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虚假的认同 夏小姐：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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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结束，也只不过过去了短短一两秒的时间，在这片站台的中心，此时拥有自由意志的人，也不过就五条悟、夏晓洁和他自己三人。
自己费尽了心思，冒着极大的风险来到这里，不正是为了捡漏这些特级咒灵吗？
虽然有些遗憾错过了花御的核心，但错有错着地躲过了【无量空处】的展开——就结果而言也许还是恰到好处。而漏瑚的实力固然是这三只特级咒灵中最强的，但真人的【无为转变】才是独一无二、至关重要的那一环，且对于此刻身受重伤，急需治疗的他来说更为有用——他已经尝过低配版的【无为转变】的甜头了，若能完整夺取那触及灵魂本质的伟力，他将跻身羂索等人的行列，成为真正的“强者”！
只要自己能够降服真人，只要再加把劲……
【高专杰】的眼中闪烁着孤注一掷的贪婪与疯狂，他勉强压下心中沸腾的喜悦与野望，再度将全副心神放在了手中正在凝聚的咒灵玉上。
夏晓洁现在的一大半精力都放在吸收消化刚吞下的漏瑚核心上，同时她也分了一小半心思出来警戒随时可能出现的羂索和狱门疆，当她在不经意间瞥到【高专杰】手里“发育不良”的咒灵玉雏形时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眉，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像真人这类能力特殊的特级咒灵，在咒灵操使们那里总是能得到一定的优待的（类似于正常人见到珍稀保护动物又或是训练家遇到传说级宝可梦那样的心情）。于是，当她第不知多少次装作不经意地把目光从【高专杰】手上收回时，【高专杰】终于忍不住将注意力转到了她的身上。
“怎么？夏小姐也会纡尊降贵，对我这样的废物感兴趣吗？”
？夏晓洁挑起了一边的眉毛，颇为惊讶地打量了一眼身旁这个形容狼狈的男人——对方无论从心性到外貌，皆是她不感冒的类型，她觉得自己的态度已经从言行举止中明明白白地表达出来了，对方又是如何得出自己对他感兴趣的这个结论的呢？
许是被她打击惯了，见她久久没有回应，【高专杰】竟也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自顾自地开始诉说起来——
“夏小姐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看起来很不好接近呢……不过我也能理解，毕竟一同穿越的是一群怯懦无能的‘普通人’嘛。”
【高专杰】与真人的角力已经进入尾声，很显然，目前占据上风的人是【高专杰】，因此他还有闲情窥伺夏晓洁的表情，试图从她脸上找出认同的蛛丝马迹。
“夏小姐，你和我们不一样，你从一开始就独自行动，还解锁了【咒灵操术】……”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里难免泄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酸涩和贪婪，但他随即就调整了面部表情与语气，故作轻快地打哈哈了过去。
“不过我现在也拥有这份神力了！”
【高专杰】知道，他不该在此时做出这种类似半场开香槟的举动，这简直像是在给自己倒插flag。可他就是忍不住——在夏晓洁面前他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倾诉欲，想要把自己的计划说出来，让这个总是不拿正眼瞧他的高傲女人高看自己一眼。
他自己也知道这种心态要不得。可是在这个穿越者最高战力的代表、否定了他的努力与存在价值的“夏油杰”面前，无论如何他都想要证明自己——他想要证明自己的做法才是正确的。
【高专杰】知道……他一直知道，只有这个女人是不一样的！她不会像其他人那样，对于他将Coser本身也作为一种材料拿来壮大自己实力的行为大惊小怪，露出一副恐惧排斥的模样；她认同他的理念，知道像那群怯懦的家伙那样靠躲躲藏藏来苟活是行不通的，所以才会同样出现在正面战场上……同样都是看不起人，凭什么这个女人就能那样高高在上的，轻飘飘地用一句话否定了自己！？
——不仅如此，她甚至还认为他不如另一个Faker！
【高专杰】早就注意到了。从夏晓洁身上流露出的、对【夏油教主】那一丝几不可察的……姑且可以称之为“认可”的态度，这犹如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他因无法觉醒【咒灵操术】而焦灼难耐的心上。凭什么？他才是最早尝试、最努力模仿【夏油杰】的人！
……不过没关系，他已经不是昨天的那个自己了。
轻呼出口气，他很快哄好了自己。
夏晓洁，还有那个同样好运的家伙——【夏油教主】，她们所谓的“认可”算个屁？这些被幸运眷顾的宠儿，又怎么会理解像他这样需要自己搏命、用尽手段才能获得能力的人的困境和决心？
