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狌狌约指》艾姗艾海

4、桃源镇疗伤

　　当看到眼前这个人的时候，艾悯之感觉他就是自己要找的王澄澈。但是情况紧急，艾悯之根本来不及仔细确认这人的身份，就争分夺秒救起人来！因为面前的人正呼吸困难，痛苦地捂着脖子，脸色也变得很难看。“完了，这是吃东西要噎死了。”作为一个资深药师，艾悯之对于这种现象还是很熟悉的。他立刻从后面抱起病人，双手抱拳顶住他的下腹猛烈往上冲击，采用的正是现代人熟悉的海姆立克急救法。在艾悯之猛如虎的一顿操作下，王澄澈吐出了一个煮熟的、剥了壳的、完整的鸡蛋。艾悯之立刻明白了，这小子刚刚是在吞蛋自杀。艾悯之心想“幸亏来得及时。”艾悯之累得筋疲力尽，和所救之人一起瘫倒在地上。
　　艾悯之仔细看这个人的脸，虽然被折磨得不成人样，黑黑的，眼睛也又黑又肿，而且眯得很小，可是他一眼就能认出这真的是他的好兄弟王澄澈！他想说点什么，可是鼻子里酸酸的，心里特别难受的，一时竟无语凝噎。
　　“王宇……”艾悯之像揽小孩一样把他揽在怀里，轻轻唤他，见他有微弱的反映。
　　“终于找到你了！王宇！”艾悯之心里这么想着，嘴巴里只喃喃地唤着王澄澈的名字“王宇！王宇！”
　　王澄澈努力睁眼睛，可是眼前的人很模糊，他的视力已经差到不行。不过他能感觉到耳边传来的是很温暖的声音，拥有这声音的人给他的怀抱很温暖也很踏实。王澄澈感觉很放松，就这样被艾悯之揽着。“我这是在做梦吧。或者是我吞蛋自杀成功了吧，终于可以解脱了。”王澄澈心想。
　　艾悯之看着怀里的王澄澈，曾经俊美的脸庞不见了，瘦骨嶙峋；他的头发脏脏乱乱，搅在一起；深色狱服上面鞭痕累累，衣服都成一条一条的了；而且头发上、身上的酸腐的味道以及血污的味道。“这是受了多大的苦啊，王宇！”艾悯之心里想着，不由得鼻子一酸，但是很快抑制住了眼睛里的泪水。
　　梁展鹏也来了。他对于这次行动冲满了激情，因为他特别想杀人，他因为仇恨爆发的能量在体内乱窜，根本无处释放。
　　感觉到梁展鹏的气息，艾悯之飞快地换了姿势，把后背朝向了他，不让他看见王澄澈的穿着和模样。
　　“大湛，这是万象君吗？”
　　“是！”
　　“太好了，不枉费我们找遍了全国的地牢。”
　　“梁大凡，按我们之前的计划，你去四处看着，防止有人来。我想办法带王宇离开。他的伤不能再拖了。”
　　“好！”艾悯之在给王澄澈急救之前早就给眼前的这个狱卒撒了迷药，防止别的狱卒过来撞见大喊援兵。如果是那样的话，三人可就出不去了。
　　在梁展鹏去放哨后，艾悯之的大脑飞速运转，恐怕从来没有运转得这么快过。他在想，该怎么带着这样的王澄澈出去呢？
　　艾悯之想扶起王澄澈，这才发现王澄澈的腿软绵绵的，应该是两条腿都断了。结果艾悯之闪了一下，两人又摔在了地上，幸亏艾悯之用力托了王澄澈一下，使他免受伤害。
　　“像王澄澈这样注重自身形象的人，刚才竟然差点栽倒在地上，而且如果不是自己托了他一下，他肯定会是以一种难看的姿势趴在地上……”，艾悯之感觉王澄澈的身体这是出了大问题了。虽然艾悯之早就有预期，可是心里还是不由得一阵难过。
　　艾悯之把佩剑“不贱”变出来，割下了自己最长的一缕头发，接着割下王澄澈的一缕，又从自己的裙摆上扯下一长条，把这一长条和两人的头发编成一条绳，然后把两人的手腕绑在一起。 “心意相通。”艾悯之脑海里蹦出四个字。“王宇，我们走！”可是王澄澈根本没有求生意志，一点儿也不配合艾悯之的施救，因为他一心只想求死。
　　艾悯之瞬间就明白了。他给王澄澈打气：“王宇，你要好好活着呀！这样我们两个才能一起救你兄长。你要是死了，就没人可以救你兄长了。”这话说到了王澄澈的心坎里，他的眼角不经意留下了一滴眼泪。
　　“王宇，我们一起用意念瞬移到逍遥岛桃源镇方来方长家。”成功！
　　在二人瞬移的瞬间，梁展鹏刚好过来，只看到他俩的影子倏地一下转瞬即逝。他心里明白二人这是瞬移成功了，于是顺手杀了最近的一个狱卒并把他拖到王澄澈的床上，把狱卒的衣服脱下，把王澄澈躺的床上浇上油放把火，伪装成王澄澈的牢房失火并被烧死的假象。火势慢慢蔓延，蔓延到了旁边的几个牢房，后来火势越来越大，犯人的呼天喊地招来了更多的狱卒。这场大火烧死了好几个犯人和好几个狱卒。那些被烧死的人都面目全非，分不清谁是谁了。梁展鹏很满意，可以说是心满意足。杀人的感觉真好，内心的压抑终于得到了释放。趁着混乱，他也离开了卧龙峪大牢。

