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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吞噬→融合 无法释 ...
无法释怀。无法原谅。
夏油教主那句漫不经心的植入记忆在她的心底反复闪现,每一次都会在心头擦出新的伤痕。她想尖叫,想咆哮,想把那个自作主张的男人从记忆里揪出来质问他凭什么——凭什么替她决定她的存在?凭什么给她留下那么大一个烂摊子却连一句道歉都不留?
然而她气到指尖都在颤抖也没办法把那个亲手把自己一撕两半的混蛋给揪出来质问,这种不上不下的憋屈让她整个人都像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口,再不喷发就将烧死自己。
“不许无视我——!!”
一道尖锐的破空声从头顶上方炸响,硬生生唤回了夏晓洁濒临狂乱的意识。
【高专杰】嘶吼着自天花板上一跃而下,蛛足重重地砸在地板上,震得整个隔间都好似晃了晃,震得天花板上的灰尘簌簌落下。他艰难地将自己庞大的身体自碎石中拔出来,将蛛足刺向夏晓洁面门的同时,嘴里仍旧在叫嚣着“不许无视我”“我才是正确的”之类的话语。
夏晓洁顺着他的攻势偏了偏头,让过了那道攻击,蛛足擦着她的耳廓掠过,在她身后的墙面上留下一个坑洞。瓷砖碎裂,碎片飞溅,有一小片擦过她的颧骨,留下一道极细的红痕。
夏晓洁终于抬起头,将目光施舍给了那只还在歇斯底里的咒灵。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就连颧骨上那道红痕也只是让她看起来有种肃杀的冷艳。但仅仅一眼,就让发狂中的咒灵本能地噤了声,甚至还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那双金棕色的狭长凤眸里,那种破碎的、混乱的、自我撕扯的痛苦已经被另一种冰冷的怒火所覆盖——但这就像是往一座正在喷发的火山口里倒液氮,哪怕表层的岩浆因为强行镇压而凝固了,但底下的烈焰仍旧在积蓄火力,就等一个恰当的时机爆发。
“你,”她开口,声音略带沙哑,却暗藏一股寒意,“倒是提醒了我。”
她向前迈了一步。【高专杰】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蜘蛛腹部的脸扭曲了一下——他不明白,明明是他先动手的,为什么后退的却是自己。
夏晓洁没有给它继续思考的时间,她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发出轻微的噼啪声,看向蜘蛛咒胎的眼神俨然像是在看一件死物。
“我现在正好需要一个,可以光明正大揍的沙包。”
“你——!!”【高专杰】勃然大怒,就看到夏晓洁的身形在原地晃了一下——只是晃了一下,下一秒便出现在自己正前方,跟自己脸贴脸的近距离。他的瞳孔倏然睁大——这并非瞬移,只是体术锻炼到极致的体现,快到他还来不及反应过来,就被近身到了无法防御的距离。
夏晓洁抬起腿,一记毫不花哨的抬腿,膝盖顶在他位于腹部的人脸上,整只咒胎竟被她顶得直直向后飞起,整个背部都嵌进了墙壁里。
然而这还不是结束。
夏晓洁不紧不慢地走到他的跟前,伸手攥住了他的一条足肢。
“接下来可能会有点疼,就麻烦你忍耐一下了。”她看似体贴地提醒道,然而眼中却分明带着不怀好意的冷笑,“谁叫你长了一张让人拳头发痒的脸呢。”
语毕,她手下发力,那条足有两米多长的蛛足竟生生被撕扯了下来!
【高专杰】的脸顿时疼得扭曲起来,然而他还来不及发出惨嚎,就被又一次传来的剧痛打断了。
一条、两条……夏晓洁看似慢条斯理,却动作迅捷地卸掉了咒灵全部的蛛足,徒留一个蜘蛛身体像一条蠕虫那样在原地徒劳地扭动挣扎着。
这种孩童般天真的举动放在一个成年人的身上就是全然的残忍。然而夏晓洁的脸上却不见施虐者的兴奋或是报复成功后的快意,她金棕色的眸中冷意湛然,足袋轻轻地踩到蜘蛛头部与身体连接的最细处,制住了【高专杰】的挣扎反抗,将他牢牢地钉在地上起不了身。
“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你,”她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淡,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同样是高专时期夏油杰的体术。理论上说,我们处于同一个起跑线。你甚至还因为男性及咒灵的因素在力量、爆发力等方面更强于我。”她顿了顿,金棕色的瞳孔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冰冷而残忍,“怎么就被我打成了这幅模样?”
