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变故 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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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酌单方面的冷战持续了一段时间。
这天晚上，沈酌七点半准时收拾东西走人，他在楼梯口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教室的方向，走廊里没有人，他攥了攥帆布包的带子，转身下了楼。
回到家已经快八点了。
沈酌走进卫生间，关上门，打开水龙头洗了把脸，他用毛巾擦干脸，直起身，看见了镜子里的自己。
他愣了一下。
镜子里的人脸色红润，脸颊比之前饱满了一些，身上的痕迹淡了很多，几乎都看不见了，他低下头，捏了捏肚子……他好像长胖了。
沈酌盯着镜子看了很久，他把毛巾挂好，换上新的抑制贴，关上卫生间的灯，走回自己的卧室。
他的卧室很小，一张单人床，一张书桌和一把塑料椅子，桌子上杂乱而有序地堆着各科的卷子和参考书。
暖光的灯光亮起，他拉开桌子最下面的抽屉。
抽屉里放着一叠淡蓝色的信封，他动作停了片刻，抽出了一张作业纸。
在纸上写好内容后，他把那张纸仔细折好，放回信封里，然后把抽屉推了回去。
*
与此同时，程谨言正躺在床上看天花板。
他刚洗完澡，头发微微有些潮湿，一旁的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程立东半小时前发来的消息。
——小言，关于出国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那边的学校我已经联系好了，下个月可以去面试。
程谨言撑起身瞄了一眼，锁屏。
出国这件事程立东提了快半年了，他一直没给过回复。
他凭什么干涉自己的人生？
程谨言把被子拉上来盖住肩膀，闭上眼睛，黑暗里，他的意识却格外清醒，沈酌的脸忽然在这个时候浮了上来。
程谨言猛地睁开眼睛，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用力地阖上眼，那张糯米团一样的脸终于消失了。
可是没过一会儿，那张脸就又出现了，沈酌红着脸，羞怯而认真地说，“是的，我有喜欢的人了。”
程谨言烦躁地翻了个身，眼睛盯着天花板。
他又要睡不着了。
*
周彦回来的那天，天气晴朗。
十二月的阳光强烈，把操场的草坪晒得发白，周彦他站在教室门口跟班主任说话，态度诚恳，语气谦逊，说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这段时间给老师和同学添麻烦了。
班主任神色复杂地看着他，“先进教室吧。”
沈酌正在收作业，抬起头，正好对上周彦的视线。
周彦冲他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看起来很平和，甚至带着点善意，沈酌顿了一下，继续低头整理作业本。
程谨言趴在后排，眼睛睁开一条缝，盯着周彦的身影，那个人已经安安静静地坐到座位上，拿出课本，开始早读。
程谨言把脸转了个方向，闭上眼睛。
事出反常必有妖。
接下来一周风平浪静。
周彦每天按时上课，课间也不到处晃悠，偶尔跟同学聊几句天，语气正常，表情和善。
沈酌从最初几天的警惕慢慢松懈下来，甚至在某次课间被周彦拦住的时候，只是往后退了半步，没有立刻走开。
“沈酌，之前的事，我想跟你正式道个歉。”周彦的语气很真诚。
沈酌没说话。
“我知道道歉没用，”周彦苦笑了一下，“但我是真心想弥补。以前是我太混蛋了，做了很多……对你不好的事。”
“我不求你能原谅我，”他说，“但至少，能不能不要再躲着我了。”
沈酌沉默了一会儿，没有说话，绕过他走了。
但那天之后，周彦确实不再缠着他了，两个人偶尔在教学楼走廊遇见，周彦只是会跟他打个招呼。
一切看起来都在变好。
直到一个周三的下午。
下午的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操场那边传来断断续续的哨声和学生的笑闹声，沈酌没有去，他在教室里赶完了一份英语卷子。
沈酌做完卷子，看了一眼身后睡觉的程谨言，犹豫了一下，没有吵醒他。
沈酌收拾好桌面，迟疑片刻，默默收拾好桌面的资料，起身去实验室做完了上节课剩下的实验。
回教室的路上他经过二楼的走廊，两侧都是旧教室，平时没什么人走动。
他走到一半的时候，忽然被人从后面捂住了嘴，一股大力把他整个人拽进了旁边的男厕所。
门在他身后关上，反锁。
沈酌的后背撞上冰凉的瓷砖，他瞪大眼睛，看见周彦正站在他面前，脸上挂着那种他再熟悉不过的笑。
“终于逮到你了。”周彦说。
沈酌浑身的血液在那一瞬间凉了半截。
“放我出去。”沈酌的声音有些发抖。
“放了你？”周彦歪了歪头，笑出了声，“你知道这段时间我有多难过吗？我爸把我的卡全冻了，车也收了，连出门都要打报告……你不会真以为我是回来念书的吧？”
他往前走了一步，沈酌往后退，腰抵上了洗手台的边缘。
周彦伸手捏住沈酌的下巴，指腹上缓缓磨着那一小块皮肤，眼里闪着凶光。
“老子装了这么久孙子，等的就是现在。”
他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打量了一下沈酌，目光从他脸上的皮肤滑到颈侧的腺体。
他冷哼一声，抬手解开自己的领口，Alpha强烈的信息素开始往外渗透，那股熟悉又恶心的气味像潮水一样漫了过来，沈酌的胃猛然收缩，他捂住鼻子，想要推开周彦冲出去，但周彦一条手臂撑在他身侧的墙上，堵住了他的去路。