　　“完了完了，这下要断子绝孙了，我的重要部件和我的腰子啊！”艾悯之自言自语。原来，在瞬移前的一刹那，艾悯之转到了王澄澈的身后。在落树的一刹那，他把王澄澈托到了自己上方，充当了王澄澈的肉垫。“王宇都已经伤成这样了，可不能再伤上加伤了。”所以，人世间所有的苦难就由艾悯之来承担了。不过，他倒是承担得心甘情愿。像王澄澈这样世间稀有的、高贵淡雅的君子，他当多少次肉垫都无怨无悔、心甘情愿。
　　树枝的“咔嚓”声和艾悯之的大呼大叫省引来了屋内的方来和方长。只是瞥了一眼树上被压在下面的艾悯之，他俩就认出了艾悯之。能以这样奇葩的方式出场，能以这样的口气说话的，最重要的是能从天而降的也就是他们的三哥艾悯之了。
　　“三哥，三哥……”兄弟两个赶忙把院子中心清理干净，尤其是记得把吊床挪走，主要是因为上次三哥就是从树上跳到了吊床上，受到了特别伤自尊的外伤。
　　这次表现不错，艾悯之解开了手上的瞬移绑带后，抱着王澄澈稳稳落到了地上。
　　“方来方长，进屋再说。”艾悯之在这里有自己的一间卧室，平时方来和方长都打扫得很干净，以备不时之需。于是，艾悯之径直朝自己卧室走去，把王澄澈放到了自己床上。方来和方长并没有跟进艾悯之的卧室。二人非常尊重和仰慕艾悯之，除了艾悯之不在的时候需要打扫卫生会进他的房间，其他时候都不会进，尤其是艾悯之在的时候。这样正好，艾悯之也不用为了保护王澄澈的形象刻意遮挡他了。
　　方来按照艾悯之的药方不一会就拿来了药，把外用的给他，赶忙去煎内服的药了。
　　方长打来了两大桶水，一桶热水和一桶凉水，放到了艾悯之寝室的门口。
　　艾悯之给王澄澈擦拭了全身，又仔细给他清理了伤口，还给他换上了自己的干净衣服。他心里想着王澄澈身上肯定舒服多了吧。此时，他对王澄澈的身体情况也摸清楚了。
　　艾悯之很确定能治好王澄澈的皮肉伤，但是却很担心他的双腿。他双腿的筋脉被生生切断了，可能今生再也不能走路。
　　这时，方来熬好了内服的药，提醒艾悯之把药放到寝室门口了。
　　艾悯之很仔细地一口一口喂王澄澈药，王澄澈也很努力地喝。因为王澄澈嗓子不舒服，所以艾悯之喂药喂得很慢，还时不时用毛衣擦擦他的嘴巴和下巴。“嗯，真乖，喝了这么多了，再喝一点就没有啦！”艾悯之边喂药边跟王澄澈说话，以此分散他的注意力。
　　小小一碗药，二人喝了好久，王澄澈喝出了一身汗，艾悯之也忙出了一身汗。通过喂药，艾悯之发现王澄澈不仅腿脚不好，腰背也有问题。王澄澈自己的话连坐着都困难，艾悯之需要一手扶着他一手喂药。
　　艾悯之用药水给王澄澈洗头发，给他剪头发和梳头。一打扮是好看多了，只是艾悯之的技术确实不咋地，头发剪成了岔子头——有的地方有头发，有的地方没有，有的地方厚、有的地方薄。好在除了艾悯之，最近没有别人进这间寝室。艾悯之心想，都说“新头三天丑”，这头发长长就好看了。
