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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1、第二百四十一章 敌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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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长夏明显看出了凤眠的强撑,便赶紧出去陪她一同应对那群人。
“诸位前辈!方才你们可有人看到母亲出手?!凭何断定那人是母亲杀的?!况且,我们前脚才救下他,你们后脚就得知此消息,不觉得蹊跷吗?!”长夏开口道。
“有什么蹊跷?!难道那人不是因焚骨毒而死吗?抑或是焚骨毒非是出于墓山?!”
“可是诸位没有人看到我母亲出手不是吗?!”
“天下谁人不知洛凤眠武艺高强修为了得,若是她出手我们此等俗人看不到,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吗?”另一人冷笑道。
“可是诸位可知,墓山留下来的最后一瓶焚骨毒,前几日丢失了?无论如何,你们都不能因此断定那人是我母亲所杀。”长夏凌厉看向方才讲话那人。
“事到如今你还在替她狡辩!焚骨毒丢失,事关重大,为何我们一点消息都没有?!
长夏,我们知晓你是个好孩子!可是洛凤眠不是!她就是个杀人狂魔!你快……”
“诸位在我面前如此诋毁我的母亲,觉得妥当吗?”长夏冷了脸,“你说我母亲是杀人狂魔,她杀了谁人?”
“若非因为她!我父君便不会死于邪兵之手。谁人不知那凤心就是为了针对洛凤眠?谁人又不清楚,那邪兵是由凤心炼化!”又有人开口愤愤言。
此刻长夏终于明白为何方才凤眠不是开口讲明事情经过,而是直接动手了。
倘若某件事从一开始便被人们认定是某人做的,纵使将不是他做的这件事的证据摆到眼前,人们也会怀疑这证据的可信度。
人们确实,只愿意相信自己想相信的。在他们眼里,洛凤眠同他们有血海深仇,洛凤眠就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如此,今日不管是谁在他们面前死了,只要他们在场,洛凤眠在场,人是怎么死的,因何而死,没有人会关心。
“长夏……”凤眠终于开了口,只是她的声音极其微小,小到长夏在她身边都差些没听到。
“母亲!”凤眠终是撑不住了,长夏赶紧过去扶着她稳稳落地。
“洛凤眠!杀人偿命!”此时人群中有一人冲了出来,其他人见状,也不再发愣,纷纷涌了上去。
正当他们要攻击到凤眠时,云崖出现将所有人都抵挡了回去。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云崖冷脸厉声问道。
“天神!”众人看清来人后纷纷行礼。
“天神!您没看到,方才洛凤眠给一介凡人下了焚骨毒!”
“既然我没看到,又如何能信你们一面之词?”云崖反问道。
众人看出来云崖有意保凤眠,不敢再多言,可不免有人不服。
“天神!您这是要明面护私吗?!洛凤眠残害无辜一事人赃并获,理应按天规处理!”
“我娘亲如今已然不是天界中人,你们有什么资格谈天规?!”寒酥怒问。
“纵使不按天规,我们也是要替那死去的人讨回公道的!”
“就是!”
“就是!人命关天,天神您不能公私不分啊!”
在那人的带动下,那群人又纷纷壮了胆子发声。
“你们也配谈人命关天?”邢权轻蔑的声音响起。
只见邢权和落落,竹溪一同赶来。
“落姨!你快救救我娘亲!”寒酥着急地冲落落喊道。
“姐姐!”落落和竹溪着急地赶了过去将凤眠扶进了屋子,运气疗伤。
虽说在屋中,却也将屋外的声音听得清清楚楚。
“你们这群人,在墓山谈人命关天?这么多年,凤眠和墓君为这苍生挡下了多少劫难?救了多少条人命?
再反观你们,又是如何做的?你们当真以为能将事情做得滴水不漏?”邢权冷眼道。
“……”闻言,有一些人的脸色微微变得别扭起来。
“你们可以瞒过你们的天君,可以瞒过你们的天神,可是在我鬼界的亡灵,有多少是算在你们头上的,别以为我不知道。”
“鬼王这是说的什么话?!”