蜘蛛咒胎挣扎的动作猛地僵住。
它仿佛感受到一种被刺中了最隐秘伤口时的剧烈震颤——比起身体,心灵及尊严上受到的伤害更为严重。它腹部那张人脸上,愤怒、怨毒、不甘——种种情绪轮番闪过,最后凝固成一种混杂着恐惧与疯狂的扭曲表情。
夏晓洁等待了片刻,见他眼珠乱转却不发一言,就有些无趣地松开脚,让它蠕动着勉强支起了身躯,她后退了一步,双手环胸,居高临下地看着它。
“这点道理都想不明白?”她说,似是想到了什么,自言自语道:“嗨,我跟只半吊子咒胎计较什么。”
无心之语,最是伤人。
这句话像一根烧红的铁钎,精准地捅穿了【高专杰】苦苦维系的体面,也烧尽了他仅存的最后一丝理智。
他那张嵌在蜘蛛腹部的脸骤然扭曲,显露出一股超出负荷后濒临崩解的癫狂来。他的嘴唇翕动着,发出几个破碎的音节,像是想要反驳,却连一个完整的词都拼凑不出来。蜘蛛肥硕的腹部开始剧烈地抽搐,那些被夏晓洁撕裂的足肢断口处涌出大量暗紫色的□□,很快就染满了隔间不大的地面。
“我……不是……半吊子……”
他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嘶哑、破碎,带着某种令人头皮发麻的执拗。他死死地瞪着好整以暇的女人,血丝布满了那不大的眼眶。紧接着,那颗头颅与蜘蛛腹部相接处的开始龟裂——那是一种由内而外的撕裂,就像是有什么事物即将从这鼓鼓囊囊的肚子里钻出来。
夏晓洁挑了挑眉,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站直了身子,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那只显然即将进入蜕变阶段的咒胎。
这评估的目光显然给【高专杰】带来了压力,令他的行动不自觉又加快了几分。很快地,那颗头颅像是厌倦了靠扭动来挣脱束缚的举动,又或是他有了更有效率的方法。只见蜘蛛腹部的表皮开始剧烈地起伏,像是有什么即将破土而出。
下一刻,十根黑色的尖刺撕裂了撑到极致的肚皮钻了出来。
那是一双修长、骨节分明的手,黑色的尖刺原来是它的指甲。那双手的皮肤青紫,却完全没有死人的肿胀与僵硬,肌肉线条虬结,并且熟悉。
这双熟悉的手用力一扯,只听得嗤啦一声,蜘蛛的腹部被撕开了一道大口子——也露出了头颅底下连接着的人类躯体。
夏晓洁看着那个死后仍不肯安息的怨灵以一种自己熟悉的模样从那堆破碎的躯壳里挣扎着爬出来,金棕色的眸子里没有半分波动,只是微微眯起了眼。
那个咒胎,不,现在应该称其为特级咒灵了。
男性人类的上半身取代了原本的蜘蛛头颅,而自腰身往下,依旧还保留了蜘蛛的躯干,八条蛛足自肩胛骨后方重新生长了出来——现在的他,与传说中的妖怪络新妇在外形上十分接近。
【高专杰】在完成了蜕变之后睁开了他的眼,那双狭长的凤眸里不再是金棕色的人类眼睛,而是类似昆虫的漆黑复眼填充了整个眼眶。他的嘴角咧到了耳根,露出两排森白的犬齿交错的尖牙,虽然五官上依稀还保留有夏油杰的痕迹,可已然完全脱离了人类的范畴。
他仰天长嘶了一声,似是在庆贺自己的新生,而后,他看向夏晓洁,那张脸上绽开一个怎么看都不好意思的癫狂笑容。
“力量!我感受到了力量!”
