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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梦魇 宫尚角突然 ...

  •   宫尚角突然的吻让非花一时间陷入了新的烦愁。
      虽然他轻易就放了自己离开,但自己这次放任了他,下一次也许就不是吻一吻眼角了。
      覆水难收,她自责自己既然已经将花送了出去,最后却没有及时推开宫尚角。
      这般辗转反侧了许久,直至天边都已经微微泛白,才迷迷糊糊进入浅眠。
      晚睡加上思虑让非花陷入了梦魇,她梦见了曾经真切经历的种种,又梦见了将来可能会发生的种种,眼前如同有一个泥沼在扩大,要将她吞噬。
      于是她第一次错过了早上去给宫远徵穿衣整理的惯例。
      宫远徵本是在自己房中等她。刚比寻常晚了半个时辰的时候,他也只新奇姐姐竟有一天会迟来。
      但又等了一个时辰还不见人影时,他就坐不住了。匆忙换了衣服赶着去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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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眼前关闭的房门,宫远徵有些犹豫,觉得现在似乎不适合直接推门而入。
      他示意不远处一个侍女,让人过来。
      “她今日可有出门?”
      宫远徵虽是一副芝兰玉树、面如冠玉的少年模样,对人却总冷着脸。不习惯将喜怒哀乐对旁人表露,又最擅长用毒。虽然知道宫远徵不是什么坏人,侍女心里却对他有些发怵。
      “回徵公子,非花姑娘今日未曾出过门。”
      不敢犹豫,侍女立刻答了宫远徵的话。她说的是实话,但宫远徵并不满意,最后只是蹙着眉让她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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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笃笃”
      犹豫再三宫远徵还是敲响了眼前的房门。站在门口静等了一会,却没有得到回应。于是他又敲了两次门。
      还是没有回应。
      “姐姐?”
      宫远徵出声喊她,清楚自己的声音不算小,要是她醒着一定会回话,而不回话就代表她还没醒,可是现在这个时辰还没醒就更有问题了。
      他不再等,立刻推门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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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没有开窗,空气难免有些凝滞。沉香和花香的味道隔了一夜,仍然缭绕在这屋中小小一方天地间。
      宫远徵环顾四周没看见人,但他确切自己听见了呼吸声。
      人在房中。
      顾不了那么多,他径直走向屏风后,拨开遮掩着床榻的重重青纱珠帘,终于见到了人。
      --
      非花正侧躺在床上背对着外侧,看不清状况。
      宫远徵往床边走近了两步,才终于见到她发白的脸色。情况明显的不好,宫远徵立刻坐到床头为她诊脉。
      “梦魇…”
      宫远徵往非花身边又坐近了一些。
      他伸手轻轻将非花侧躺着的姿势调整成了平躺。她眉头紧缩,睫毛颤动,明显在挣扎着想让自己醒过来。但陷入梦魇的人是不可能轻易苏醒的。
      “姐姐?”
      宫远徵小声唤了一声她的名字,非花虽然没醒,但眉头动了动,看起来是感知到了自己的声音。
      不知道究竟在梦中见到了什么,竟然会这么痛苦。额头不断冒出的细汗。不知已经将发丝打湿了多少次,墨发粘黏在脸侧。
      她的唇嗫嚅着,似乎在呢喃什么。但是离得太远了听不清。
      宫远徵倾下身向非花靠的更近了些,闭上眼凝神去听。她的话终于断断续续落入了宫远徵耳中。
      “对…对不起……远徵。”
      听清话里的内容,他猛地睁开眼有些错愕地对上非花的脸。
      人还是没醒,只是模模糊糊、断断续续的重复着‘对不起’三个字,但没有再提起自己的名字。
      宫远徵差点就要以为刚才是听差了。
      难道是自己理解错了,毕竟姐姐有什么理由要对自己说对不起?
      --
      屋内的暖炉早就已经停了,即使有阳光透过窗棂照在屋内,空气中也漂浮着寒意。
      她还在不停的冒汗,不知道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陷入的梦魇。
      汗水不仅打湿了发丝,还顺着脸侧淌到她雪白的脖颈。宫远徵伸手去探她的额头,手被冰的下意识一缩。
      这样下去一定会染上风寒的。
      想到这,宫远徵立即伸手将粘在非花脸上湿透的发丝拨开,取出随身带着的手帕匆忙先将她的汗水擦去。
      “非花…非花。”
      他只能先在她耳边喊着她的名字,祈望能帮她从梦魇中摆脱出来。
      宫远徵的声音像石子投进黑湖中,让她的意识泛起一圈涟漪。
      非花下意识想去寻找声音的来源,但是眼前却一片漆黑。
      漆黑的湖水和漆黑的世界。

      ‘为什么看不到……为什么…’

      “远徵?”

