼睛，认真道：“会。等我学成本事，一定回来看大家。”
　　离开村子很远，柳萋萋还回头望。那小小的村落，那些平凡的面孔，已深深印在她心中。
　　仙途感悟
　　回程的路上，师徒二人驾云缓行。夕阳西下，将云海染成金红。
　　“师尊，这一路...我好像明白了许多。”柳萋萋轻声道，“在云梦大泽，我学会了生命需要理解与共鸣；在古战场，我明白了痛苦需要铭记与尊重；在杏花村，我知道了医者需要悲悯与担当。”
　　“还有呢？”
　　“还有...”柳萋萋看向远方，“我好像...有点理解姐姐为什么出走了。”
　　“哦？”
　　“她不是逃避，是在寻找答案——关于如何在不被伤害的前提下保持善心，关于如何在不犯错的前提下坚守本心。”柳萋萋眼中闪着光，“师尊，我也在找我的答案。我想成为什么样的仙？我想用我的力量做什么？”
　　云灵微笑：“找到方向了吗？”
　　“找到了。”柳萋萋坚定道，“我要成为这样的医者：能治伤病，也能抚慰心灵；能救一人，也能护一方。我要用我的木灵根，让草木繁盛，让生灵安乐，让这片天地...少一些伤痛，多一些温暖。”
　　她说这话时，额间柳叶印记微微发亮，周身流转着温润的青色光晕——那是道心初成的征兆。
　　云灵欣慰地看着弟子。这一路游历，柳萋萋褪去了最后的青涩，柔韧中生出真正的坚韧，善良里有了明晰的方向。
　　“好。”云灵点头，“那回去后，你就要开始新的修行了。药仙司需要你，碧落宫需要你，那些妖族也需要你。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柳萋萋望向碧落宫方向，眼中是前所未有的清明与坚定，“师尊，我们回家吧。”
　　云彩加速，向着东方飞去。身后是走过的万里山河，前方是等待的责任与未来。
　　柳萋萋知道，真正的仙途才刚刚开始。但她不再迷茫，也不再畏惧——因为她已找到自己的道，也明白这条路上，她不是一个人在走。
　　有师尊的指引，有姐姐的牵挂，有万千生灵的期待...
　　柔韧如柳，终将成荫。而她要用这荫凉，庇护所有值得庇护的生命。
　　这是她的誓言，她的道，她的漫漫仙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