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螳螂捕蝉 【高专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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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专杰】那记狠辣的掏心，彻底瓦解了真人的抵抗。
重伤之下，它的身形也变得虚幻不定起来，像一团被劣质橡皮擦过的扭曲线条，眼看着就要步它同伴的后尘。
只要拿下真人，就有了太多寰转的余裕，无论羂索那边有什么样的计划，都绕不开得到真人的术式——而这，也是他费尽心机去调伏【真人】的原因。
他的思绪不经意间飘回到了那个时候——
“为你激活术式！？”【真人】睁大了他那双异色的眼睛，饶是他也被【高专杰】的“奇思妙想”给吓到了，他垂眸思索片刻，虽然心里对这个大胆的计划十二分的心动，还是摇了摇头否决了他的提议。“不行，以我现在的能力，还做不到稳定地改造人体，风险太大了。”
虽然他嘴上说着否定的答案，但脸上依旧不免带出几分遗憾以及垂涎的神色来。
“这在理论上是完全可行的。”【高专杰】嘴角向上勾起，露出一个标准的、一看就是在忽悠人的谄媚笑容，冲着露出不明觉厉表情的【真人】娓娓道来：
“吉野顺平你知道吧？”见【真人】点点头，他继续说了下去：“顺平拥有生得术式，但是他的身体却没能拥有咒力，就像没插上电的电器。然后真人就改造了他的大脑，相当于将断掉的回路重新连通起来，于是顺平顺利地觉醒了自己的术式——【淀月】。”
“这就是真人在原著中地位如此重要的原因——他能碰触并改变灵魂的形态。他能根据灵魂原本的形态，将肉|体上因为种种原因没能成功运转起来的咒力回路修复，使普通人中隐性的‘容器’与‘术师’变成术师。”
顿了顿，他伸出双手摆到眼前，像是在欣赏什么艺术品那般欣赏了片刻，才不无遗憾地说道：
“我们的身体应当是按照那些COS的角色一比一复制的。只是系统给每个人都上了把锁，只有按照它的指引按部就班地提升相似度，才会给我们解锁相对应的能力。”
他转过头，看向露出思索表情的【真人】，脸上的笑中开始掺杂恶意。
“……真人，你不觉得——这样太不公平了吗？”
“凭什么我们就要按照它所说的去做自己不愿做的事情呢？凭什么那些不如我们的人却能因为获得它的青睐而轻易得到我们梦寐以求的东西呢？”
“而现在，就有一个这样的机会摆在我们的眼前。”
见【真人】蓦地睁大了眼睛，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高专杰】的眼中闪过一抹“鱼上钩了”的满意，继续循循善诱：
“【真人】，你不想试试吗？”
“我们可以先用改造人练练手。你可以通过拆解那些改造人来学习真人的手法。原著中真人改造顺平也就在他出生没多久，我相信你也一定可以的。”
见【真人】顺着他的话陷入想入非非当中，就连呼吸都开始粗重起来，【高专杰】满意地笑了，他顺势靠近【真人】，贴在他的耳边倾吐出恶魔低语——
“你不想看到那群畏惧你的人来求你吗？尤其是【伏黑惠】那个女人，想象一下她高傲的脸上露出不情不愿的表情，强忍着恐惧向你祈求，请求你帮助她们解开能力上的封印……”
“求我……”【真人】异色的双瞳中流露出一丝迷醉，又很快恢复了清明，只是伴随着【高专杰】那充满磁性的声音的叙述，他的脑海中忽然浮现了【家入硝子】那时带着些许惊惧的表情——总是透着一股子凉薄气息的长发女子，却一直都在实践无差别地拯救他人，但这份拯救却无论如何都落不到自己的头上……想起那股就连气息都透着温暖的绿色光芒落到他身上时带来的钻心剜骨的痛，【真人】下意识地打了个哆嗦，全身的咒力运转都停滞了一瞬，而后像是滴入了冷水的沸油，猛地高涨起来。
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
改造她、扭曲她、让那张高傲的脸上再也不能维持那副万事不上心的淡漠，只有我才是——！！