“我说的鬼话,但你们也能听懂。”
“……”众人脸色难堪。
“我告诉你们,你们天界的事本王不惜得管,可此地是墓山,你们动的,是本王的人。为此,本王便要管上一管了。”
“天神,您寻我?”汉广此时赶来。
“方才于此地发生了一件命案,其中端倪需要你来查明。若查实洛公主是为人栽赃陷害。便将那人揪出来,我亲自处理。”
“是。”
“还有,方才鬼王阁下所言一事也令我不得不放到心上。如今,诸天神的事我插手得少了,竟被一些小伎俩蒙骗。
今日到场所有人……”云崖一顿,随即又言,
“天界所有仙君,你带人彻查,若是当真有不少人被发现不干净的事,我不介意再叫天界改头换面一次。”
云崖的话一出,众人纷纷低了头,没了方才的盛气,毕竟云崖当初成为天神,可不是由于什么和平禅让,而是凭借实打实的实力打出来的。
若是再出手,他们只怕是没几个招架得住。
“云崖,你要处理你们天界的事回去处理。此地,需要闲杂人等离开。”邢权转身走向屋子,边走边说。
“可是……”人群中有人还想说什么。
“你们还在这儿做什么?!还嫌没丢够天界的脸面吗?!快滚!今日之事我必会查清,一个都跑不了!”汉广怒吼道。
闻言,那群人赶紧都散了去。
“凤眠,你怎么样?”邢权进屋担忧问道。
“姐姐……”落落担心地看向已然恢复大半修为的竹溪问道,“竹溪,姐姐她究竟怎么样了?”
“我来吧。”云崖走过来欲亲自给凤眠渡修为,却被凤眠拦了下来。
“好了,你们不必再为我损耗修为。”
“凤眠!”邢权担心道。
“娘亲……”寒酥哭着扑向凤眠,凤眠心疼地抱着寒酥,一手轻抚着寒酥的背。
“我无事了,你们不要这么担心。”凤眠无奈道。
“姐姐……”
“邢权,天神,今日多谢。只是他们存心陷害于我,若当真查起来,只怕是寻不到什么证据,反而更加坐实了……”
“你放心吧,此事我来处理。”云崖温声道。
“天神这位子坐的久了,怎么还意气用事起来了……”凤眠无奈一笑,“能查多少查多少吧,只是日后,天神再这么心软可不行了。”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顾得上他。”邢权说道。
“呵呵。也不只他,还有你们几个,身处统领一方之位,记得别只顾着保别人,也要懂得自保。”凤眠笑言。
虽是笑着的,但邢权和云崖都不是傻子,自然能看出凤眠为何要这样言语。
“长夏,你带寒酥回掌缘仙君那边,这几日不可冒风头,行事多谨慎一些,不可惹祸上身。”
“母亲,那您怎么办?”
“我会和你们鬼王叔叔去一趟鬼界,看看鬼界那群亡灵受的什么怨。虽说先前我说了不插手世间事务,但此事,我还是想管上一管。”
“可是,娘亲你的身体……”寒酥担忧道。
“虽说没完全恢复过来,但娘亲现下已然恢复了大半修为,你们无需担心。”凤眠温柔一笑。
“母亲,您注意身体,我会照顾好寒酥的。”
“好,放心去吧。落落,你帮我送他们一遭。”
“好。”
随即落落便带着长夏和寒酥离开了。
“洛公主。”云崖凝眉低唤。
“我的身体我知道。经过方才那一战,如今的我已然是强弩之末。但是我真的放心不下长夏和寒酥……”凤眠心痛道。
“此事虽说无法查清,但还请天神能够给众人一个合理的交待。不论如何,都不能叫长夏和寒酥因我而受牵连。”
“你放心吧。”
“凤眠,我一定还有办法医好你的。”邢权坚决道。
“自从我和墓君同凤心那一战后,我的身体便好不了了。
虽说墓君极力护住了我,可是,他并不知晓我早已将自己大半修为渡给了他。”
“凤眠?你在说什么?”邢权难以置信地看着凤眠。
“其实我早便想好了要随墓君一同离开。
你们不知,墓君第一次离开时,我的心底反反复复,只有一个声音,就是’怎么办’。
那些日子,我无时无刻不在迷茫,往后究竟该怎么办才好。
现下好了,我不需要再问,毕竟我不能就这样丢下长夏和寒酥他们不管,这才留了点修为,苟活了这么多年。”
“你为什么不同我们讲?!若是早些说出来,我们说不定如今都已寻到了法子,你的修为说不定早便能恢复!”邢权着急喊道。
“……”凤眠仅是一笑,不再答言。
“墓君走前交待我要照顾好你,可如今我照顾到了什么!”邢权苦笑道,“我连你的身体情况都不清楚……”