　　忙活了一晚上，艾悯之已经很累了，可是还是坚持着给王澄澈输送了自己所有的灵力。输完灵力，艾悯之趴在王澄澈的床头边上睡着了。
　　王澄澈想帮艾悯之盖点东西，可是根本就动不了。他想熄了蜡烛，可是吹了几次都没有吹灭。在烛光里，他看着朦朦胧胧的艾悯之，突然很想摸摸他的脸，可是够不到，只能碰到他的一缕头发。
　　艾悯之每天给王澄澈喂药、喂一日三餐，还给他擦洗身子、换衣服，更多的时候，会给他按摩身体。每当恢复一些灵力，艾悯之都会一丝不留全部输给王澄澈。做这些事情时，艾悯之会跟王澄澈说话，更确切地说是自言自语。尽管王澄澈没有语言回应，艾悯之还是能够敏锐地感受到王澄澈的身体和精神情况一天比一天好。
　　不做上面这些事情时，艾悯之会坐在王澄澈旁边的桌子旁，从乾坤袋中拿出药书，专心致志地翻看它们，寻找帮助王澄澈治疗腰伤和腿伤的办法。
　　其实，洗澡和换衣服还好，王澄澈都很配合。可是，如厕的时候，王澄澈没法站立甚至没法撑着床自己解决，离不开艾悯之的帮助。刚开始的两三天里，眼睛看不太清楚的时候，脑袋可能也不太好用，王澄澈像个小孩子，任由艾悯之照顾。等眼睛看清楚了，意识也清晰了，王澄澈极其拒绝艾悯之帮他如厕，就像现在，艾悯之只好出了寝室门，还得应王澄澈要求把寝室门关好。
　　在门口等了好大一会，艾悯之只听“哐啷”一声响，肯定是如厕的瓷盆倒了，同时一声闷哼，用脚趾头也能想到是王澄澈倒在了地上。
　　看着王澄澈在地上狼狈的样子，艾悯之又好气又好笑，更是心疼。他抱起王澄澈，帮他顺利如厕。“王宇啊，你不要不好意思，咱们都是男人，又不是大姑娘，不会有男女授受不亲，咱俩大大方方的好不好？而且我还是药师，医者仁心嘛。我只关心你的身体，我不关心……”艾悯之顿了顿，觉得不太妥当，这么说，怎么感觉自己跟要占王澄澈的便宜似的。“我的意思是说我只关心你的健康，我不关心你的身体……”艾悯之感觉这么表达也不太对劲，而且也不知怎么了，脸有点发烫。
　　王澄澈看着艾悯之脸红的样子，忽然就不尴尬了。王澄澈甚至觉得艾悯之很可爱，知道他是真心为自己好，而且他不嫌弃自己。
　　由于艾悯之照顾得好，王澄澈的身体恢复得很快。他现在不再于半睡半醒之间游移，而是耳聪目明，身体硬朗了很多，精神也很好。现在王澄澈可以自己吃饭穿衣了，只是还是不能坐，不能自己洗澡。
　　在平常的日子里，基本上只要王澄澈醒着，艾悯之就会在他身边，或边照顾他边陪他说话，或边陪着他边翻看医书。晚上，艾悯之也会在搭建在王澄澈旁边的小床上和衣而睡，以备不时之需。