【真人】抬起头，他的脸上混合着恐惧与一种被点醒的兴奋。耳旁再度响起系统的机械音提示，12%……13%……伴随着相似度的悄然爬升，皮肤开始隐隐泛起不自然的青灰色光泽，让真人那张清秀的脸庞也变得诡异起来，而在那些晕开的油彩之下，皮肤上鼓起一道道细蛇般的凸起，它们开始发黑、硬化，最终凝固成了丑陋扭曲的缝合线疤痕——现在任谁看到【真人】，都不会再把他当成人类来看待。然而【真人】本人却浑然无觉，还陷入了一种莫名的狂热情绪当中。
而唯一的见证者——【高专杰】，他不知何时已退开几步，站到了一边，双手抱胸一眨不眨地注视着【真人】的举动，眼神中流露中满意与期待。
“我需要，更多的练习。”【真人】喃喃自语道，随着他的说话，有丝丝缕缕白色的雾气从他的嘴中冒出，升腾入空气中，消失不见。
“……改造人……对，我需要，更多的改造人。”他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抬头四下张望了一番，却又皱起了眉头，“哪里有……改造人？”
“改造人？那就要问你自己了，【真人】。”【高专杰】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不知何时他已经跑到了前头去，他猛地停下脚步，转身面对【真人】，昏暗的光线在他脸上切割出深邃的阴影，那双原本模仿夏油杰伪装出温和亲切神色的狭长狐狸眼里，此刻闪烁着狂热而算计的光：“挖掘你的本能！那些改造人，那些游荡的咒灵，甚至……那些挡在我们面前的‘同伴’，他们的灵魂在你面前全都一览无余！你应当能够‘看’到它们的方位的！触碰并改造灵魂的形态，这是近乎神的能力！放松些，深呼吸，让你的本能来引导你……”
伴随着他的恶魔低语，【真人】的眼眸中逐渐失去了焦急，可下一瞬，一种更为邪恶、更为诡秘的光辉自他的瞳孔深处绽放出来。他摇晃了一下，却又很快稳定住身形，跌跌撞撞、摇摇摆摆地向着一个方向开始前进。
【高专杰】屏住呼吸，生怕惊动了正处于某种“顿悟”状态的【真人】，他小心翼翼地跟随在对方身后，看着他像是循着某种他不知道的气味七拐八拐，就找到了几只游荡在走道里的改造人。而那些改造人在【真人】面前就像是柔弱的小羊那般，毫不抵抗地任由他伸出手触摸上他们的头顶，而后将它们变成各种奇形怪状、乱七八糟的造型。
他的眼神越来越亮、越来越狂热，最后，当他们被一道无形的屏障阻拦住向外扩张的脚步时，他反倒变得比【真人】更为急躁。
“怎么办……？这里好像没有落单的改造人了……”【真人】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目光游移，再环视一圈发现再没有可供他熟悉术式的“材料”之后，目露失望地看向了【高专杰】。
“没有？没关系，我们可以‘钓鱼’啊。”【高专杰】的笑容加深，他走向前方那道因为才被触发过而隐约可见的、散发着微弱紫色波动的【帐】，“看到了吗？羂索设下的【帐】。任何攻击或试图穿过它的行为，都会引起守在外围的‘东西’的注意。我们只需要站在这里……轻轻地，敲个门。”
说着，他伸出手，手掌覆盖上一层薄薄的、同样泛着紫黑色光芒的咒力，不轻不重地向着【帐】挥出一拳——这甚至算不上一次攻击，更像是一种特殊的、带着挑衅意味的“叩击”。
嗡——！
无形的屏障泛起一圈涟漪，如同投入石子的湖面。咒力的波动沿着【帐】的表面迅速扩散开去。
【真人】紧张地屏住呼吸，心脏咚咚直跳。他能感觉到，有某些东西被惊动了。很快，沉重拖沓的脚步声、非人的嘶吼声，从通道另一侧的黑暗中传来，由远及近，不止一个！
没多久，三只形态各异的改造人循着【帐】被“惊扰”的痕迹，摇摇晃晃地出现在他们的视野中。许是被改造的时间长了，它们的身上带着浓烈的血腥味和腐朽气息，已几乎看不出人类的模样，在那残缺的人形上，骨刃与被扭曲的器官突破了人皮的束缚肆意伸展。
“看！‘材料’这不就有了吗？”【高专杰】轻笑一声，向旁边一让，将【真人】彻底暴露在改造人的视线里，“去掌握你的力量吧！继续感受！触摸！……转变！”
