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拳击馆的隐情（二） 比赛一 ...
-
比赛一触即发。
多田镇率先出手打破僵局。他向前跨出一步，出拳狠厉，仿佛带着深仇大恨，直击对方面门。万里槛低头躲过，再次拉开距离。
“挺厉害的，”松田阵平眯起眼，“出手又快又稳。”
“是啊……”小林澄子喃喃道，“可万里先生怎么一直在躲？”说完她意识到这话有些扫兴，又连忙补了一句，“不过万里先生肯定没问题的……刚才松田警官不是打得很轻松嘛。”
青木茉子抿着嘴——万里槛比她想象的还能忍。
松田阵平却察觉到了不对。这种水平的拳手，就算自己那一拳用足了力气，也不至于一拳把人打倒在地。他按了按眉心——果然冲动了。不过此刻他倒是可以正大光明地看向旁边那位一直心不在焉的人。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他贴着她耳边小声问。
被发现了。青木茉子继续目不转睛地盯着台上，但也不瞒他：“拿衣服的时候，在柜子里发现了用过的封闭针。”
有伤是真的，做康复训练也是真的。场上的棕毛小子费尽苦心，不过是想逼万里槛重回赛场。
“没有一开始就挑明，是因为他这几天也在观察吧……”她往松田阵平那边侧了侧身，“万里槛果然还没放下——我是说对拳击。”
小林澄子余光瞥见，心里默默拉响警报——他俩进展到什么程度了？一直说悄悄话，都快贴一起了！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哦……”松田阵平摸了摸鼻子，“你看他那副样子就知道，这家伙私下绝对没少练。拳击馆那些器械，每天擦得干干净净。”
“可他一直不出手，”青木茉子观察着战局，“这么耗下去，还真不一定能赢。”到底有年龄差，人要服老。
第二回合结束，双方都没得分，比分依然0-0，休息一分钟。
“他是要打成平手吗……”小林澄子焦虑地看着比分牌。
松田阵平也不太确定：“若总分相等，一般判比赛中占据主动或技术风格更优者获胜。”
没办法了。青木茉子朝多田镇的同伴中村闻香招了招手。被点到的男生愣了一下，还是疑惑地走了过来。解铃还须系铃人。松田阵平问得直接：“多田镇到底怎么想的？”
中村闻香这时倒不结巴了——哪里是拳击赛，全员都是演员吧。“阿镇从小就把万里先生当偶像，因为他才选了拳击。后来知道万里先生退役了，他也只是有些难过。”他抬眼看了看散发出危险气息的松田阵平，又继续说，“机缘巧合下，我得知了万里先生在经营这家拳击馆。阿镇刚好也受伤了，就想借这个机会来看看。”
“但很明显，”中村闻香望向一旁擦汗的万里槛，“这位先生根本不是自愿退役的……他的动作还是表明他放不下拳击。”
小林澄子早已听得热泪盈眶：“所以他就想逼万里先生出手，找回从前那个自己？”
中村闻香像找到了知己——毕竟一开始问话的那两位脸上根本看不出表情，他小心翼翼地挪到小林澄子旁边：“对啊！我刚刚演技不错吧？”
“超棒！”小林澄子竖起了大拇指。
“我觉得他不会故意放水。”青木茉子抬头——现在是第三回合，比分还是0-0。
“我也觉得。”松田阵平看得出来，多田镇是位很有天赋的拳手。几轮下来，他已经摸清了万里槛惯用的攻击路线。有句话他没说——万里槛的防御，很快就要被攻破了。
“哇！”周围的大爷大妈激动地跳了起来，一点也看不出胳膊腿不好的样子。
“得分了。”青木茉子看着大屏幕——领先的是多田镇。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她好奇地问身边表情纠结的人。
“啊！”松田阵平烦躁地揉了揉卷发，“我都跟他说了多少遍了！”
好卷——好神奇！想摸。她按下心里的小心思站起身：“那让我试试吧。”有些话，她说更合适。
“那边那个棕毛。”她不客气地喊道。一句话成功吸引了全场的视线。
“茉子要干什么？”小林澄子问松田阵平，他同样一脸懵。
“怎么？”多田镇先是茫然，随即恢复状态，“想反悔？”
“不。”青木茉子有样学样，也露出一丝痞气，“刚才忘了约定你输了怎么办，这不合适吧？”
“哈……”多田镇笑了，“虽然我不认为我会输——那就随你说好了。”
她在身后比了个耶，清了清嗓子：“你输了，从此不再参加任何拳击比赛，怎么样？”话是对多田镇说的，眼睛看的却是万里槛。
“好啊！”多田镇答应得很快——显然他也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你这演技也不错。”松田阵平鼓了鼓掌，“看来万里槛信了。”