他说话时也不再是那副歇斯底里的尖锐腔调,而是变成了更为低沉、更为黏腻的方式,就像是从腹腔深处发出的共鸣或是震颤。“看到了吗?这才是我真正的形态——强大、完美。才不是半吊子!”
他将右手举至眼前,用一种充满了变态既视感的眼神痴迷地欣赏着尖利的指甲与手臂上的肌肉线条,以一种狂热的语气一一点评过去。
“……你和那个女人都错了!只有我——走在了正确的进化的道路上!”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一片寂静。
夏晓洁没有回答,只是漠然地看着他——那种冷静、居高临下、满是评估意味的目光让【高专杰】瞬间回忆起刚才被踩着脑袋质问自己为什么会失败的场景,脸上的笑容不由凝滞了一拍,就连高涨的气焰都不自觉地收敛了些许。
“……你为什么不说话?”他的声音骤然拔高,新生的蛛足在地面上不安地敲击着,制造出清脆细小的噪音,“是害怕得说不出话了吗?……对,你应该害怕!你应该跪下来求我!我才是正确的!我成功变成了最强!……你不应该用那种眼神看我——该死的!你为什么用那种眼神看我!!”
他神经质的自言自语最后变成了咆哮,双手向着夏晓洁抓了过来,漆黑的爪尖闪着寒光。他的动作也变得利落流畅,新生的蛛足与手臂间不见半分不协调——看来成为咒灵也治好了他的四肢不协调。
夏晓洁站在原地,不闪不避地迎上咒灵用尽全力的一击,少女白净的手臂跟咒灵青白的手臂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差,其结果也是同样的令人瞠目。
“不可能——”【高专杰】目眦欲裂地看着用一只蝇头轻描淡写地接下了自己全力一击的黑发少女,不可置信地大喊大叫起来。“你凭什么能够接下我的攻击!凭什么总是能拿到最好的!!”
他的嘶吼在逼仄的厕所里来回撞击,震得天花板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
极致的嫉妒与怒火浇筑之下,终于孕育出了极致的恶之花。
他的表情突然变了——从癫狂变成了狂喜。他咧开嘴,漆黑的复眼中绽放出一种危险的诡秘光芒,喉间逸出一声近乎呻吟的低吟:“领域展开——”
【领域展开·胎藏遍野】(注1)
以他为中心,无形的黑色结界向四周急速扩张。厕所的墙壁被撑得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灯管骤然碎裂,碎片如雨般落下。在那一瞬间,整个空间都被黑暗吞没了——瓷砖开始融化,马桶碎裂成齑粉,从地砖的缝隙里涌出无数黑色的小点,这些密密麻麻的小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变成一只只黑色的蜘蛛。这些蜘蛛同时转向夏晓洁,无数双漆黑的复眼看向她,无数对螯牙翕动着发出威胁的咔咔声。
这就是【高专杰】的领域——由纯粹的嫉妒、不甘、怨恨强行拼凑而成的诅咒的集合体,在领域当中,他的嫉妒心具现化成了实体,化为蜘蛛大军为他消灭那些引发了他嫉妒的事物,誓要将他们摧毁殆尽。
在子蛛们的簇拥之中,【高专杰】张开双臂,狂笑着高声宣布——
“我拥有了领域——我才是正确的!”
