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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0、第二百四十章 针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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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与凤心一战,墓君仙殒,凤眠重伤。
世间的一切就似乎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因此战修为大损,凤眠仅是依靠人间的供奉存活,但很多寺庙都被故意毁坏了,导致她没办法再如常恢复修为。
故而,人们很难再在大灾大难中见到凤眠的身影。
又过了些许时日,即便是微小到帮一个凡人医好顽疾,抑或是对付一个刚刚修炼成形不久的小妖,凤眠都觉得变得吃力起来。
但她却没对任何人说,只是随便寻了一个想归隐的借口便不再出墓山。
自此在人世间,便只剩了流传着的凤眠和墓君的佳话功绩,少不了的还有一些诋毁。
也正因此,此后世间供奉凤眠的庙宇也少了,直至今日,也仅有夏国仍有了了几座罢了。
“洛公主,凤栖宫,没了。”
这日,凤眠正在屋中梳妆,门外传来了小乌的声音。
“我知晓了。”凤眠低声回应。
安静了许久,凤眠以为小乌已然离开,没想到又听到了屋外传来小乌惊慌的声音:
“洛公主!这些树都是怎么了?!”
凤眠闻声,紧张跑出了屋子,发现山上梅树全然枯萎,墓山的天色也开始变得阴沉。
“……”凤眠落下了一行泪,来不及多想,使出浑身解数维持住了墓山的状态,那些枯死的梅树草木也纷纷重焕生机。
“洛公主!”
凤眠因方才强废灵力,伤及元神,吐了口血,一个没站稳差点摔倒,所幸小乌及时扶住了她。
“洛公主!”云崖的声音出现,焦急走过来。
“天神……”凤眠看了眼云崖,虚弱一笑。松开了小乌扶着她的手,缓缓坐到一边。
“他这一走,什么都不给你留。倘若川水知晓,他又令你如此伤心,定然又要讲他的不是了。”云崖无奈道。
“……”凤眠仅一笑,未答言。
“唉,他倒是先走了躲清净,留你一个人,还得处理这些烂摊子。”云崖看着凤眠手中拿着的一些卷宗,笑言。
“他怎么会躲清净呢,那个傻子,只怕是现下也没个安宁,整日焦急不已。”凤眠苦涩一笑。
“怎么样了?”云崖问道。
“墓君先前主要管江国,没想到,如今江国也能同夏国并肩,
照如此下去,要吞并其他小国,势在必行,同夏国的一战,只怕是不可避免。”
凤眠推测着这些年人界的局势,无奈叹了口气。
“你和墓君倒会识人,江铭确是个好君主,江国能有如今的盛世,若非他开各条先例,只怕不等我们看到,江国就没了。”云崖淡淡饮了口酒道。
“是墓君他会看人。”凤眠收了手中的那些卷宗,饮了口茶道,
“自从同墨娘子一战后,这世间倒是安分了许多。如此,也好。往后江国和夏国这边,你再交由他人管理吧。”
“知晓了。”
“天神,这些年来,多谢。我知晓你是因皇叔才会对我多加留意,可如今,怎么也算得个娘家人了。”凤眠看向云崖,一笑。
“你能这么看待我,我很高兴。”云崖亦回之一笑,“你可知晓,川水他,过得可好?”
“嗯,和皇婶重聚了,过得比谁都幸福。”
“那便好。”
“细细回想起来,我原以为当初在皇宫时,皇叔的离开便是我人生最黑暗的时候了。
后来才发现,那不过是我这一生的离别开始的序幕。
直至今日,这场生死离别的戏码,才终是要落下帷幕。”凤眠饮了口茶,叹息道。
看着那些梅树,凤眠不禁觉得它们和现在的她一样,不过强撑一口气。
“身为娘家人,看到你如今意志如此消沉,还是很心痛的。”云崖轻言。
“呵呵。”凤眠闻言,不禁一笑。
盛夏这日,
寒酥和长夏都回了墓山,吵着要带凤眠出去游湖,凤眠拗不过,才只好跟他们出去了。
三人坐于船上,寒酥正在船头欣喜地看着水池中的鱼儿,却忽然发现有一个男子快要溺水了。
“娘亲!那人!”