“呼……”她长出一口气——这种事她还真不爱干。作为一名拳击手，万里槛比谁都清楚多田镇的实力；他对拳击有多认真，万里槛再清楚不过。所以，他不能接受多田镇拿拳击这件事来做赌注。
第五回合开始，也是最终回合。多田镇已经摸透了规律，这一拳打在万里槛臂部——幸好是这里，击中无效。万里槛的眼神变了，准确说，是多了一分杀气。他改变了路线——果然，这位老将也摸清了对方的惯用招式。他轻易避开攻击，拳头精准地落在多田镇胸口。
“好！”中村闻香兴奋地对着空气挥了一拳——明明刚才被打中的是他朋友吧。
“爸爸好帅！”美加也不困了，坐直了身子。
拳击果然是让人热血沸腾的项目。青木茉子也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
“再来！”多田镇踉跄了一下，脸上却是真心实意的笑容。没等万里槛回味过来这小子是什么意思，他已经再次冲了上来。
比赛结束。
大屏幕显示双方有效攻击数：3比3。
这下难评了。万里槛摘下装备：“判断主动权，一看谁拥有更优美的比赛姿态，二看谁的防守更巧妙。”
“我们打平了。”多田镇垂着头，低声说。
从比赛状态中出来的万里槛，看了一眼坐在一起的松田阵平和中村闻香，又想了想多田镇刚才的反应，猜到了大概。拳头重重挥出——即将落下之际，却变成了一个拥抱。
“谢谢你。”
“作战相当成功呢！”中村闻香撞了撞好友。
“喂，轻点。”多田镇恢复常态，和好友叽叽喳喳地走了。万里槛目送他们离开，牵着美加的小手。
“我们也走吧。”松田阵平低声说。
“诶，不打个招呼吗？”小林澄子诧异道。
“嘛……”他瞥了一眼背部僵硬的万里槛——人早就走远了，“不用了。”
大概是有些不好意思吧。小林澄子一拍脑袋：“哎呀，我还没给班里的小朋友准备画画报用的工具，差点忘了！”她火急火燎地小跑离开，“茉子，你和松田警官先回去吧，不用担心我哦！”
真是她最好的演技！小林澄子躲在拐角小口喘气——她只能帮到这里了。
今天下雨，青木茉子和小林澄子是坐地铁来的。“你？”她不确定地问——松田阵平说不定还有别的事。他看着对方手上那把伞，把车钥匙塞了回去：“我让萩送我过来的。顺路一起回去？”
“哦……”有车也不开，痛心疾首啊。
出门果然还下着小雨。“我没带伞。”意思明确。
“没事我带了。”她把伞撑开——两个人就显得有些小了。
“我来吧。”松田阵平自然地接过，“这种事一般还是高个子来撑。”
真是每一句话都把她心里那点小泡泡戳破。“那你可真厉害。”
小雨蒙蒙的，并不惹人烦躁。两人听着雨声走得很慢。
“对了，我之前说过我父亲的事。”松田阵平忽然开口。
“嗯。”
雨变大了，气氛有些沉。
“那天晚上他从拳击场回家，路上看见两个男人打架。因为要准备冠军赛，不想惹麻烦，就离开了现场。第二天，其中一个人死了。”他的语气听不出波澜。青木茉子努力想看清他的表情，却被巧妙地避开了。“警察根据目击证词和死者曾是职业拳击手的身份，误以为两人发生争执、是他打死了人——我父亲就这样被逮捕了。”
之前从漫画里看过，现在亲耳听他讲，感受完全不同。
“后来真凶落网，他的嫌疑被洗清，却错过了原定的冠军战。他觉得自己此后做什么都不走运，便辞掉了拳击手的工作，整日酗酒。”说到这里，松田阵平停下了脚步。她察觉到他的停顿，转过身来与他对视。
“所以这是我最初仇视警察的原因。”他顿了顿，“之前我说想当警察是因为想揍警视总监——那是骗你的，抱歉。”
骗了她？她皱着眉努力回忆。是咖喱店那次——她自己脑补了真相，可松田阵平明明是故意诱导她套话。
“你生气了？”他的卷毛耷拉下来一点。
她怎么会生气——她觉得心疼。青木茉子认真地看着他的脸，温柔而真挚地笑了笑，又移开视线：“我之前说过吗……松田警官无论是学科、实战、专业知识，还是心理素质，都是极高水平。”
松田阵平除了萩原警官离开那次之外，四年后看到传真时，内心波澜万丈，外表却平静无波——明明在乎到发了四年短信，也没有黑化。
“没有。”被夸得突然，但他还记得回答。
“那我就再说一遍好了。”她顿了顿，“松田阵平不需要向任何人道歉。”
你是最好的。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拳击馆的隐情（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