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狌狌约指》艾姗艾海

13、此生挚爱艾悯之1

　　大家都在全力以赴地搜救，王澄澈更是像发疯了一般寻找着艾悯之。

　　“找到了！”王澄澈大吼一声，抱着艾悯之急匆匆御剑飞走了。在芝田河边停下后，王澄澈迅速为艾悯之输入灵力，可是艾悯之仍然没有呼吸。王澄澈拿出火焰盒和《土冥心经》，对着它们恭恭敬敬、诚心诚意地磕了十个头。磕完头，王澄澈把火焰盒和《土冥心经》重新揣入怀中，又拿出“灵犀锁”，绑上上两人的手腕。王澄澈抱起软绵绵的艾悯之，用自己的脸贴着他的脸，温柔又坚定地对他说：“艾湛，我带你回家！”王澄澈极力保持着镇静，身体却在忍不住地发抖，一滴眼泪滑落，滴在艾悯之的脸上。

　　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王澄澈抱着艾悯之眨眼间便瞬移到了晨光国的军营里。王澄澈以前从未能够使用艾悯之的法器，比如佩剑“不贱”，而艾悯之却可以随意使用王澄澈的所有法器，比如佩剑“凌风”和龙吟笛。但是这次却是一个天大的意外，王澄澈竟然可以使用艾悯之的“灵犀锁”，可能是他极其强大的意念力发挥了作用。也许这就是上天的旨意——上天希望艾悯之继续活下去！

　　“兄长！”王澄澈在落地的一瞬间带着哭腔悲凄地朝着王卓然的营房大喊一声，王卓然听到弟弟异样的声音第一个从营房里跑出来。一看见王卓然的身影，王澄澈一直鼓着的一口气顿时泄了，一下子抱着艾悯之跪在了兄长面前。与此同时，宁羽臣和谭体壮也闻声赶来。王卓然一把扶住王澄澈，想要接过艾悯之，无奈王澄澈紧紧抱着艾悯之不放手，只好和宁羽臣一边一个扶着王澄澈向王澄澈的营房奔去。王卓然边奔边冲谭思哲大喊：“速传孟太医！快去！”王卓然从未见过弟弟这副模样，宁羽臣和谭体壮更是对万象君的表现大为震惊。

　　王澄澈刚把艾悯之放到床上，就看到谭体壮背着孟太医孟涵祥飞一般来到窗前，紧接着孟太医的两名徒弟程伟和孙健也飞奔而至。孟太医见艾悯之已经没有呼吸，心口窝还热着，就立刻给他扎了回阳九针。当他扎到第六针的时候，艾悯之有了细若游丝的一丝丝呼吸。只是九针全扎下去之后，艾悯之始终没有睁开眼睛。孟太医皱了皱眉头。

　　王澄澈简单向孟太医和大家讲述了艾悯之是在森林大火中，被一个冒烟的火堆突然爆炸所伤的。

　　此时的艾悯之已经命悬一线，随时可能停止呼吸。王澄澈趴在他的床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好像生怕自己一眨眼睛，艾悯之就消失不见了。

　　孟太医最担心的问题是艾悯之在山火中吸入了大量有害气体，已经出现了喉咙水肿的情况，恐怕后续会因水肿的地方堵住气管窒息而亡。他为艾悯之扎针防止喉咙过度水肿导致窒息，并很快开好了内服的中药，接着便吩咐宁羽臣和谭体壮去抓药和煎药，让程伟和孙健帮艾悯之在烧伤的右手腕上敷烫伤膏，然后帮艾悯之搓手搓脚。因为如若一个人手脚还热乎，心口窝还温热，他就还可能被救回来。在征战的这一年里，孟太医、程伟和孙健没少与艾悯之讨论医术以及针灸推拿，没想到这次刚好在艾悯之身上派上了大用场。

　　搓了好一会，孟太医支开程伟和孙健，单独跟王澄澈和王卓然谈论艾悯之的病情。孟太医的意思是在发生山火的山林里，大量有害气体和烟尘曾导致艾悯之窒息过，这样的结果是艾悯之醒来后可能会失去行动能力和影响智商，也可能一直处于晕迷状态，甚至可能会在晕迷中离开。

　　“有什么方法可以救活艾湛，我都愿意尝试！”王澄澈非常迫切地说。

　　“孟太医和艾公子都是医术高超之人，且时常交流，是否交流过什么起死回生的疗法？无论什么疗法，我们都愿意一试。”王卓然说着望王澄澈。

　　王澄澈不住点头，对兄长表示赞同。

　　孟太医仔细检查过艾悯之的身体之后，认为艾悯之除了手腕烧伤并无其他外伤，他的晕厥是有害气体和烟尘的毒害所致。这种内伤反而比外伤更难治疗。他的疗法是内服药、扎针、按摩。王卓然安排手下在王澄澈的营房旁新扎了几个营房，供孟太医、程伟、孙健、宁羽臣和谭体壮使用，这样，半夜王澄澈有急事可以随时叫他们，而王卓然自己则计划通宵陪着王澄澈。王澄澈拒绝了兄长的陪伴，他要自己陪着艾悯之。王卓然在征求过王澄澈的意见之后，让大家一个时辰过来一次为艾悯之检查、扎针、按摩。

　　艾悯之已经不能自主喝药了。王澄澈抱着他试了很多方法都喂不进药去，即使用勺子一滴一滴喂也不行。仅仅是喝药这样一件平时看起来稀松平常的事情，在现在的艾悯之这里就像一座山一样，让王澄澈怎么努力也翻越不过去。王澄澈很清楚，只要能吃饭能喝水，生命就有希望。可是，艾悯之现在连药汁也喝不下去，他应该怎么办？

