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狌狌约指》艾姗艾海

12、大赫国的火灾

　　战事比较顺利，胜利指日可待。明德君与部下商议在顺扬城修整二三月。
　　白天，王澄澈、钟星辰、钟伟鸿他们会带领士兵们在集体训练场训练，王澄澈则经常拉着艾悯之在旁边的小训练场一起练习剑法。强强对战，二人不仅剑术猛增，灵力修为也突飞猛进。说道灵力的增长，这还多亏了《土冥心经》。不得不说，《土冥心经》真是一本修炼灵力的至好秘籍，可以以平时七倍的速度提高灵力。
　　每天清晨，王澄澈会早早起床，去小训练场研习剑法，会独自一人或与兄长对打。没有战事的时候，王澄澈会悄悄把白天的时间留给艾悯之，比如说让艾悯之邀请自己练剑或者邀请自己找乐子。在晚饭后王澄澈则会和艾悯之一起修炼灵力。修炼一个时辰后，王澄澈会翻阅一些感兴趣的书籍或者与兄长讨论一下作战经验和战事部署。艾悯之则会回到自己的住所，要么研究符咒，要么研究那些瓶瓶罐罐的药品。二人的住所紧挨着，方便艾悯之来找王澄澈“捣乱”，也方便王澄澈暗中关照艾悯之吃饭和休息。
　　这天，王澄澈练习了两个时辰的剑法后往住所走，经过艾悯之的房门前，忍不住敲了敲门。以往，他会让厨房留饭，再晚一些给艾悯之送过来。今天，他心里非常想早一些见到艾悯之。他自己也觉得好笑，想着天天见面，昨晚也刚见过，怎么就这么忍不住想见他，就算是夫妻也没有二人在一起的时间多吧。再亲近，再亲近的程度话，恐怕也只有同寝共眠了。想到这里，他有些不好意思，立刻屏息凝神，是自己恢复平静。他心里想着，手仍然在不紧不慢地敲门。
　　“奇怪，怎么没有动静？”王澄澈轻轻推开房门，扭头看向艾悯之的床。看样子昨晚艾悯之明显在这睡过，他伸手摸摸毯子，直觉是艾悯之刚走不久。他再环顾房内，一切都跟平时一样，毫无异常，只是他的心里有些隐隐的不安。
　　王澄澈在营地里走了两圈，还是没有发现艾悯之。不过，他碰见了兄长。“兄长，看见艾湛没有？”
　　“没有，我今天还没有看见艾公子。怎么，你俩没在一起？”
　　“嗯。”
　　“要不要我派人去找他？”
　　“不必。”
　　“想来是艾公子憋不住，出去转转了。”
　　“嗯。”
　　王澄澈草草吃了几口早餐，有些食不知味的感觉，然后径直回了自己房间。他拿出《土冥心经》来看，可是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他听着旁边房间的声音，可是一点儿动静也没有。他忍不住又走去艾悯之的房间，可还是早些的样子，显示艾悯之中间没有回来过。王澄澈索性留在艾悯之房中，边打坐边等着他回来，可始终进入不了冥想的状态。
　　中午，王澄澈去专设的营房就餐的途中，就看见宁羽臣带着一个人来见他：“万象君，这个伙夫说有艾公子的消息带给你。” 伙夫递给他一张符纸，上面写着“王宇，我有事要去大雁山一趟，事毕即速回。艾湛。”
　　原来，天还没亮的时候，艾悯之接到梁展鹏的传送符说大雁山起火了。艾悯之不想打扰王澄澈休息，又不想让他担心，于是匆匆写了留言告诉他这个事情，并让膳房的伙夫把留言交给王澄澈。伙夫忙着准备早餐，一时忘记了信的时候，午饭时才想起，这才找到了宁羽臣帮他给万象君送信。
　　王澄澈从早上开始心里一直隐隐不安，中午看到信不仅没放下心来，反而更加不安了。正好最近没有战事，王澄澈跟兄长说明了情况，准备御剑前往大赫国的大雁山。王澄澈轻装上阵，只带了“灵犀锁”、一些药品、箱子和《土冥心经3》。他一路疾驰，未时出发，戌时到达，行动可谓迅速至极。
