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黄雀在后 两个小人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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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高专杰】因为感知到术式的激活而放松了心神，脸上堪堪展露出喜悦之际，按在他额头的手指猛然收紧，那股原本温和的引导力量骤然变得狂暴起来，这些充满恶意的力量化作无数尖锐的细针，狠狠刺向【高专杰】刚刚成形的、还无比脆弱的术式核心！
与此同时，【真人】的另一只手也异化成了尖锐的骨刃，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直刺向【高专杰】的心脏。
“哈哈……我早就……哈哈……看穿了！你的灵魂……散发着贪婪和谎言的味道！”【真人】狂笑着，彻底撕下了最后一丝伪装的友善面具。
他早已通过观察灵魂，看穿了【高专杰】友善面孔下的不怀好意与利用打算了，但那又怎样？
——不知从何时起，他的思维方式已不再与人类保持一致。
比起和那些与他来自于同一个世界的“同伴”一起像蚂蚁一样小心翼翼、按部就班地探索这个世界，他更喜欢与狼共舞的危险举动，像是改造大脑、用术师来做实验对象这些疯狂举动对他具有无可抗拒的吸引力。看着那些原本是咒灵天敌的术师们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倒在他的脚下，被他像小白鼠那样玩弄实在是……太刺激了！
在咒灵的天性诱惑下，他选择了最恶毒的方式：先假意合作，引诱对方关闭体表外的咒力防御，向自己开放最关键的术式核心；然后，在确认术式激活的瞬间，趁着对方松懈心神，再给予其致命一击，将这个原本该成为咒灵克星的家伙也变成任由自己摆布的“造物”！
“夏油君，你真的是一个值得结交的‘好朋友’啊！”
看着电光石火间将汇聚于脑部的咒力全部向外释放，将自己推开躲过了这一击，但自己本身也因为灵魂冲击以及【术式】觉醒时被打断而造成的反噬而倒退一步，面色惨白、口鼻溢血，勉强才支撑着粘立柱的【高专杰】，【真人】将骨刃高高举起，不无遗憾地感慨道。
“但没关系！我马上就会——‘转化’你的！”
言毕，骨刃重重地朝着无法动弹的黑发少年劈下！
【高专杰】眼中厉色一闪，他吐出因大脑震荡而涌到喉间的血，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柔韧角度向后仰倒，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刺向心脏的骨刃。但动作间，大脑中的术式核心受到牵扯又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让他眼前一黑，闪避的动作生生慢了半拍，被骨刃擦着肩膀削去一大片血肉。
“咳！”他闷哼一声，顾不得去看伤口，借着后仰的势头就地翻滚，与【真人】拉开距离，同时裹挟着咒力的右拳闪电般挥出——夏油杰高专时期的体术已足以应付大多数一级术师水准的敌人，而咒力强化更是已成为身体的本能。这一拳挥在【真人】脸颊上，将他击飞出五六米远。
【真人】在翻滚出去之间，脸上的淤痕就像按了快进键那样飞速消退了。他属于咒灵真人的天赋在战斗中逐步苏醒：四肢的形态在奔跑中飞速变化，骨骼拉伸、皮肤硬化——起初是生涩、稚嫩的，紧接着这转变就越来越流畅，从一秒只能变长一厘米到转瞬间变出了两条覆盖着骨甲、末端是锐利勾爪的手臂，如同真正的捕食者，以更诡异迅猛的速度再次扑向【高专杰】！
相比起【真人】的渐入佳境，【高专杰】那边的情况则截然相反。
尽管他本就从未完全信任这个被自己催化出来的怪物，也一直都提高了警惕心防备着对方的反水，可【真人】能够看见灵魂的能力实在是太作弊了，借助观察他的灵魂，硬生生从对他的蛊惑一无所觉的状态切换到他谎话一出口就能看出来的状态；再加上系统对于非人类试炼者的优待又使得【真人】在20%时解锁了第二种能力，此消彼长之下，他中招得理所当然。