像是被他那煽动性的言语蛊惑了一般，【真人】着了魔似的迎上了冲在最前面的那只挥舞着异化手臂的改造人，他的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容，喉咙里发出模糊的、破碎的似哭似笑的声音，他伸出右手，不是格挡，而是抓向了那柄骨刃！
惨白的骨刃砍在他青白色的手掌上，带来一阵剧痛，紫色的血液飞溅，可与此同时，【真人】的指尖也碰触到了改造人冰冷、滑腻、毫无弹性的皮肤。
一瞬间，【真人】眼中的世界变了。
不再是肉眼所见的丑陋躯壳，而是更深层、更“本质”的东西——一团闪烁着黯淡微光的球体，被无数咒力的线条缠绕、扭曲，像一团被粗暴揉捏过的橡皮泥。他“看”到了这怪物的核心构成，它的……“灵魂的形态”。
“啊……原来是这样……”他无意识地呢喃，几乎被砍成两截的手掌不知何时已重新连结起来，恢复一新，手指下意识地用力一捏。
那只改造人前冲的动作骤然僵住，发出痛苦的嗬嗬声。它的骨刃被越来越多的肉团包裹住，手臂开始不自然地膨胀、扭曲，关节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皮肤表面鼓起一个个丑陋的肉瘤。
【真人】似是也被这惊悚的一幕吓得从那种出神的状态中清醒了过来，他愣愣地看着自己造成的“杰作”，一种混合着恐惧、恶心与……奇异的满足感涌上心头。
“很好！就是这样！”【高专杰】还在一旁煽风点火，他一拳击倒一个改造人，将它丢到了【真人】的面前，并不断怂恿：“再来！让它们变得更‘有趣’！想象你手里拿着的不是怪物，而是一块真正的橡皮泥！你可以把它变成任何你想要的样子！”
回应他的，是真人如同天真孩童般的欢笑声以及改造人凄厉的哀嚎。
在【高专杰】的怂恿和眼前猎物因被二次粗暴改造而发出的凄厉哀嚎刺激下，【真人】的理智宛如断线的风筝般飞速下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越来越浓的好奇与残忍。他咯咯地笑了起来，声音尖细：“哈……哈哈……这里还能这样改变吗……有意思……那我也来……”
许是羂索对【帐】的重视，改造人们源源不断地走入到【帐】里，而【真人】也从被动地接触变为主动扑向第二只、第三只……第N只改造人。
每一次的触碰，都带来一次灵魂层面的“窥视”与“碰触”。碰触他人灵魂的同时，【真人】本身的灵魂也在不自觉地产生着异变——
14%……16%……18%……
终于，相似度的提升越过了20%的极限。
“检测到试炼者12号与‘真人’相似度：20%。
超过20%阈值，特殊体质·咒灵激活。
咒灵【真人】，解锁进程：20%。”
伴随着机械音的落下，【真人】脸上的油彩彻底化开，融入了皮肤之下。他的脸上那几道最后的油彩描绘的缝合线彻底转变成了狰狞的、仿佛用粗糙黑线缝合的真实疤痕；他的皮肤也彻底失去了生机健康的光泽，转为一种死气沉沉的青灰色。他的嘴角不住地向两边拉伸、再拉伸，直至延长到一种非人的夸张的长度，而后向上弯起，变成一抹扭曲的狞笑。
“嘻嘻……灵魂……嘻嘻……我的……全都是我的……”他用一种人类的颈椎无法弯折到的近乎九十度直角的角度歪着头，用一种全新的、带着探究欲望的目光打量着不知何时已退到一旁看着他的“实验”的【高专杰】，异色双瞳在黑暗中闪烁着疯狂的光。
像是没有感受到那股目光中的垂涎与恶意似的，【高专杰】仿若未觉地冲【真人】露出关切的笑容。
“感觉如何？这才是真正的力量，【真人】。”他声音温和，带着引诱，“你的【无为转变】已经能触碰到术式的核心了吧？现在，该轮到我了。”
闻言，【真人】缓缓转过头，用那双非人的眼睛新奇地打量着【高专杰】。
之前还无法看到的，术师的灵魂，此刻终于也展现在他眼前了。
他能看到，眼前这个人的灵魂……与改造人很不一样。强度更高，轮廓更清晰，而且……有一种奇特的、与他自身隐隐共鸣的“味道”，仿佛只要解构了这个灵魂，他就能获得向更高处迈进的可能。
“你……真的想让我碰你？”【真人】的嗓音变得沙哑而怪异，像是砂纸摩擦。
在观看了他这一系列的改造，看着他肆无忌惮地玩弄改造人的灵魂之后，真的会有人还敢将自己的灵魂交付到他的手上吗？
——真把他当咒灵骗呢？