凤眠正要起身,却忽然眼前一黑,长夏虽然察觉到了,但并未多言,只是说了一句:
“你们且在船上待着,我去救他。”
便下了水。
凤眠看着长夏很欣慰,却随之苦笑一声,事到如今,竟是快要成了废人。
很快长夏便将人救了上来,那人奄奄一息,却不是因溺水,凤眠觉得蹊跷,便将他胸前的衣服一扯。
“这是锁灵咒?!”长夏低声道。
“洛,洛公主!”那人睁开眼睛看到了凤眠,便虚弱开口,“救,救救我……”
“他是什么人?为何会被下锁灵咒?”寒酥警惕道。
“无论为何,救人要紧。”凤眠淡声道,眉头微蹙。
“母亲,我来试试吧。”长夏开口。
这锁灵咒是凤眠和墓君二人偶然间所遇,要说解咒之法,世间也仅他二人知晓,故而此前一直都是他二人应付。
只是如今,也不是说他们没有想过传于旁人,而是他们将解法详尽写出,甚至旁人试着一步一步在二人的指导下进行,不出差错,却还是无法解咒。
这令二人觉得怪异,只是也一直未能寻出缘由。
长夏和寒酥自然也是不断地做出过尝试,却也无一成功。
“好。”凤眠应允后,长夏便开始施法解咒,寒酥屏息凝神地看着他。
“……”果不其然,最后还是未能解了那咒。
“先带他回去吧。”凤眠说道。
“好。”
“娘亲,我来试试。”在回去的路上,寒酥认真道。
“嗯。”
寒酥尝试了几次都没能成功,凤眠看着气馁的兄妹二人,微微一笑,宽慰道:
“别灰心,日后定然能成。”
“嗯……”
回了墓山,凤眠才没了方才的窒息感。不错,后凤眠不愿出墓山也因她唯在墓山身体状况才能够稍微好一些。
长夏将那人带到了屋子里安置好后,凤眠便开始施法解咒,良久,凤眠才出了屋子,只是脸色并不好看。
“娘亲,你怎么样?是不是很难受啊?”寒酥和长夏赶紧迎了上去。
“无事。他的咒已解,待他醒过来,你们便带他离开吧。”
“好。”
随后凤眠欲强撑着身体去鬼界寻邢权。
只是这时墓山却围了一群人来。
“洛凤眠!你快将人交出来!”
凤眠来不及多想,便赶紧运气稳了元神,将长夏和寒酥护于身后,随即开口问道。
“诸位这是何意?”
“我们何意?!你岂不是明知故问?!”
“就是!快把人交出来!”
在一片吵嚷声中,方才被救那人虚弱地从屋子里跑了出来,喊道:
“你们快救我!洛凤眠疯了!她要杀了我!”
凤眠回头看向那个男人,冷笑一声,了然自己这是中了别人的计。
“你胡说!方才分明是我娘亲救了你!”寒酥着急喊道。
“此人分明就是倒打一耙!方才我们从水里救下他,却发现他身中锁灵咒!是我母亲耗费修为才将他救下来!你们……”
“长夏,寒酥,回屋去。”凤眠知晓多言无用,只想着要护好她的两个孩子。
“可是,娘亲!”
“听话,回屋去。”
长夏和寒酥看着凤眠的背影,无奈回了屋。
“你们带他走,我不动他。”凤眠双手负背,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些人说道。
而那人颤颤巍巍地要走过去,却在凤眠跟前不知觉一笑,随即便面露难色。
“你!你……啊!”那人应声倒地,死状凄惨,明显是被下了焚骨毒。
众所周知,焚骨毒可令人身形俱腐,令仙元神俱灭,五感俱失。是墓君和凤眠在对付苍龙之时发现的一种毒。
因此毒危害极大,又无药可解,故而唯有凤眠和墓君尚存一些,如今墓君已然不在,便只剩了凤眠手里有这种毒。
“可当真是,处心积虑。”凤眠无奈一笑,幻出了偃月刀同蜂拥而上的那群人搏斗起来。
“若我说,人不是我杀的,你们可信?”
“焚骨毒,唯你有!若非你,又能是谁?!”
“就是!洛凤眠!杀人偿命!”
“兄长,他们那么多人,再加上娘亲本就虚弱……”寒酥担心道。
“寒酥,你去天外天寻天神来!快去。”长夏着急叮嘱道,“若是见到了他,便将此事一五一十告知。”
“好,兄长你呢?”
“我送你出去。”长夏看着外面的混乱,为了不给凤眠添麻烦,不能叫任何人察觉才行。
从方才发生的事来看,长夏也察觉到了有人要陷害凤眠,且那人很可能就在那群人中,便更不能叫他拿他二人威胁凤眠。
长夏施法隐了他和寒酥的气息,欲离开墓山,却发现四周尽是些陌生面孔埋伏着。
“究竟是谁……”长夏凝眉思虑。
思虑间,二人万般谨慎,这才叫寒酥先离开了墓山。
虽说是想办法离开了,但屋内不可没有人,长夏索性又赶了回去。
在回去之前长夏尝试先传音于掌缘仙君,却久久未能收到回音,于是他又想传音于落落,可此时他却险些被发现,终是没能传成,赶紧回了屋子。
长夏回屋后,随手拿了个物件幻化出了寒酥的轮廓,只要不靠近看,是不会被看出来的。
果不其然,长夏不经意间看向窗外,发现人群中有人一直在望着屋内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