　　白天，艾悯之把王澄澈放在阴凉处的躺椅上，自己则在他旁边制作了一个木头大浴盆。“这么大，两个你都能在里面游泳了！真不错，滴水不漏！”艾悯之对于自己的杰作很满意。
　　为了隐私，药浴之前，艾悯之给整个小院设上了结界，他可不想王澄澈的美貌被别人看到。一想到王澄澈的美貌，艾悯之立马感觉自己的脸有点烫。自己怎么会有这么不正经的想法？！艾悯之立马轻轻地打了自己的脸一巴掌。王澄澈察觉到了艾悯之的微妙变化，看着他，心生奇怪。
　　艾悯之忙前忙后，忙了好大一会，终于把一切准备就绪了。王澄澈就这么看着艾悯之，觉得他就像一只忙碌的小仓鼠在为一家人准备冬天的粮食。“谁要能和他是一家人，真是非常幸福啊！”王澄澈在心里想，只是心里有一瞬间的失落。
　　“来，王宇，把外衣脱了，要药浴啦！”王澄澈在躺椅上脱得只剩下一条底裤。在明亮的月光下，艾悯之看到王澄澈的皮肤又白皙又健美——健康、美丽，忍不住眼神有些迷离，咽了一口口水。王澄澈看见艾悯之有一瞬间失神了，又立马回过神来。
　　“要是哪个女孩子嫁给你，她该多有福气！”艾悯之为了掩饰尴尬，说了一句，心里不禁有些难过。他抱起王澄澈，把他放进药浴盆里。“我只喜欢女孩子，不会对你有想法的，我每次抱你可是坦坦荡荡呀！”说着这话，做完放王澄澈的动作，艾悯之叹了口气，背对着王澄澈呆呆地看着圆圆的明月。
　　突然，艾悯之感觉不对劲，转身看向水里的王澄澈。他使劲拽王澄澈，可是没拽起来。来不及细想，他踢掉了鞋子，一下跳进水里，扶起了王澄澈。看王澄澈没事，他把王澄澈搂进怀里。“吓死我了，幸好没事。”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一起泡了好久。中间艾悯之加了几次热水，都是速出速加，确保王澄澈的安全。艾悯之扶着王澄澈半赤裸的上半身，尽管努力控制自己的呼吸，可是呼吸还是有些重。王澄澈倚在艾悯之的怀里，听着他在自己耳边喘息，这撩人的声音甚至比他给自己喂饭喂药时还要让人心里不能平静。
　　晚上，王澄澈睡得很好。也许是药浴的作用吧。艾悯之刚开始睡不着，后来也睡得很香甜。一夜无梦。第二天早上，二人同时醒了，也许早就各自醒了，只是等着其中一人表示醒来的提示而已。艾悯之出门买了二人喜欢吃的稀饭和小笼包回来。二人默默地吃完，都没有说话。
　　“好吃吗，王宇？”艾悯之憋不住了，试探地问。
　　“嗯。”“等会我们回寝室扎温针。所谓温针就是扎比针灸的针稍粗一些的银针，并在银针的上面挑上燃烧的艾柱。艾柱有两指高，一共放三柱。这样可以让热气顺着银针进入穴位，有助于恢复。可能扎针的时候会有点疼，你忍忍嘛！”“嗯。”