      见她对自己的声音反应,也不再说什么‘对不起’,反而换成了自己的名字。
      宫远徵立刻回应她的问话。
      “姐姐,是我。”
      他下意识握住非花的手。她的很冰,但宫远徵却因为心中急切,浑身上下都觉得燥热。
      “你快醒醒。”
      再叫不醒,自己真要回去拿针把人扎醒了。

      湖水又因为他的声音泛起了涟漪。
      “快醒醒。”

      ‘醒?为什么要醒?’
      这次的涟漪并没有停止,湖水猛烈的涌动着,随着她意识的思索逐渐沸腾起来。
      沸腾、沸腾,猛烈的沸腾之后,这场漫长的梦魇终于到达了零界点。
      她猛然睁开了眼。

      ‘原来是梦。’

      宫远徵看到她一刹那放大又收缩的瞳孔。
      看到她瞬间涌起、凝结,顺着眼尾淌下的一滴泪水。

      到底是梦到了什么,竟然会让她露出这样的表情。
      宫远徵不知所措地看着她,不知道自己该为她做些什么。

      “远徵。”
      这次的语气终于不再是询问。
      非花盯着帏顶的眼睛眨了眨,慢慢转头看向坐在床边的宫远徵。

      梦魇的影响并没有那么轻易便消失。
      她虽然醒了,但还有些云里雾里的感觉。
      看非花意欲起身,宫远徵伸手扶住她,让她靠在自己身上。
      “感觉好些了吗?”
      她眼神有些飘忽,似是脑中正将他的话缓慢运转,随后眨了眨眼。
      “我没事。”
      回答后,非花才注意到窗外的阳光。
      本来还有些迷茫,不知宫远徵为何会出现在自己卧房,意识到现在的时辰,原来是自己已经错过了。
      “抱歉,一早就让你碰见这种事。”
      看她虽然在回应自己,神态话语却有些迟缓。宫远徵自然看得出她现下状态不好。
      “为何道歉?你没事才是最重要的。”
      宫远徵垂眸,只能看见一滴冷汗顺着脸颊滑动到下巴,最后落下。
      如同刚才落下的那滴泪。
      他心头骤然一紧。
      之前擦汗的帕子还在手里攥着,宫远徵立刻动手将非花的脸囫囵又擦了一遍。
      突然被帕子糊了脸的非花有些茫然,但她还是依旧靠着宫远徵,闭上眼睛让自己不要动。
      直到感觉到帕子消失她才睁开眼,适应了一下光线。
      “姐姐…”
      宫远徵想问她究竟在梦中见到了什么,为何会陷入梦魇。但一对上她苍白的面色。宫远徵又犹豫了。
      ‘让她这么痛苦,应该不是什么好事。既然她不开口,大概也是不想让自己知道’
      这么想着,宫远徵还是忍住了心中的疑问。
      “我本来,想让你与我一同去医馆查事。”
      听到他的话,非花精神一振。
      自己顺着他的嘱咐在房里待了这么多天,终于能名正言顺出门了。
      其实宫远徵本想让她今日身体不适就不要和自己一起去医馆了。
      但注意到那双神采奕奕看着自己的双眼。虽然没有开口,可她的期待却已经表达的相当明显。
      怎么能让她失望呢!宫远徵当即打消让她继续待在房里的念头。
      “姐姐你先好好休息,我等晚上便来寻你一起。”
      反正医馆也算是在徵宫内,说不定就是因为姐姐最近一直待在房中才会这样,出去散散心也好。
      宫远徵在心中对自己点点头。
      说了几句后,想着非花还需要好好休息,宫远徵心中虽然不愿,但还是起身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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