“这不是你的问题。邢权,是我们一直麻烦你。”凤眠看着邢权自责的模样,赶紧开口。
“这是洛公主的选择,鬼王阁下别太纠结。”云崖无奈开口。
“嗯,邢权,我想去你那儿一些日子,听闻墓君先前也在你那儿留宿过几日,我也想住你那儿,他住过的地方……”
“好,我去给你收拾出来。”邢权失魂落魄地离开。
“嗯。”凤眠也无奈,她知晓,她和墓君都瞒下了邢权太多事,可他们,都不想邢权再涉入他们的事中来。
“你且等会儿,我马上来接你。”走到门口,邢权驻足,低声说了句。
“好。”凤眠无奈一笑。
“竹溪,待会儿你直接带落落回魔界吧。我只担心日后,长夏和寒酥那两孩子要给你们添不少麻烦了……”
“洛公主您不必如此说,当初我和落落也是叫洛公主不省心了许久。”竹溪笑言。
“嗯,也是,那我便心安理得的将两个孩子交给你们了。”
“呵呵,放心吧。洛公主,我去寻落落。”
“好。此事,现下你先不用同落落讲,待,待寻个合适的时机吧……”
“好。”
随后屋内仅剩了云崖和凤眠。
“此次,你是否还想问为什么?”
“没必要了。”凤眠凄凉一笑。
“这一世你过得可舒心?”云崖淡声问道。
“自然不是舒心的。”
“若……”
“可若是要我再选一次,我还会回来。遇到你们每一个人,我都觉得幸运。墓君,简直就是上天赐给我的一束光。
我那么惜命,怎会轻易为了谁奋不顾身的。天神听我父皇他们对你讲了那么多我的事,也该知晓这一点。”
“嗯……不算舒心,却也算舒心。活到如今,我都不知是为了什么。”
“谁又能真正弄清楚他的一生是为了什么,他一生所受的苦难是为了什么,一生所拥有的幸福又是为了什么呢……
我们不过都是随心而活罢了。”
“你放心吧,今日之事,我会处理干净。”
“多谢。”
谈话间,邢权便赶了回来将凤眠接回了鬼界。
长夏和寒酥被接到了掌缘仙君那里,但长夏时不时还是要回墓山一趟,收拾收拾屋子。
“兄长,娘亲她会没事吧?”寒酥放下了手中的碗筷,忽然开口问道。
“……”长夏也实在不知晓该如何回答,他还记得有一日凤眠在同掌缘仙君交谈,他无意中听到了他们的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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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公主,您此次归来,属实不知算是喜还是忧啊……”
“我能见到他,陪他到最后,便是喜。”
“可是……”
“掌缘仙君,您大概是看到了我的命数吧?”凤眠微微一笑,走到了桌边拿起了玉笛,一手轻柔抚摸着,
“回来时,我便知晓了。所谓不得善终,也不足以成为我不回来的理由。”
“洛公主,唉。”掌缘仙君无奈地叹了口气。
“无妨的,掌缘仙君,比起再也见不到墓君,我觉得,所谓不得善终也实在算不上什么。他值得,他比世间任何人都值得。”凤眠回头笑言。
“掌缘仙君,此前,实在多谢您的照拂。”
“哪有,洛公主,既然您早已做出了选择,那老身也只能说,日后,可要看开一些,旁人说些什么,无需再管。”
“嗯。只是此事,还是对长夏他们造成了影响……”凤眠轻笑了一声道,“我想,掌缘仙君,让他们去您那里呆一些日子,可以吗?”
“嗯,好。洛公主,您放心吧。”掌缘仙君笑答。
随后长夏便没再听下去,转身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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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夏和寒酥刚将屋子收拾好,便见汉广焦急地跑来。
“长夏,洛公主可有回来过?”
“没有。汉广仙君,可是出了何事?”长夏紧张问道。
“无事。想来是洛公主嫌闷,出去走了走,可我这儿有些疑惑实在想不通,便想着寻洛公主……”
汉广随口寻着缘由,看着长夏和寒酥没生疑,赶紧言,
“既然没回来过,我便去别处寻一寻吧。”
“好。”