周彦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来：“今天，我不会再让你逃走了。”
教室里，程谨言从胳膊上抬起头，眯着眼睛适应了一下光线，教室里已经空了，只有前排几个还在收拾书包的同学。
他下意识看了一眼沈酌的座位——
空的，书包还在桌上。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然后听见脑子里的声音响了起来。
【关键剧情点触发。】
程谨言的动作顿了一下。
沉寂了将近两周的任务音效突然出现：【叮——新任务：请宿主立刻阻止周彦释放信息素引诱沈酌发情。
任务奖励，npc觉醒（初级）】
程谨言瞳仁猛地抖了抖。
程谨言跑到二楼走廊的时候，远远就看见男厕所门口堵着五六个学生。
程谨言撞进人堆里，“麻烦让一下。”
他说，手已经按在门板上，门是锁着的，他退后半步，一脚踹在锁孔位置，整扇铁门哐当一声弹开。
厕所里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
周彦靠着对面的墙站着，左手捂着右臂，血不断从指缝里渗出来，顺着小臂往下淌。
他的信息素还在往外渗，但已经比刚才淡了很多。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Omega。
沈酌站在洗手台旁边，后背抵着水池边缘，两只手攥着一把美工刀，举在胸前。
刀片推出了一半，刀刃上沾着血，他的整条手臂都在发抖，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额前的头发被冷汗打湿，脖子上有被掐过的红印。
白色的围巾落在地上。
程谨言一步跨进去，看都没看周彦一眼，直接走到沈酌面前。
挡住所有人落在沈酌身上的目光。
然后他伸出手，抓住了沈酌的手碗。
“没事了。”他说。
沈酌没有松手，他整个人还在发抖，眼睛直直盯着程谨言身后周彦的方向，瞳孔缩成一个点。
程谨言又往前挪了半步，用自己的肩膀彻底挡住他的视线。
他低下头，让自己跟沈酌的目光对上，“没事了，看着我。”
沈酌的眼珠动了一下，视线缓缓从周彦身上移到了程谨言脸上。
“松手。”程谨言说。
沈酌还没有反应。
“沈酌。”程谨言叫了他的名字，拇指在他的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听话，把刀给我。”
这一次，沈酌听见了，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松开，美工刀从他手里滑落，程谨言立刻接住，把刀片推回去，揣进了自己的口袋。
刀一离手，沈酌整个人就像断了线的木偶，膝盖软了一下，身体就要往下坠。
程谨言眼疾手快，一只手揽住他的腰，把他捞了回来。
身后终于有了动静.周彦靠墙站着，捂着右臂的那只手已经被血浸透了。
“我流血了。”他说，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他居然想杀我……”
没有人理他。
门口的人涌了进来，后勤主任姗姗来迟，他哪里见过这种场面，一边掏手机打急救电话，一边指挥保安：“先把人分开！把那个受伤的学生扶到外面去！”
两个保安从程谨言身边绕过去，一左一右架住周彦的胳膊，周彦被拽起来的时候，脚步踉跄了一下，他扭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沈酌。
保安把他抬了出去。
程谨言始终挡在沈酌前面，等到周彦被带走，他才稍微退开了一点，他低头看沈酌，对方被他半揽在怀里，头抵着他的胸口，呼吸又急又烫。
“你还好吗？”程谨言问。
沈酌摇了摇头，顿了一下，又点了下头。他用另一只手摸了摸自己的后颈，那里被周彦掐出的红印还没消。
程谨言没再问，沈酌却看着他开口了，“就差一点……”
程谨言把沈酌从洗手台边缘拉了起来，扶着他的肩膀让他站稳。
沈酌靠墙站着，双手垂在身侧，袖口处沾了一点血，是周彦的。
他低垂着头，后颈的抑制贴整整齐齐地贴着，没有腺体感染的症状。
“走吧。”程谨言说。
“去哪？”
“先去医务室。”程谨言指了指他的脖子。
沈酌点了点头，眼眶突然酸了。
程谨言扶着他往出走，他停下脚步，指着地上，“围巾……”
程谨言只好又弯下身子把围巾捡了起来，“都什么时候了，还关心这个。”
他们走出厕所的时候，后勤主任还在走廊上打电话，看见沈酌出来，下意识想过来问话，程谨言一只手搂住沈酌的肩，把校服脱下来搭在他身上，侧身挡住后勤主任的脚步：“让一下。”
说完就带着沈酌离开，头也不回。
校医一看见沈酌，什么都没多问，拧开一瓶冰水倒进冰袋里递给他：“先敷着，脸上这块明天可能会青，别的伤有没有？”
沈酌坐在床上，手已经不发抖了，呼吸也平稳了下来，他说了声谢谢，把冰袋按在腮边，垂下眼睛说，“没别的伤了。”
程谨言靠在医务室门框上，插嘴道：“还有他脖子那里。”
“程谨言。”沈酌忽然开口叫他。
“嗯？”
“我划伤了周彦。”
程谨言沉默片刻，“你很勇敢。”
沈酌把冰袋从脸上拿下来，手伸进口袋，取出一只蓝色的信封，程谨言视线落在信封上，神色倏然一变，刚要开口——
“本来打算悄悄放在你课桌里的……”沈酌指尖捏着信封，微微往前递了递，“程谨言，你愿意收下吗？”
程谨言没有说话。
沈酌又轻声追问一遍：“你会收下吗？”
脑海里，系统提示音准时响起。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任务对象好感度＋10。奖励npc觉醒（初级）已发放。】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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