　　王澄澈本来还担心时间太晚了，会不会找不到人打听大雁山在哪里。然而，他远远就看到一片山林上方火光滔天，犹如神话中的火焰山一般。山林上方被浓浓的烟雾笼罩着，就像邪物遍布的乱葬岗上方的妖气。
　　王澄澈先到了大雁山的村子里，跟人们打听艾悯之的消息。人们告诉他艾悯之现在就在村子后面的芝田河边带大家设立隔离带，并给了他两条毛巾和一个水桶，让他必要时用湿毛巾捂好口鼻保护好鼻子和嗓子。
　　以自己对艾悯之的了解，王澄澈也知道艾悯之现在肯定在最危险或者最需要他的地方。
　　“艾湛！”
　　“王宇你怎么来了？正好，快来帮我一起设立隔离带！”
　　“公子辛苦了！感谢你来鼎力相助！”贾将军听闻艾悯之的朋友来助阵，亲切地向他表示了感谢。贾将军原来是纪宇国的一名将军，早年在大赫国支持的政权争夺中失败，为了活命带领一大群流民逃亡到了盟友大赫国。现在，他在大赫国是一名底层的政客，并且继续担任流民的首领。尽管他现在已经不是纪宇国的将军了，流民们还是习惯对他沿用原来的称谓。
　　贾将军在皇城有房子，不过平时还是喜欢跟妻子、儿女和大量旧部下一起住在大雁山，在流民中间活动。他对流民是很有贡献的。他当年与艾悯之一起带着流民在大雁山定居下来，并逐渐建立起大雁山庄这个规模庞大的村子。他还和流民们一起商议出了大雁山庄的名字，并为山庄附近的河流取名芝田河。
　　芝田河是沿着村子北面流淌的一条河流，正好在起火的山体和村子中间。也可以说，村子当初就是沿着芝田河建起的。现在，村子里的房屋大多是木质结构，马厩、牛棚和羊圈等大多用茅草搭建。如果山火烧到村子里，刚刚花费心血建造好的家园就要化成灰烬了，而大雁山的将士及其家属又要重新过起成刚刚逃到大赫国时居无定所、衣不蔽体的生活。
　　艾悯之和贾将军商量出的对策是：沿着芝田河的背面设立起18丈宽的隔离带，可以阻止山火烧到村子里。河的宽度、河水对火的阻止，外加18丈宽的隔离带足足可以防止火势蔓延到村子里，肯定可以保护村子的安全。
　　梁展鹏已经在用佩剑“赤胆”砍树了。他是昨天到达的。从晨光国到大赫国，他一路上没怎么休息，光骑马就花费了快三天的时间。他本想趁着军队整修，回大雁山看看乡亲们，不想刚好碰上了火灾。火灾的信息也是他用传送符告知艾悯之的。看到艾悯之回来，他猜到万象君说不定也会跟过来，只是没有想到万象君能来得这么迅速。照时间来计算的话，他可以基本确定万象君是御剑飞行而来，不禁暗暗赞叹万象君的灵力已经达到了修真界翘首的高度。
　　在芝田河边，贾将军、梁展鹏和一众村民披荆斩棘、大刀阔斧地砍着树木、灌木、藤蔓、杂草，使出了浑身解数奋力干活，与山火赛跑。不断有新的村民加入。他们带来了镰刀、斧头、锄头甚至是菜刀，也村民从山下买来了各种砍伐工具，还有村民提来热水、粥、包子和各种干粮。王澄澈也抽出“凌风”砍树，加入热火朝天的劳动队伍中。一世英名、已经修炼出剑灵的“凌风”现在居然充当起了斧子的角色，王澄澈真是物尽其用啊！“不贱”也干得起劲，削树削藤如泥。
　　　隔离带已经设立了一半了，这一半的村子有保障了。只是火势太过强大，蔓延速度太快，另一半肯定还建不完山火就烧过来了。
　　“以火灭火！”王澄澈提议。
　　“我也是这么想的。”艾悯之表示赞同。
　　艾悯之和王澄澈让村民们停止设立隔离带，只留下梁展鹏和十二名修行比较高的村民，让其余的村民带领村里的老幼妇孺迅速撤离到山脚下，以防火势控制失败烧毁村庄，造成大量人员伤亡。毕竟，房屋和牛羊等财产都是身外之物，人的生命才是最重要的。在村民都撤走后，十五人开始行动。