多亏了夏油杰那高超的体术与战斗本能，包裹全身的咒力在强化身体的同时似乎也为灵魂加持了一层防护，使得【高专杰】至今也还未被【无为转变】真正攻击到。
但持续隐隐作痛的大脑、【真人】越来越灵活多变的攻击方式，种种debuff叠加之下，让他产生了不好的预感。这种预感随着他身上的擦伤的增加而变得愈发浓重，但他的咒力核心因为术式觉醒的反噬而运转滞涩，持续的战斗也加重了大脑的嗡鸣。很快地，他在一个错漏下，动作慢了半拍。【真人】的骨爪当即抓住这个破绽，划过他的肋下，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瞬间染黑了他校服下的白衬衫。
剧痛反而让【高专杰】有些混乱的大脑清醒了一瞬。他看着眼前这个由自己亲手催化出来、如今却反噬自身的怪物，看着对方眼中那纯粹的、极致的、对人类的恶意与残忍，心中没有半分恐惧，反而燃起一股灼热的火焰。
那是一种极致的愤怒——是对于比自己更弱者获得力量的嫉妒与仇恨，更是一种不惜一切代价也要获得力量的贪婪与渴望！
“我怎么能……死在这里！”他不甘地嘶吼着，全身的咒力因怒火而高涨，但他不仅没用这股咒力去稳定自己的伤势，反倒不管不顾地，将这股咒力孤注一掷地压向那个刚刚成形的、摇摇欲坠的术式核心。
“力量……我需要力量！”
疯狂的意念如同最猛烈的催化剂，【高专杰】毫不迟疑地进行了贷款。
“我要用‘从今以后，我的【咒灵操术】只能依靠碰触到对方的身体才能发动’作为条件，来换取一次立时生效的、能够发挥出夏油杰全盛时期100%强度的【咒灵操术】！”
他在脑海中默念着，随即一种模糊而又宏大的念头与他产生了共鸣：他能清晰感知到，一条无形的、冰冷的“锁链”缠绕上了他脑内刚刚成型、无比脆弱的【咒灵操术】核心刻印。但与此同时，从那新生的核心里也涌出了一股强大的力量，让他可以越过二个等级调伏无主的咒灵！
——【束缚】成立！
形势在瞬间逆转了，在他因惊讶而睁大的瞳孔中，一切都变得像慢动作那般——
【真人】正狞笑着扑来，四肢异化的骨爪带着破空之声。他能看清【真人】眼中微小的笑意——那是即将如愿以偿时不由自主的松懈。他也能感觉到随着自己术式的发动，在他与【真人】之间诞生了一道极其微弱却真实的“连接通道”。
原来，【咒灵操术】是这样运转的啊！
依靠空气中那些无形的、更高纬度的触角，他的术式捕获并啃食咒灵们的核心……啊，是了，是灵魂层面上的吞噬，正因为他吞吃了它们的灵魂，所以才能将它们转化成咒灵玉；而后再将它们失去灵魂的身体压缩成球体吞入体内，这场吞噬至此就彻底完成了。
现在，他的【咒灵操术】——尽管只是通过束缚强行激活的、功能残缺、运转滞涩的版本——就顺着这道“通道”，如同贪婪的藤蔓，逆流而上，死死“咬”住了【真人】的灵魂！
“怎、怎么回事？！”【真人】脸上得意的狂笑瞬间凝固，随即变为惊愕与恐慌。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行动开始变得迟滞，意识仿佛被一层无形的蛛网黏住，属于真人的灵魂上的天赋正在疯狂地示警。
他开始本能地挣扎起来，身体的形态不停地变化着，似是想要脱出这无形的束缚；他也试图再次发动【无为转变】，可源自灵魂层面的束缚干扰了他的咒力运转。他就像只陷入琥珀松脂中的虫豸，拼命挣扎却徒劳无功。
“啊啊啊——！”【高专杰】同样发出痛苦的嘶吼。强行催动超越极限的术式所导致的反噬，如同万千细针在他体内穿刺——更别提【真人】本身的反抗带来的灵魂层面的撕扯。
但他眼中的神采却越来越亮。
他双眼眨也不眨地盯紧【真人】，同时勉力站起身，摇摇晃晃地朝着被无形的束缚困在原地的猎物走去。
在他行走之间，一个扭曲的、充满不祥气息的紫黑色漩涡在他伸出的右手掌心上方浮现，尽管极小，且极不稳定，像风中残烛，但气机却牢牢锁定着【真人】。
【真人】显然也察觉到了，他猛地抬头，双眼死死地盯着那个小漩涡，眼珠暴突，像是看到了什么骇人之物。
“不！不！放开我！我是真人……对！我是特级！我是这场涉谷之变至关重要的真人——！”