回应他的是长久的沉默。
夏晓洁站在原地,那些漆黑的蜘蛛如潮水般涌到她脚边,却在触及她足袋边缘的瞬间停滞了——像是感知到了危险,本能地拒绝靠近。她金棕色的眸子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复眼,扫过它们翕动的螯牙,扫过它们背上那一张张扭曲的、正在重复着“凭什么”的没有五官的人脸。然后她抬起眼,看向那个站在蜘蛛潮中央、正用狂喜掩饰不安的怨灵。
她忽然觉得有点可笑。
一个人,一个活生生的人,在她眼前死去然后重生。而他上演了这么一出闹剧,期间还牵连了其他很多无辜之人,只为了满足他的私欲——他的执念、他的嫉妒、他的质问——从头到尾都指向一个在她看来极其可笑也愚蠢的问题。
他花了全部力气去质问别人凭什么拥有他没有的东西,却对别人付出的努力以及自己得到的东西视而不见。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追求,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多少人愿意付出一切。
可——付出和得到之间从来就没有因果关系。
多少人终其一生,都不知道该如何去努力。
就好像夏油教主为了自己的大义付出了全部,得到的是一具被窃取的尸体和一只被消耗的右臂;五条悟拥有最强的实力,却无法拯救自己唯一的挚友以及改变腐朽的咒术界;她追求一个真相,在得到答案的同时却也背负上了沉重的枷锁……
她有试着去回忆自己那二十年的短暂人生:与父母的相处、与同学的打闹……那些快乐的感情还在,可记忆的细节却经不起推敲,怎么使劲回忆都显得那么单薄而模糊,也让夏晓洁这个存在显得分外可笑。
她忽然觉得一切都没有意义。
记忆是假的,身份是假的,就连这具躯壳也不知是真是假……
夏晓洁知道,只要她愿意接受,夏油教主的记忆在顷刻之间就能与她融合,然后她就会变回那个有着特级实力的“夏油杰”,眼前的危局也会自然瓦解。可——
自睁眼以来的紧张刺激的经历是那么的生动鲜活,她此刻正活生生地站在这里,经历了千辛万苦走到了这里,凭什么夏油教主一句“植入的记忆”就能否定她的人生?
她本来是不忿的。可经过与【高专杰】的战斗,在发泄出部分恼怒之后,理智回笼,她又知道自己是必须要尽快做出抉择的。
自从发现记忆的虚假之后,她对于亲朋好友忽然就没了留恋,对于原来的世界也没了执著,细数下来,她现如今最大的执念居然是给夏油教主一拳!?
不,凭什么要奖励那个男人。
她可不想像眼前的男人一样,为了超越“原版”连自我都献祭掉。
……一双苍蓝色的眼眸闪过脑海。
夏晓洁心念一动。
心随意转,一个矮小的身影倏忽间出现在她身旁。
与此同时,那些碰触到她足袋的蜘蛛悄无声息地化为了灰影。
——是漏瑚。
夏晓洁没有对脸色丕変的咒灵再说什么,漏瑚却行动了起来——它双手交叉,随着结印,他们脚下的黑暗被炽烈的岩浆吞没。
【领域展开·盖棺铁围山】
炽热的金红色光芒以俩人站立点为中心向四面八方蔓延,像是有人在地底深处点亮了一盏灯。那些漆黑的蜘蛛在接触到熔岩的瞬间便被气化了——不是燃烧,是彻底的、不留痕迹的消失。它们的螯牙还没来得及咬合,它们的复眼还没来得及聚焦,它们背上那些人脸最后的“凭什么”还没问完,就已经变成了熔炎上一缕缕缕细长的青烟。
两道领域在逼仄的厕所里相互撕咬。高专杰刚刚成形的领域显然不是特级咒灵中也是顶尖存在的漏瑚的对手。黑暗开始散去,露出了隔间真实的模样:再度显露出来的瓷砖因高温而扭曲、炸裂,露出后面漆黑潮湿的混凝土;墙壁上绽开一道道裂缝,每一道裂缝里都涌出更多的熔岩;整个空间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高专杰】站在那片正在崩塌的黑暗中央,看着他的蜘蛛一只接一只地消失,看着他的结界一寸接一寸地被蚕食,看着那个他从一开始就无法超越的女人站在熔岩的中央,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那种目光和刚才踩着他脑袋分析他的败因时一模一样。
他的嘴唇翕动着,发出几个破碎的音节。
“……为什么?”