　　由于以前没有尝试过，艾悯之和王澄澈决定先在离山火最近的安全区域小试牛刀一下。火光冲天，像怪物的巨口随时准备把面前的一切吞噬；浓烟密布，熏得人喘不过气来；刺鼻的山灰直往人鼻子和嗓子里里钻。空气中充斥着焦糊味，
　　好像在威胁人也会变成这焦糊味的一部分。只是不知为何，二人无法燃起人造火。
　　王澄澈忽然想起了什么，说道：“凤凰火焰。”说着，他从怀中拿出箱子，或者说小盒子，打开。只见一团火焰窜出，瞬间引燃了旁边的灌木和树木。艾悯之好像从凤凰火焰中参悟出了凤凰火焰符咒。王澄澈将人造火的火势控制在两丈之内。艾悯之急忙甩出数张符咒召唤出风，风助火焰，使得这人造火在凤凰火焰的加持下越燃越旺，逐渐变成熊熊大火。山火和人造火相遇的瞬间，犹如两军交战，一时火焰冲天，一个巨大的火球从火焰蹦出，将周围映照得犹如白昼。究其原因，山火与相向而来的人造火对接，使两种火的结合部骤然缺氧失去燃烧条件；同时，山火和人造火这两边的热空气对流使火势不再蔓延。
　　“以火攻火”的试验成功了！只是远处的火势还在蔓延，天空红彤彤一片，就像深红色的一大片血。火场情况瞬息万变，这一行十五人要抓紧时间，用“以火攻火”的办法先把会烧到村庄的大火头消灭掉。
　　艾悯之试着画了一张符咒，它果然可以像凤凰火焰一样燃烧力极强。
　　“这是凤凰火焰符咒。”艾悯之给在场的人一份画了好几张。
　　很快，十五人就把会烧到村庄的大火头消灭掉了。山火不再往村庄方向蔓延，真是好极了！想想火情最凶险的时候，距离村庄仅有100多丈。大家都有些后怕，不过现在也可算是松了一口气。
　　艾悯之这次在大家手掌心里一人画了一个凤凰符咒，使大家操作起来更方便。他最后一个给王澄澈画，王澄澈真想攥住他不断撩拨自己心弦的手指。
　　大家忙了两个时辰，终于把整座山上的大火头都消灭掉了。此时，大家一直鼓着的一口气泄了下来，这才感觉到疲惫。
　　艾悯之放了两颗绿色的信号弹，告诉山下的村民们火灾已灭，现在需要上来彻底清理余火，以消除隐患，防火势死灰复燃。艾悯之嘱咐大家要注意安全，注意脚下，注意可能会复燃的大火。
　　“有滚石，快躲到树后！”王澄澈大喊，提醒大家危险。好险啊，幸亏躲得及时，大家在心里惊呼。
　　这一片断崖式陡坡比较多，地形险峻，即使是村民们白天在这里走都要注意安全，更何况现在是夜晚，而且火灾后会有滚石不断落下。
　　忽然，大家周围又有几个滚石落下。这些滚石触发了蝴蝶效应，大家面前就像塌方一样，同时，滚石扬起两三人高的草木灰，遮挡了视线。
　　“小心！”王澄澈用尽全身力气将艾悯之推到一边，自己也顺势滚到一边去。王澄澈的力气本来就大，这次看到艾悯之快要被埋在像泥石流一样纷纷坠落的石块下，更是使出了十二分的力气。多亏了王澄澈，艾悯之侥幸躲过一劫，要不然葬身于石块之下不可。突然，艾悯之发现旁边的梁展鹏快要被落石砸中，就飞扑过去把他推开，自己也立马躲开。
　　谁知，在距离艾悯之二三百丈远的地方，一个冒烟的火堆突然爆炸了，艾悯之瞬间不知去向。就在这一瞬间，时空静止了，一瞬间好似有一辈子那么长！在艾悯之消失的地方，爆炸的火星组成了一条巨龙。王澄澈定睛一看，这条巨龙是由那许许多多《土冥心经》（上册）的招式重组而成！

　　反观大家，大家都认为消灭余火的工作已经接近尾声，谁也不曾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大家都呆住了。好在大家反应都很迅速，十五个人立刻朝着不同的方向去搜救艾悯之。有人拍了怕王澄澈，王澄澈才犹如从梦中猛然惊醒一般，飞奔而去寻找艾悯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