“……好叫夏小姐知道，我也已经学会【咒灵操术】了。”
他极力试图保持语气的平静，模仿着夏晓洁贯穿的平淡语气，“轻描淡写”地将自己设计【真人】并将之转化成咒灵玉吸收的事情说了一遍。一边说着他还一边不着痕迹地仔细观察着夏晓洁的每一丝反应——如果对方有一丝犹豫或是反对的神色流露出来，他便会立刻中止这个话题。
但实际上，他对于自己的这一整套计划还挺自得的。既然短时间内无法通过常规方式提升相似度来解锁能力，既然【咒灵操术】对于拥有咒灵操使血脉的术师而言更像是一种“本能”而非需要解锁的术式……那么，为什么不能像顺平那样，用极端的方式强行“解锁”这份本能呢？
夏晓洁沉默地听着眼前男人的叙述，既没表示赞同，也没露出反感——就好像他的诉说和寺庙里的信徒们对着神像祷告或告解并无什么不同。
当他讲述到利用【真人】的【无为转变】来强行解锁【咒灵操术】时，她才终于有了反应。
她轻轻叹了口气，那声叹息在此刻寂静的站台中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复杂。
“我时常觉得，人类在遭遇困境时偶尔会爆发出惊人的潜力或无畏的勇气，但是像这样的……”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下，似乎是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评价【高专杰】的行为，只能斟酌着言辞：“能够想出通过真人这个触及到此方世界力量核心的bug来突破系统设下的考验……某种意义上你确实也算符合了咒术师的特性。”
——而众所周知，咒术师就没有不疯的。
“不过光这样可不足以撼动规则，哪怕你用【束缚】和燃烧潜能来进行了弥补，可仍旧不足以获得完整的【咒灵操术】”夏晓洁的声音很轻，没什么起伏也听不出赞扬或指责，更像是一种冷静的陈述。只是她那微微蹙起的眉和眼神深处一闪而过的、混杂着赞叹与怜悯的复杂情绪，泄露了她并非全然的无动于衷。
“就像你手里的这颗咒灵玉。”夏晓洁的目光落在他手中的玉上，这颗玉远不如她自己转化的咒灵玉那样圆润饱满、咒力稳定，颜色是混杂了深紫与污秽的暗红，表面布满了扭曲的裂纹，甚至还有些凹凸不平。“它不能算是完整的咒灵核心，只是你借用体内‘真人’的共鸣以及真人本身暂时的失智暂时达成的‘调伏’的假象。这种近乎掠夺的方式，带着诅咒最深重的怨恨和反抗意识，里面掺杂着最纯粹的破坏欲和对施术者的憎恨，根本无法像正常咒灵玉那样被术师‘吸收’。甚至，在你最虚弱的时候，还有可能反噬你的咒力回路。”
夏晓洁难得认同了他一次，于是也忍不住多说了一些。
“嗯，从某种方面来说，你……也挺励志的。”
她的语调中没有讽刺，更非赞赏，而是一种近乎事不关己的陈述，在洞悉了他全部疯狂、扭曲和徒劳后失了兴致，仅剩一丝意兴阑珊的点评。夏晓洁金棕色的眸子里是全然的平静，像在看一出荒诞剧的末章演员——她甚至懒得多给一丝情绪，仿佛眼前这个人连同他的偏执、算计与此刻的癫狂，都在一句简短的总结里耗尽了趣味。
但【高专杰】显然误会了——或者说，他早已沉醉在自己编织的、战胜了夏晓洁、证明了自己的幻梦里。他猛地挺直了因脱力而微躬的脊背，沾满血污的脸上绽开一个堪称得意忘形的笑容，那双被野心和扭曲冲刷得浑浊的眼睛死死锁住夏晓洁。
“哈！现在你知道了吧？”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再次拔高，尖锐刺耳，“你也承认……我才是对的那个人了吧！”
那声音在空旷回荡的站台里激起微弱回音，混杂着远处五条悟战斗的余音，显得格外空虚和怪异。
对于这种送上门的打脸行为夏晓洁一向不吝于双倍奉还回去。
“我觉得，比起可笑的胜负欲，你还是关注一下更迫在眉睫的东西吧。”
她不无怜悯地看着这个某种意义上也能算是可怜人的讨厌家伙，心情在同情与嘲弄之间徘徊了好一阵，最终还是出于对术师的包容之心提醒了一句：
“你应该知道，没吃进嘴里的鸭子，还是有飞走的可能的吧？”
夏晓洁发誓，她真的是出于好心才给出的警示，然而对面那个时而卑微时而癫狂的男人却像是被刺到了什么痛脚那般跳了起来。
“你懂什么！？这是力量！是我自己努力挣来的力量！是你这种天生就踩在别人头上的幸运儿永远不会理解的……‘努力’！”他嘶吼道，“我有什么错！？明明是你不懂！我靠自己，用命拼出来的路！这才是唯一的活路！看看那些抱团的蠢货！他们迟早会变成路边被随意踩死的虫子！而我……”
他没能把话说完，因为他手中的咒灵玉突然炸裂开来。
从裂痕处漏出的深紫咒力如同灼热的岩浆侵蚀着【高专杰】的手掌，黑红的烧伤痕迹不断蔓延，然而【高专杰】却恍若未觉，只一味陷入到术式刻印遭到反噬的痛苦当中。
“我的【咒灵操术】！不——！！”
剧痛从掌心传来，那是强行撬动远超自身等级力量的反噬，他的整条右手臂几乎要炸开，意识也开始模糊。但他咬紧牙关，用尽最后一丝意志维持着那股歪歪扭扭的、濒临溃散的抽取之力，试图挽留与真人之间最后的联系。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虚假的认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