　　“算先生说这套书一共有上下两册，下册比上册含金量还高，可惜下册失传了。我其实不想要，但是盛情难却，只好带回来了。王宇，你随便翻翻哈。”
　　“嗯。”
　　看着这两本泛黄的、破破烂烂的、连书皮都没有了书，也真难为王澄澈还愿意读了。王澄澈正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翻着这本无皮小破书。艾悯之在寻找王澄澈的这几个月里，曾救了一位名叫算一凡的算命先生，并在算一凡的好意难却下接受了他馈赠的这本无皮小破书。这本书的来历很传奇。当年，算一凡在云游四方时在荒郊野外掉进了一个枯井，在枯井的壁洞里发现了这本书。算一凡直觉这本书非常好，虽然它的封皮不知道去哪里了，可是它的材质看起来非常金贵，想必是一本很好的书。算一凡自己不修行，但是把它视若珍宝，所以把它当作答谢救命恩人的礼物送给了艾悯之。

　　艾悯之的剑术和法力非常高超，可是他非常不愿意板板六十四地修行。因此，他尽管知道这本无皮小破书可能非常好，可就是不愿意按照上面修行。然而，王澄澈自从得了这本书，就对它爱不释手。他按照无皮小破书上的指示修炼，感觉非常好，可是又差一点融会贯通。不过，总归有了一件自己喜欢的事情，王澄澈的心情也肉眼可见地好了很多。

　　不知不觉太阳已经老高了，艾悯之也翻了好几本药书了，刚才看得太专注了，有点头晕眼花。他站起身来，活动活动筋骨。

　　王澄澈在看无皮小破书，艾悯之在看药书，岁月静好。要不是自己是个瘫子，王澄澈真的会非常享受现在的生活。

　　有时候王澄澈的眼中会闪过绝望的神色。艾悯之将之尽收眼底，却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跟王澄澈嬉笑打骂、玩玩闹闹。
　　艾悯之有时会说“好死不如赖活着，三哥哥照顾你一辈子。”可是，他理解王澄澈的而无助和绝望。曾经多么自信、骄傲的青年！现在却落到这般境地！
　　这三个月以来，艾悯之从大赫国的千味药苑里翻阅了很多书，可是治疗下肢筋脉寸断的方法不外乎是针灸、按摩和草药。他都尝试过了，每天都会给王澄澈针灸、按摩、药浴，可是效果却一般。
　　王澄澈常常会出现下肢像万千蚂蚁咬噬的感觉。艾悯之一看见王澄澈眼神中有异样，头上有汗渗出，就他老毛病又犯了。这时，他急忙扎针和输灵力，但往往爱莫能助。
　　有一次，千味药苑那里有些事情要处理，等艾悯之瞬移到王澄澈床前时，发现他口吐鲜血，已经昏厥。原来，他发病时，太难受了，于是强行运功，导致全身气息紊乱。
　　从那以后，艾悯之更是到了几乎与王澄澈寸步不离的程度，他真的希望自己的兄弟能够好好地活着，也希望他在最需要自己的时候，自己能像亲哥哥一样陪伴着他。

