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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对人过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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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路上,王澄澈忽然看见了艾悯之,他正在一家酒楼的二楼被人追打。王澄澈想也没想就上去帮忙。原来,艾悯之经过勾栏时,看见楼上一个女子正在准备跳楼逃跑,后面有男子正在追打,于是就不顾安危、上前英雄救美。
那个女子叫林婉儿,年方十八,是被堂兄和堂嫂卖进勾栏的,因为被逼着接客,发现宁死不从也无济于事,于是就想自寻短见。林婉儿虽然自幼失去了娘亲,却得父亲无限宠爱,她在十四岁以前过着衣食无忧的日子,不仅打扮得大方得体,而且识文断字、知书达理。尽管她幼时因为发高烧有时会羊角风发作,却也可以和平常人一样过日子。父亲为了治好女儿的病,四处求医问药,不惜花光所有家产,可是大夫们全都诊查不出病因,有的猜测并无大碍,有的说是臆想症,还有的建议找个道士看看。父亲后来也去求了几位道士,也让林婉儿喝了不少符水,可还是无济于事。父亲一直到临终还是挂念着爱女的病,却爱莫能助。
父亲担心林婉儿会因为疾病发作时无人照顾而窒息死亡,于是临终前请求林婉儿的堂兄和堂嫂帮忙照顾爱女,并许诺他们在照顾病人期间可以免费住在自己的大四合院里。林婉儿的堂兄和堂嫂本来嫌麻烦不想照顾她,可是转念一想临时四合院和永久四合院只是一线之隔,毕竟林婉儿家只有一个姑娘,姑娘早晚要出嫁的,她一出嫁,那个四合院不就落到自己儿子手中了嘛,于是便欣然同意了。
在开始的一两年里,堂兄和堂嫂对待林婉儿还算客气,同时积极请媒婆四处提亲。可是十里八乡适龄男子的父母都知道林婉儿有羊角风,害怕遗传给未来的孙子,都犹豫不决。后来,林婉儿上山砍柴摔了头,羊角风犯得更频繁了,这下彻底断了自己的姻缘。
在这两年里,堂兄和堂嫂看着林婉儿家的四合院撑门面,风风光光给儿子林无错办了一门亲事。可是,林无错在婚后竟然不举,姑娘熬了半年熬不住了,与他和离后再无音讯。过了半年,堂兄和堂嫂又给林无错娶了一位带女儿的寡妇,心想寡妇或许不会嫌弃自己儿子的毛病。结果事与愿违,寡妇也不怕当众出丑,常常站在院子里破口大骂:“不是个男人!不行就别娶媳妇,臭不要脸的!”虽然林无错那方面不行,可他毕竟是个男人,也有那方面的需求,晚上睡不着时,他就会在自己娘子身上蹭来蹭去,想要做个男人,却干不了男人该干的事情。这一次,娘子又被惹火了,不留情面地羞辱他:“不行就别硬装男人,别拿屌毛在那当令箭,滚下去!”娘子不仅在精神上给了他重创,还决绝地休了他。
这次全村的人都知道了两次离婚都是林无错的问题——他不举。从那以后,林无错无论走到哪里都感觉人们在指指点点,没多久,就抑郁了,终日把自己锁在房子里避免见人。
堂兄和堂嫂本来想用林婉儿的彩礼钱给儿子治病娶妻,想明白此路不通后,一起决定将她卖到勾栏里。林婉儿虽然有羊角风,可是脑子并不傻,她读得书多,对婚姻生活充满着憧憬,本想夫唱妇随,相夫教子,过正常人的生活,并不曾想一辈子做皮肉生意,于是决定以命相搏。这才出现了开头林婉儿跳楼逃跑的一幕。
王澄澈想要救艾悯之倒是没错,错就错在他应该从路上御剑直飞二楼,而不应该从楼梯上楼。这不,他刚走进勾栏的正门,劣质胭脂水粉味儿就扑面而来,几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勾栏姑娘一拥而上。谁让王澄澈穿得那么精美华贵,看起来那么有钱呢!要是他像艾悯之一样衣服寒酸相,早就被轰出去了。此外,不得不承认,他貌比潘安、才气逼人,引得那些勾栏姑娘们根本把持不住自己。勾栏姑娘们你拥我挤,对王澄澈推推搡搡,有人摸了他的脸,有人摸了他的脖子,还有人牵了他的手。王澄澈又羞又恼,但是身为正人君子,却不能对手无寸铁的姑娘动手,只能任由她们占尽便宜,自己却无法脱身。
正在这时,艾悯之别打趴在了他面前的地上。王澄澈见状拨开姑娘们,上前查看。“王宇,你怎么来了?”跟来的打手还要继续殴打艾悯之,王澄澈一剑挡了下来。“赔你们多少钱?”虽然王澄澈不太懂人情世故,可是经过几次与艾悯之的相处,他逐渐意识到了金钱的神奇力量。果然,老鸨笑盈盈地来了,“大人真是气宇非凡,一表人才,还这么财大气粗、慷慨大方……”话锋一转,她接着说:“给您个最低价,5000两吧。”说着,她伸出了五个手指。
“你打劫呢!头牌姑娘赎身才多少银子,我前几天在另一家刚赎过一个姑娘,对赎金了解得很!别想骗我们!”