　　王澄澈看了一下艾悯之的嘴唇，含了一口药汁，用舌头带着药汁，叩开艾悯之的牙齿，将药汁送了进去。成功了！王澄澈继续用这种独特的方式喂艾悯之药汁，直到把半碗药汁全喂进去。“好乖。”王澄澈说着吻去艾悯之嘴巴上一滴残留的药汁，摸出洁白的手帕轻柔地帮他擦擦嘴巴。王澄澈从怀中放下艾悯之，帮他躺好，盖好毯子，就这么一直坐在旁边看着他。王澄澈时不时探探艾悯之的鼻息，等着一有灵力恢复就帮他输入灵力。

　　　不知什么时候，王卓然、孟太医、程伟、孙健、宁羽臣和谭体在外面敲门。

　　“进来。”

　　孟太医看到艾悯之已经喝过中药，放心了不少。他继续给艾悯之扎针，程伟和孙健则继续给艾悯之按摩手脚。大家一夜都没怎么睡好，总算吊住了艾悯之的一口气息。

　　第二天午饭前，王卓然、孟太医、程伟、孙健、宁羽臣和谭体壮又一起来看艾悯之，发现他气若游丝，仿佛随时一只雪天里脆弱的蝴蝶，随时可能随着漫天飞舞的雪花消失。孟太医、程伟和孙健还是按照老样子给艾悯之治疗。

　　第二天晚上，王卓然担心弟弟，陪着王澄澈一起照看艾悯之。他已经让人热过几次饭菜了，可是王澄澈只看着艾悯之，连看都不看兄长和饭菜一眼。

　　　“澄澈，从昨晚到现在，你只喝过几口水，一口饭也没碰过。多少吃一口吧。”

　　“兄长，艾湛还饿着，我吃不下。”

　　“你要好好吃饭，才能好好地照顾艾公子。你身体要是垮了，谁来照顾艾公子呢？”

　　“兄长，如若艾湛醒不过来，我也要随他一起去，陪着他。”王澄澈把艾悯之的右手攥进自己的双手里，用艾悯之的手摩挲着自己的脸颊。“艾湛害怕老鼠，我不知道他去的地方有没有老鼠，我要去帮他打老鼠……”王澄澈的心中一阵阵难受，两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伴着话音而落。知弟、爱第莫若兄。在兄长面前，王澄澈可以展现出自己的脆弱，暂时发泄自己压抑的感情。他腾出自己的右手，用右手手背擦去眼中泪水，以免视线模糊看不清艾悯之的脸庞。

　　“艾公子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平安无事的。”此时此刻，没有人比王澄澈更希望艾悯之好。没有人比王卓然更希望王澄澈好。夜里，王卓然帮着弟弟好好照看着艾悯之，让弟弟能够安心睡上一小会。王澄澈太疲乏了，有时候可以眯上一小会，又会突然惊醒。看着弟弟这个样子，王卓然很是心疼。王澄澈一夜无眠，反复从大脑中搜寻能人异士使人起死回生的法术。

　　第三天中午的时候，谭体壮好像想起了什么，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万象君，要不要告诉算先生一声艾公子生病的事情……”谭体壮从艾悯之那里听说过很多算先生的趣闻异事，对他颇有好感。虽然他只见过算先生一次，却成为了算先生的小迷弟，对他崇拜得不得了。因此，这次他的直觉是算先生说不定有奇奇怪怪的办法治好艾悯之。

　　“澄澈，我觉得体壮的思路很好，算先生见多识广，说不定有办法治好艾公子。我这就派人去请算先生。”王卓然用欣喜地语气对王澄澈说。

　　艾悯之经常用传送符和飞鸽与算先生联系，别人都没有跟算先生联系过。此外，算先生经常云游四海，居无定所。因此，大家要想找到算先生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好在王澄澈在各地安插的眼线众多，第二天下午就请来了算先生。

　　“小湛湛！小湛湛，愚兄我来啦！”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哎哟，小湛湛，你咋这模样了呢？”在来的路上，算先生已经从接他的人那里知道了艾悯之生病的前因后果，也在不断思考救回艾悯之的方法。

　　王卓然请大家回避后，代替王澄澈问道：“算先生，您有什么办法？”

　　“办法倒是有，就是不知道可行不可行。我也没有实践过，只是一种想象。”

　　“您但说无妨。”王澄澈回应。

　　“涎水起死回生，精血固本培元，心意指引归途。”算先生说完又解释道：“小湛湛自己的涎水也可以，别人的涎水也可以，越多越好，但是只能用一个人的，不能是多个人的，还得是一个阳气旺盛的健康人的。精血作用的道理是以精血补精血。‘心意指引归途’的意思是说用一种可通阴阳的媒介将小湛湛的意念引导回他的魂魄和身体里，这个媒介可以是万象君的龙吟笛的笛声。吹法很重要。开始要一直吹一整天，可以慢慢吹，但是不能停；接着吹两天，在这两天里，吹两个时辰，歇一小会儿，再吹两个时辰，再歇；从第四天起，每半个时辰吹一次一次一曲就可以。”

　　“明白！吹什么曲子？”王澄澈忙问。“什么都可以，只要是龙吟笛吹奏的都可以。”算先生肯定地说。“龙吟笛的笛声，加上你渴望小湛湛回归的意念。”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