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拳击馆的隐情（一） “喝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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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点葡萄糖。”青木茉子打开柜子，弯腰拿出提前准备的东西。
“谢谢。”小林澄子接过——茉子总是这么贴心。
“你说什么！”那边两个做康复训练的年轻人突然起了口角。
“说的就是你——非要来这个破破烂烂的地方，说什么有高人指点……我看都是一堆老大爷！”棕色寸头的男生大声嚷嚷。
“我……”方才还愤怒的男生突然泄了气，悄悄往这边瞥了一眼。
青木茉子挑眉——认识啊。
“总之，只有你这种废物才会想着来这种地方偷懒吧……还装作康复训练的样子！”男生拆下腿上的绷带，气冲冲就要往外走。那位泄了气的男生看着被扔到手上的绷带，没吱声。
“你别乱说话！”在前台坐不住的美加冲进战局，“他很厉害！我们拳击馆很厉害！我爸爸也很厉害的！”
“切。”棕色头发的男生很不屑地哼了一声。
“你道歉！”美加不依不饶。
“让开！”
“多田镇，别对小孩这样。”他还是插了嘴。
“中村闻香，”棕发男人讥笑着转移了目标，“你就老老实实待在这儿，等着下次比赛被我打倒吧。”
青木茉子看见万里槛胳膊动了动——忍不住了？可有人比他先一步。男人阴沉着脸站到两个主角中间。“能不能闭嘴？”语气里满是寒意。
“这不是松田警官？”小林澄子在她耳边小声说。
“好像吧。”青木茉子抿了抿嘴——事情有些糟糕。
万里槛也走上前去，似乎不想让小辈替自己出头。但他态度依然温和，仿佛丝毫没被刚才的事激怒：“两位，要不我们出去解决？”
多田镇在面对松田阵平时的怯意，在看到万里槛后又消失了。“你就是这家店的老板？”万里槛点头。他不客气地上下打量了这位彪形大汉一眼，“就这？”语气充满挑衅，“我看只是个徒有其表的人罢了。”
“他怎么这么过分！”小林澄子义愤填膺。没人接话。她转头一看——旁边的青木茉子正抱着自己的外套，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边没等万里槛开口，松田阵平的拳头已经挥了出去。多田镇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一下子跌坐在地上。
“啊！”小林澄子正要拽住身边一直站在人群中的青木茉子，却发现身边早已没了她的身影。
事实上，青木茉子到达他们身边时，万里槛已经拦住了松田阵平。“小平，别这样。”
她从没见过这样的松田阵平——眼睛红得像要滴血，手腕上青筋暴起。
虽然平时他偶尔也会不按规矩行事、冷脸示人，但从未像此刻一样让她感到害怕。害怕他会一气之下，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
松田阵平确实很生气。
十年前，父亲因那件事一蹶不振，是拳击馆的人一直照顾他、安慰他。但有些事情，不可能永远不变。拳击馆的人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万里槛一个。而万里槛也因父亲那件事落下了心理阴影，不愿再参赛。
即便如此，他也热爱着这座带给他温暖的地方，热爱着万里槛。所以今天一进门听到那两个小子这样说话，他一下子冲昏了头。那一拳没收着力气——地上那棕毛小子吐出一颗牙。
青木茉子走到场中央。既然松田阵平已被拦住，她也就没先打招呼。她没有表明警察的身份——这种事闹大了对谁都没好处。
“你是什么东西，竟然敢打我！”多田镇表情越发狰狞。这人真是疯狂在松田阵平的雷区上蹦跶。她上前一步，挡住两人之间的视线，语气清凉得不带一丝感情：“你有什么诉求？”
“你又是什么人？”多田镇不依不饶。
她有些头疼，看向一旁似乎被吓傻的中村闻香：“闹大了对你们都不好。何况你们都是职业拳击手——今天在这儿被一个普通人一拳撂倒，以后也不好混吧。”
“你果然和他们是一伙的。”多田镇看明白了局势。她没有承认也没否认：“所以直说吧。”