“那你说多少?”老鸨白了他一眼,换上了衣一副看不起人的表情。王澄澈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里非常生气。
“最多50两。爱要就要,不要拉倒!要是那姑娘跳楼了,你一个铜板都落不着!”
“成交!不过……你刚才损坏了一些东西,再加50两。”老鸨一看艾悯之不傻,不像那位白衣男子那么好骗,就不再和艾悯之掰扯,想赶快收了钱了事,不要耽误自己接客做生意。“成交!王宇付钱!”艾悯之觉得这个价格合理,为了避免夜长梦多,就快刀斩乱麻,满口答应下来。
王澄澈有些不可思议,不禁对艾悯之的讲价能力暗暗赞叹。交了赎金,领了林婉儿姑娘,三人去了附近的客栈。天色已晚,二人决定明早再带林婉儿姑娘去官府报官,夺回房子,惩罚堂兄和堂嫂。
“王宇,你怎么了?”刚走到客栈门口,王澄澈就晕倒了,幸亏艾悯之眼疾手快,扶住了他。其实,在勾栏的时候,艾悯之就发现王澄澈的脸都喝醉了酒一样红,当时他以为王澄澈喝过酒了,又加上被勾栏姑娘们纠缠的缘故,现在他通过脸上的那些个大疙瘩、小疙瘩来看,推测可能是过敏。
进了卧房,艾悯之尝试着给王澄澈抹了抗过敏的药膏,果然管用。一会儿,王澄澈的脸一会就不红了,脸上的那些个大疙瘩、小疙瘩也随之消失了。见王澄澈醒了,艾悯之问他:“感觉好些了么?”
“嗯。”
“刚才怎么了?”
“过敏了。”
“我猜也是。我刚才给你抹了抗过敏的药膏,很管用。现在,你把这个抗过敏的药丸也喝了吧。”艾悯之递过一个绿色的药丸,王澄澈喝了下去。
“你是怎么过敏的?”
“有人碰我。我对人过敏。”
“对人过敏?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好吧,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存在即合理。”见王澄澈没事儿了,艾悯之问了林婉儿姑娘一些问题,他和王澄澈大体知道了她的不幸遭遇,并深表同情。之后,艾悯之拿王澄澈的钱帮林婉儿单独开了一间卧房。
本来,王澄澈以为艾悯之流连勾栏,对他的行为非常不齿。可是当知道了事情的原委后,他竟对艾悯之生出些许好感来。此外,艾悯之刚才反应及时,照顾他又细心周到,这些使得他又多了些许好感。总之,王澄澈对艾悯之的好感正在一点一点积累。
“王宇啊,谢谢你又救了我一命!”
“不必多礼。”
“我知道你不在乎,可是我在乎,王宇你的好,兄弟我都记在心里了!”艾悯之捶捶自己的左胸口。“我害你过敏了,总感觉有点对不住你。”
“不必。”
“你已经救了我这是第三次了。前两次一次是我坠落悬崖时,一次是我马上要被上古石兽马上咬断脖子时。你真是及时雨,我的大救星!”
看着艾悯之认真的样子,王澄澈觉得他也没有那么讨厌了。
“我有个祖传宝贝想送给你!看!狌狌约指。”艾悯之从怀中摸出一个丝绒布的红盒子,拿出里面的一个约指。
“祖传之物,独一无二,弥足珍贵,我不能收!”