【真人】尖叫起来，徒劳地挥舞着异化的肢体，试图切断灵魂上无形的连接。但突地，他的动作一僵，猛地吐出一大口紫色的血液，气息也像是受了什么致命的创伤迅速萎靡下来，只剩下不断抽搐的四肢在那里彰显着他依旧未曾放弃挣扎。
但他的挣扎只是加速了自身咒力与形态的解体过程。因为遭受到未知的神秘重创，构成他身体的咒力开始如同蜡烛般融化、剥离、扭曲，被【咒灵操术】强行捕获、抽离，向着【高专杰】手里那枚咒灵玉的雏形汇去。
这个过程并不顺畅，途中几经波折，甚至因为【真人】的挣扎而堪称粗暴。但哪怕他拼尽了全力，胜利的天平也依旧开始向着【高专杰】那头倾斜。
【真人】的惨叫声越来越弱，身体逐渐模糊，最终化作一道扭曲的光流，彻底没入了那颗网球小、散发着浓烈怨恨与诅咒的咒灵玉中。他那身浓紫近黑的咒力结晶被强行压缩、糅合进咒灵玉当中。
漩涡消散。
咒灵玉“啪嗒”一声落入【高专杰】血肉模糊、仍在颤抖的掌心。入手冰凉、沉重，带着一种诡异的、仿佛活物般微弱的搏动感，那漆黑的球面上时不时还会浮现一张扭曲的诡异人脸——那是属于【真人】的尚未完全泯灭的残余意志，也让这颗咒灵玉的气息看起来格外不详。
而一举完成逆袭的【高专杰】的状态也不能说得上好。
他脱力地跪倒在地，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汗水混合着血水淌了满脸。他的身体更是因为承受不住【束缚】的代价与转化咒灵玉的反噬而剧烈颤抖着。但他死死盯着手中那枚才刚成型的、色泽漆黑诡异的咒灵玉，脸上缓缓绽放出癫狂的喜悦——起初只是嗬嗬的低笑声，最终化为放纵的大笑声。
“哈哈，哈哈哈……成功了……我成功了！”他抬起头，眼中充斥着血丝与扭曲的野心，“束缚……‘必须亲手触碰对象’又如何？我能做到的！只要有了这股力量，这股真正的力量……”
随着他猖狂得意的笑声，他脑海中的系统提示音终于姗姗来迟地响起：
“检测到试炼者14号与‘夏油杰’相似度：30%。”
“高专时期·夏油杰，能力解锁进程：30%。”
身体的伤口在系统提供的咒力滋养下开始缓慢愈合，一股远比之前澎湃的力量感充盈四肢。更重要的是，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掌心的咒灵玉中蕴含着的强大力量，正在诱惑着他尽快将其吞下调伏。
他缓缓站起身，用袖子随意擦了擦脸上的血污，低头凝视着手中这份沉甸甸的战利品。
“只是20%‘低配版’的真人……就有这样强大的力量。”他低声自语，目光投向通道更深处，仿佛能穿透层层墙壁，看到地下副都心站台上正在发生的、与特级咒灵们的激战，“那如果是……真正的特级呢？花御、漏瑚、陀艮……甚至两面宿傩……”
疯狂与野心在他眼底蹿起，熊熊燃烧。
“羂索的计划、五条悟的威胁、还有那个可恶的、夺走了我【咒灵操术】的女体杰……这一切在我收服了两面宿傩之后都不是问题。”
他将咒灵玉放在掌心掂了掂，感受着那份沉甸甸的力量，然后毫不犹豫地仰头，将其吞入口中。
顿时，一股阴冷、滑腻的不明成分的液体顺着食道涌入腹部，与他刚刚成型的咒灵操术核心纠缠、融合。那仿佛包含着【真人】的怨恨与不甘的力量带着能刺痛灵魂的尖锐痛感与灵魂层面的排斥恶心感袭来，【高专杰】干呕了几下，却强行压制下去。
片刻后，一种奇特的感觉在他意识中浮现。他心念一动，一道青灰色的身影顿时出现在他面前——正是【真人】，只是此刻的他面无表情，木愣愣的看着就像一个空壳的人偶。
【高专杰】满意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好一会儿，才挥手将他收了回去。
“现在……”他将沾血的手指在破损的衣襟上随意擦了擦，眼神锐利如刀，望向前方未知的深沉黑暗，“该去夺取……真正属于我的东西了。”
他迈开脚步，不再掩饰行踪，向着B5层主战场的方向疾驰而去。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黄雀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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