这一次,不再是咄咄逼人的质问,也不是饱含嫉妒的尖利,而是真正的、纯粹的不解。他用了全部力气,赌上了全部——他的术式、他的未来、他身为人的资格——换来了进化,换来了领域,换来了他以为能让他站到顶点的全部筹码。然后残酷的现实告诉他:他所认知的一切依旧只是一个错误。
夏晓洁没有回答——这个答案对将死之人已经没有意义了。
她只是抬起右手,朝着虚空遥遥一握。
“结束了。”
【高专杰】感受到有什么无形的庞然巨物降临到了自己头顶,发出令自己头皮发麻的无声嘶鸣。他不受控制地做出了防御的姿态,八条螯肢在地上划出凌乱的抓痕。而后,它的核心被抽离,身躯被撕扯、被扭曲——
他发出一声细长的近似抽泣的哀鸣,便被【咒灵操术】的漩涡碾碎、压缩,化成一颗漆黑的咒灵玉落入夏晓洁掌心。
夏晓洁低头凝视着这颗咒灵玉——许是她的错觉,它要比之前任何一颗咒灵玉都更重,表面流转着暗紫色的纹路,内部隐约可以看到一团正在燃烧的幽绿鬼火。那鬼火的形状,像极了正在无声尖叫的扭曲人脸。
她没有犹豫。抬手,送入口中。
一如既往的酸苦与腥气在舌根炸开,裹挟着精神上的冲击从喉管一路坠入胃袋。她闭眼停了一息,将那股翻涌的呕吐欲生生压了回去。
有些时候她真的挺能理解夏油教主对普通人的厌弃——任谁承受这种令人作呕的负担都会产生消极怠工的情绪,偏偏责任感又让他们无法完全放手。
她睁开眼,那双金棕色的眸子在厕所忽明忽暗的灯光下闪烁着熔岩般的微光。
厕所恢复了寂静。地砖上残留着一圈焦黑的灼痕,那是领域对冲破开后留下的最后痕迹。天花板的灯管半截脱落,在黑暗中苟延残喘、断断续续地闪着光。夏晓洁靠在墙边,顾不得脏污将全身的重量都倚靠了上去。
她的眼前一片模糊,记忆如潮水般向她涌来,又因为她的抗拒而停留在她眼前,如隔了张薄纸。
——她知道,她应当作出决定了。
心底依旧有抗拒的情绪,只是比起这种为了反对而反对的情绪,有另一种情绪正在逐渐蔓延。
她突然很想再见一次那个白发的男人。总觉得是这个人的话,能够对那个她报复不到的男人说出一些让他气到跳脚的锐评来呢。
这样一想,就不自觉地对那段过往产生了些许的兴趣——被那个男人评价为“无比璀璨无所不能的青春岁月”,应该要比她现在记忆中的空洞的青春更为鲜活吧?
那层薄薄的屏障如同肥皂泡一样悄无声息地破碎了。
夏晓洁的视线忽然模糊了一下——有温热的液体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然而那阵泪意是如此的稀薄,她只是眨了眨眼,那层湿气便被挤回了泪腺里。
她想起那个傍晚。夕阳金色的余晖当中,他一手支膝,遥望着那颗如血般鲜红的巨物出神;而夏晓洁知道,有另一个人在遥远的高专教室里,同样望着残阳出神。
如果不是在另一个世界,她根本不会知道这个人在背后作出的一切;也不会知道他的内心独白及对自己的看法。
“原来,你对我还有信任存在吗?”
当听到自己这近乎自嘲的低语时,他的心里又在想着什么呢?
她又想起狱门疆闭合之前那人投来的最后一瞥——那双苍蓝色的眼睛里没有求救,没有嘱托,只有一种安静的、小心翼翼的试探。
他那时,是不是已经不敢对自己托付信任了呢?
夏晓洁直起身,将后背从冰凉的瓷砖上剥离。她低头看了一眼掌心——刚才抠瓷砖时留下的红痕还在,但手已经不再颤抖了。
——她当时没有回答。不是不敢回答,是没有底气作出回答。
但现在她有了。
她把袖子放下来,遮住了掌心的红痕,然后转身,推开隔间那扇摇摇欲坠的门,走了出去。
注1:络新妇,蜘蛛怪啊,领域是产卵爆蛛类技能没毛病吧?至于名字跟羂索开出的一样?我始终认为领域展开也跟反转术式一样有公式可以套,我是偏向五条悟那种理工科思维的,所以我的理解是:把咒力看作是类似电的一种能量,术式是利用电能驱动的电器,术式反转和正转就是电机的顺转与逆转模式,领域展开就是给电器接上一个扩展坞,带动配套仪器。扩展坞可以根据各自的组合搭配出不同的效果,所以同样是胎藏遍野这个领域,教主欠缺的就是那套公式,只要让他体会过一次正正经经的领域展开,他一定也能研究出这个公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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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吞噬→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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