半晌，多田镇终于抬头，手指笔直地指向那位态度温和的店长：“我们来比一场。你赢了，我就不追究……”他不怀好意地笑了下，“输了，就让他给我下跪道歉。”这个“他”，当然是指松田阵平。
有点恶心的要求。她转身看向面色纠结的两人——其实纠结的只有万里槛一个。松田阵平已经恢复了平日的状态：“我可以。”
“小平，”万里槛拉住他低声道，“这件事本来就跟你没关系。”
“但刚才动手的是我。”他搓了搓手臂，“这人脸皮太厚，有点疼。”
万里槛侧过身，用近乎讨好的语气问他：“还有别的解决办法吗？”
这位先生对拳击，真是一点都不愿意再碰了。多田镇更生气了，嘴里吐出更加不堪入目的话：“我看这位美女身材这么好，要不然你陪我一晚，我们一笔勾销？”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这是松田阵平。
“够了！”这是万里槛。
明明是话题的中心，青木茉子却盯着地上的小黑点出神，仿佛一个字都没听见。
“哦……那你是答应了？”多田镇语气带笑，“但我现在条件变了。不仅要他给我认错，还要这个女人。”
“这是我们的私事。”万里槛沉声道。
“可闹到这一步也不只是因为你的原因吧。你最好赶紧同意——我不保证一会儿还会有什么新点子。”他大发善心地提醒。
美加早在松田阵平挥出那一拳时就大哭起来，现在被小林澄子抱在怀里。
比赛定了下来，场地正在收拾。多田镇还特地要求不许任何人离开，似乎想让这么多人都见证他的胜利时刻——虽然都是些老头老太太。
“茉子，怎么办啊！”刚才还在安慰别人的人，一见到青木茉子就哭得稀里哗啦的。
“就这样呗。”她把外套披在身上，在小林澄子身边落座——视角很好，观众席第一排。
松田阵平在她身边坐下：“抱歉，连累你了。”
“没事。”她拿出手机搜索，“多田镇，一个月前杯户町职业拳击赛冠军，有望冲击东京冠军的种子选手。”
“啊！这么厉害……”小林澄子凑过来一起浏览，“我刚才想过了，茉子，对你提的那条要求你根本不用管——那是违法的。”
“不错。”她合上手机，摸了摸小林澄子的脑袋，“事情没那么糟糕。你知道这种新闻里能写出来几百号种子选手吗？”小林澄子果然被她逗笑，又开始安慰美加的情绪。
“你放心，”松田阵平闭了闭眼，声音沙哑，“我一定会保护你的。”
“哦。”她慢吞吞地应了一声——耳根泛红一路蔓延到脖子，有点痒。
“哦是什么意思？”松田阵平双臂交叉摆在胸前，“这种家伙，根本不在话下。”
“说得对，不愧是松田警官。”她抬眼看向台上已经准备就绪的两人，“其实不一定会输，对吧？”
“是啊……”他十分伤脑筋地说，“如果他能过了那一关。”
“能问问是为什么吗？”刚才还不感兴趣的话题，此刻却问出了口——她可真是打脸第一人。
松田阵平目光闪动：“其实十几年前，他就拿过金腰带了。”这确实出乎意料。她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那一次比赛，我父亲本来也要参加的。”是那一场啊……她快速调动记忆。“但因为一些意外，他没来得及参加。万里槛和我父亲属于同一个武馆，在那之前，大家都认为我父亲会是最后的胜者。”
话说得含蓄，但她听明白了——松田杖太郎更强。
“所以你父亲的意外和他有关？”她顺着话推测，心里却存疑。实际上松田父亲是因为误抓才错过比赛的，和万里槛没有关系。
“我父亲是晚上遭遇的事件。万里槛大概觉得，如果那天不是他缠着我父亲加训，就不会发生那样的事。”
换作别的事，她大概要吐槽一句“这么牵强”。但这是当事人的感受，还是松田阵平的——她没有吱声。“我没怪他，反而很感激他，”松田阵平继续说道，“我想我父亲也不会。”
这话的意思，是他父亲至今还没和那件事和解。
青木茉子换了个姿势，双手撑在膝盖上，喃喃道：“这话相当松田阵平呢——爱憎分明。”
“别打趣我了。”他把刚刚从她肩上滑落的外衣提回原处。做完这个动作，他才意识到有多亲昵——手在上方顿了顿，最终放回脑后，欲盖弥彰地咳了一声。
幸好比赛开始了，灯光熄灭。他没发现她早已红透的侧脸。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拳击馆的隐情（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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