“哪里哪里,我这儿还有一个!你看!”艾悯之又从盒子里拿出一个给自己戴上。
王澄澈无语了,真的很无语。艾悯之的祖传之物可真不值钱,就像身上的衣服,简直寻常到可以人手一件。可是王澄澈忘了,约指可是成双成对的,要不怎么叫约指呢?
“你戴着真合适!你的手真好看!”艾悯之盯着王澄澈左手中指上的猩猩约指啧啧称赞。他刚才满腔感动和热情,不由分说就给王澄澈戴上了,当然还不忘王澄澈对人过敏,是精准地捏着约指的外缘准确无误地快速戴上的,就算是再让他重新戴一遍,他也绝对不可能戴得这么好。
有时面对着艾悯之,王澄澈会有些看不透他,从而会走神。这不,刚才他就走神了,使得艾悯之乘虚而入。
“你……你怎么……”不过,看着手上的猩猩约指,王澄澈觉得还真好看,不仅好看,而且合适,好像这个约指本来就是他的。
“这个叫狌狌约指,是上古大神用狌狌炼制而成,可以回忆过去、预见未来,当然还可以记录当下。”艾悯之说着为王澄澈展现了二人悬崖初始和盘古湖再聚的情景。“预见未来我还不会使用,嘿嘿……”艾悯之挠挠头。王澄澈本来想生气,可是可见艾悯之这可爱的模样,嘴角竟然有些上扬,再也生不起气来。
像上次一样,艾悯之把两套板凳一对就是一张极好的床榻。王澄澈照样扔过来一个枕头,二人各自安心入眠,很快酣睡,一夜无梦。
早上,二人带着林婉儿姑娘去报了官,夺回了应有的四合院。艾悯之怕林婉儿被堂兄和堂嫂报复,就给了她桃源镇的地址,告诉她可以去那里投奔方来和方长。后来,林婉儿果然去了桃源镇,方来和方长帮他介绍了牛大哥,牛大哥比林婉儿大十岁,老实本分,勤劳能干,二人一起辛勤劳作,很快就过上了好日子。第二年,二人生了一个女儿,就牛妙儿,身体健康,聪明伶俐,乖巧可爱。林婉儿的羊角风也没有再犯过。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处理完所有的事情,二人也该分别了。二人突然沉默,心中竟有些不舍,不过都清楚终究还是要回归各自原来的生活。
“哎哟!怎么回事?”一边走着一边难过呢,艾悯之突然发现一股强大的力量把他往回拉,是往王澄澈的那个方向拉。他离王澄澈越远,往回拉扯的力道越强。他只好走回了王澄澈身边。
“怎么回事?”王澄澈也感觉到他和艾悯之之间那股极限拉扯的力量。
“莫非?”
“莫非什么?”
“莫非上古传说是真的。一个狌狌约指有了新主人之后,两个狌狌约指在99天之内不能离开彼此一千丈之内。”艾悯之认真地说,“我也只是听说,并没有实践过。”
王澄澈伸手去摘狌狌约指,可它就像粘在他手上一样,根本就摘不下来。艾悯之受到了启发,“要是我把另一个狌狌约指也送给你,你带着两个不就可以恢复自由了吗?”可是,艾悯之的狌狌约指也不听他的话了,根本就摘不下来,这可是艾悯之二十多年的生命中从未出现过的情况。
“走!”王澄澈带着怒意一声令下,艾悯之自知理亏,只好乖乖跟着他一路前行。深夜,街上一个人也没有。王澄澈左手不断摩挲狌狌约指,右手拿着凌风不断斩断看不见的联系,可是丝毫不起作用。艾悯之尝试了各种符咒,失了好多血,也不管用。“我不试了,再试我就失血而亡了,我还没娶过老婆呢!”艾悯之倒是实在,据实相告。
二人尝试无果只好善罢甘休。王澄澈突然挥起凌风要和艾悯之打一架。艾悯之帮他把凌风插回了剑鞘。“王宇,我又打不过你。我自从见你之前摔上了脑袋,好多以前的事情都不记得了,剑术也下降很快。你看,‘不贱’都有剑灵了,我现在的剑术还是那样糟糕,连个上古石兽都打不过,就连一个煞灵都抓不住。我承认这次是我考虑不周,给你带来了麻烦。要不这样吧,在这99天之内,我乖乖跟着你,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你看好不好?”
见艾悯之这么真诚,王澄澈也不好再说什么,毕竟他也是无意之过,于是,王澄澈带着艾悯之回了归一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