“没错。”【高专杰】坦然承认，甚至不顾脏污在【真人】面前盘腿坐了下来，放松了身体，“我需要力量，更强大的力量。偏偏因为那个女人抢先一步，害得我无法拥有【咒灵操术】。”
这是他始终无法释怀的痛，每每提及就会咬牙切齿，【真人】从他的灵魂中看见了强烈的怨憎，不由得相信了他的话。
“至今为止还没见谁把相似度提升至40%，因此我们也无法证实在到达40%时系统是否会再次提供一次觉醒能力的机会。”
【高专杰】说得有理有据，令【真人】也频频点头，谁知他忽地话锋一转——
“但是——我们没那么多时间去提升相似度了！所以……我想到了一个可能是捷径的法子。我在想，系统既然说我觉醒的是夏油杰的身体素质和战斗本能，那就说明这个复制于‘夏油杰’的身体已经具备了完整的咒力回路，只是被系统人为封印起来了。”
他的推论有理有据，【真人】听得入了迷，忽听得他道：
“这或许和吉野顺平的情况相似——肉/体具备了术师的资质，术式回路却未能激活。所以——”
他盯着【真人】的眼睛，一字一句，“我需要你，用【无为转变】，为我‘打开’这道锁。”
——这是一种极其冒险的赌博。
让一个刚刚触摸到力量本源，能力还是对灵魂肆意改造的咒灵触碰自己的大脑，无异于将生死完全交予对方之手。
【真人】也如他所愿地露出了跃跃欲试的表情：“改造……大脑？让术式显现？这……很有趣！”
不过他仍旧保留有对于术师的警惕，想了想后追问道：“……先说说你想要怎么做？”
听出他言语中的试探，【高专杰】在心底浮起一丝不出所料的得意，旋即又将其压了下去。
“当然，这一切都要在我们立下【束缚】的前提下才能进行下去。”
“束缚？”听到【高专杰】提出的双方不得互相伤害、不得故意破坏改造过程等条件，【真人】眼中最后一丝属于人类的清明与迟疑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纯粹的、探究实验品般的兴趣：
“不用说了，我……同意。快让我们开始吧。”
他的声音中带着雀跃，伴随着话音落下，带着青灰色缝合线的右手已经迫不及待地按上了【高专杰】的太阳穴。
一股阴冷、诡异的力量顺着他的指尖钻入【高专杰】的脑海里。那感觉并不疼痛，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被窥探和碰触灵魂的寒意。【高专杰】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他强迫自己对于【真人】的咒力的吞噬欲望，强行放松身体，任由那股阴冷的力量在体内四处摸索……也不知时间过去了多久。可能是一个小时，也可能只有短短一秒，【高专杰】感觉到脑海中某个模糊的、沉睡的区域被惊动了——那是他扮演“夏油杰”以来，一直隐约感受到、却始终无法唤醒、无法真正触及的本源的部分。
轰——
脑海中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撬动了。就像是超新星的爆炸，一股阴冷而庞大的咒力从那一点绽放，如同藤蔓般伸展开无数细密的触须，开始向着四肢百骸涌去。
成功了！术式！他的术式被激活了！
【高专杰】心中狂喜。然而，就在那些藤蔓交错、编织成的刻印即将完整显现、咒力的气旋围绕在那即将成形的术式核心外将凝未凝的临界点时——
【真人】留在他体内的咒力气息蓦地变得狂暴起来！
“我已经完成了‘约定’，接下来是自由时间了。”
感受着身上并无变化的【束缚】，【真人】安下心，撕下了友善乖巧的表情，冲面露惊诧的【高专杰】露出一个充满了杀意的狰狞狂笑，同时手上再度运转起【无为转变】。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要做什么……我才不会让你如愿以偿！”
——想要在看得见灵魂的他面前说谎，他以为他是谁啊！？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螳螂捕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