　　每当看着艾湛之真诚、正经还有迫切渴望他活下来的样子，王澄澈感觉自己就像重新认识他一样。这跟那个吊儿郎当、游戏人间的艾悯之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王宇，当别人叫我杂种的时候，你总是出面维护我。当别人都看不起我的时候，从来没有在意过我的出身。你给了我别人不曾给我的尊重和认可，我非常感谢上天让我遇见你这样好的兄弟。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
　　王澄澈点点头。
　　“算先生在梦中看到明德君现在很好，身上一点也没有受伤。王宇，你的兄长还好好的。明德君是君子，我知道他是被人下了黑手，我不会坐视不管的。兄弟我一定会陪着你救出他们的！我保证！”
　　听着艾悯之的一番话，王澄澈心中一阵暖流涌过。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的好兄弟、好友、知己艾悯之在与他并肩作战！
　　艾悯之和王澄澈一直与周星辰将军保持着联系。尽管因为周将军是王澄澈的兄长王卓然的旧部下，晨光国的成王架空了他的兵权并限制了他的权力，但是周将军还是有自己的一伙人支持的。一方面，他希望王卓然和王澄澈平安，毕竟那么多年的情谊弥足珍贵；另一方面，他也希望他们能够收复王权，他也就不用在成王的手下继续过刀尖舔血的日子了。
　　周星辰的哥哥周伟鸿在成王宫中安排了一千名死士，以备将来他与明德君里应外合。
　　“周星辰不仅在成王宫中有安排，而且在轩辕国的各个角斗场里秘密招募了一群忠士，各个身强体壮，战斗力极强。周星辰及其兄长的五位弟子时光、伏强、杨震、刘澎、金涛都潜进斗兽场，成为了忠士们的领袖和周星辰的内应。”
　　“周星辰在轩辕国的各个角斗场里秘密招募了一群忠士，各个身强体壮，战斗力极强。周星辰及其兄长的五位弟子时光、伏强、杨震、刘澎、金涛都潜进斗兽场，成为了忠士们的领袖和周星辰的内应。”
　　王澄澈点点头。
　　算先生又做梦了，梦见去昆仑山可以治好王澄澈的双腿。

　　“王宇，喜欢吗？”原来是艾悯之不知什么时候用大枣和狗尾草做了两匹小枣马，正稳稳地托在掌心。一匹青马，一匹红马，摇摆着尾巴，好像在风中尽情奔腾。
　　“他们两个是好兄弟、知己、好友。这匹青马是你，这匹红马是我……”。艾悯之正兴趣勃勃地说着，王澄澈在听到“这匹青马是你，这匹红马”时不经意地挑了挑眉毛。“他们是我特意为你做的，送给你。”艾悯之边说边把两匹小枣马放到王澄澈的手中。
　　王澄澈仔细端详着这两匹小枣马，眼睛一动不动，神情非常专注。
　　可能是太累了，艾悯之睡着了，居然打起了小呼噜，像个小猫一样，真可爱。王澄澈把两匹小枣马揣进自己怀中。
　　王澄澈脱下外套给艾悯之盖上，挪过去，把他的头枕在自己胳膊上。可能是艾悯之医术高超吧，王澄澈感觉自己翻身、脱外套和稍微起身都轻松了很多。王澄澈看着艾悯之比姑娘还要秀美的脸庞，长长的、弯弯的睫毛，像玫瑰花一样娇嫩的嘴唇，嘴角有些上扬。

　　“今天是你的生日？哦哦……”艾悯之想着说“祝你生日快乐”不是很合适，毕竟兄长都没找到，王澄澈的双腿又抱恙，他怎么会快乐呢？那就换一种说法。“除了今年，以后每一年兄长都会陪着你过生日的。嗯……算先生说你的兄长是大富大贵之人，可以长命百岁，你也是！”
　　王澄澈看着艾悯之点点头。虽然他的神情很镇定，心中却已经是波涛汹涌。
　　“我们很快也会像那天空中的的鸟儿一样自由翱翔，像那草原上的骏马一样肆意驰骋。”艾悯之指着天空中的几只小鸟说道。随即，他吹起了笛子，悠扬的笛声直击心灵。那几只小鸟飞了过来，一会又来了一群彩色的山鸡，它们先向着艾悯之和王澄澈朝拜，然后像仙女一样在空中跳起了优美的舞蹈。在阳光的照耀下，这些山鸡身上散发出五彩斑斓的光晕，犹如神话中神仙周身的神光。 接着，一大群一大群的飞禽从二人头顶上飞过。二人犹如将军在检阅空中的军队，情景颇为壮观。
　　曲毕，飞禽也随之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